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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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解體這等頂尖的負面天賦可是基本沒有什么門檻的,只要身體素質達標,不怕死,理論上就能開啟成功。
至于說當前為什么加了一個身體素質達標這個門檻,倒不是天魔解體需要,而是開了這個天賦,不想當場變煙花的話,身體強度還是得有的。
身體素質不夠,開天魔解體,那可就不用撐到全身細胞破裂瓤子流出來的程度,而是在第一步解放的時候,就會因為血管啊,心臟啊爆炸,整個人從內到外迸血而亡。
不過北歐陰影世界也證明了,天魔解體也只是理論上沒有門檻,在準備和奧丁神衛同歸于盡的時候,有不少的老兵強開天魔解體失敗,畢竟這種東西真沒辦法練習,雖說在腦子里面大致有一個這玩意兒的架構。
可就跟炒米飯一樣,明明很簡單,在大腦里面已經構建好了如何炒米飯的過程,但真正上手的時候,有些人能炒的很好,而有些人就跟炸廚房一樣,天魔解體差不多也就是這種東西。
畢竟這玩意兒從本質上來講,也不是給人類使用的,只是因為驚人的提升,被很多人拿來當做最后一搏的手段罷了——反正橫豎都會死,爹在死前給你們見識一下什么叫做英雄!
“北歐陰影世界給不少老兵提了一個醒,很多負面性的天賦,會導致自傷的終結技等等,只有使用出來,才有優化的余地。”劉備豎起食指很是認真的說道,而陳曦的臉色有些難看。
這話什么意思已經不言而喻了,絕大多數的五重熔煉,絕對打不過六重熔煉,但開了狂暴天賦、力量崩毀、精神沸騰、完整版殺戮汲取、焚血燃神、天賦崩解、天魔解體等等逆天負面天賦的五重熔煉,能不能打過?
大概率是能的,甚至有可能一擊重創乃至擊殺六重,畢竟這些負面天賦帶來的提升都是按照倍來計算的,非常恐怖。
或者更為現實一些,拼命性質的天賦,沒有這么夸張的增幅,誰會拿來拼命啊!換別的不要命的天賦不好?
“加上如舍身箭,祭拜法,祭箭術,溫養崩解這些雖說沒有上面那些夸張,但如果有人對于這些天賦進行過深入的研究,并且掌控的話……”劉備溫和的對陳曦解釋,但這些解釋就差對陳曦直說,他見過使用這等天賦的老兵,而且很清楚這種老兵的實戰表現力。
“加之小世界是明確說了不用考慮生死,有些人了結因果的時候,肯定直接動用這種天賦,反正我死不死不重要,將你打死最重要。”劉備說這話的時候,多少有些無可奈何,就算是萬方有罪,罪在玄德,也不代表所有人愿意接受這一事實啊——憑什么你的罪惡讓太尉背負!
“那這就很糟糕了……”陳曦很是無奈,這要是三四個樂子人扎堆了,就算是孫二這種頂級老兵,恐怕也得當場折戟——不開負面天賦,打不過這幾個癲子,開了負面天賦,贏了也活不下來!
超速再生并不能讓你在這種頂級負面天賦下活下來,只能說是讓你多撐一點時間,活下來?開這種天賦的,就沒想過會活!
“也就只有這樣,才有看頭啊,否則近乎內定的榜單,你覺得有意思嗎?”劉備看著陳曦詢問道。
“我管他的,我開這個本身就是為了理清因果,斬斷宿怨,然后再看看各大世家這些年的進步,榜單上什么結果,內定不內定,都不重要。”陳曦聞言沒好氣的說道,他是真的這么想的。
“哈哈哈,你這家伙,果然是這樣。”劉備看著陳曦大笑著說道,他就知道陳曦做事很少爭擺在臺面上的東西。
“下車了。”劉備對著陳曦招呼道,而陳曦也沒客氣,打開車門就從車架上跳了下去,而這個時候這邊已經有了不少的圍觀群眾。
“感覺圍觀的人員好多的樣子。”陳曦左右看了看,發現除了老兵,還有很多的普通村民,雖說這年頭是個村民都經過兵役訓練。
“因為有很多參賽人員將自己的家眷帶來了。”在許褚的帶領下,劉備和陳曦從軍營的另一側進入了營地,而這時半開放的校場上,已經搭建好了擂臺,并且有懂光影操控的老兵,給周圍的觀眾進行播放。
“哦哦哦,這個我知道,最近太學和其附屬蒙學還接收了不少的臨時來游學的學子。”陳曦笑著說道。
這些學子其實大多數都是來參賽的頂級老兵的子嗣,畢竟這種活動,當然得拖家帶口,讓老婆孩子見識一下自己的勇力,尤其是孫二這種,她老婆得知有這種活動,非常興奮要圍觀。
還記得孫二老婆為什么要嫁給孫二嗎?就是因為孫二能打,當年孫二一打十,看的張巧云雙眼放光,基本是倒貼給孫二了。
雖說結婚后張巧云就覺得戰場太危險,自己夫君最好還是不要去,但自從了解了自己夫君真實的武力之后,張巧云也就稍微放開了一些,加之她對于現在的生活已經很滿意了,兩千石的職級,還有啥說的!於乎就是了!所以孫二實際已經相當于半退伍了。
當然這是對于戰場和官職的看法,對于打架的看法,張巧云就是另一種了,她的性子在這一方面有些過于活潑,非常喜歡看這種拳拳到肉的干架,所以在得知孫二要來參加小世界大演武,她直接拖家帶口跟來了。
至于小孩上學,張巧云覺得還是給夫君助威最重要,不過來到長安之后,發現自己夫君的職級可以將孩子塞到太學附屬的蒙學,那還說什么,直接弄進去上學,等真到了開打的時候,再帶上孩子助威!
“我聽說你開了臨時入校的口子?”劉備隨口詢問道。
“玄德公啊,你好好想想啊,這已經到年節蒙學放假的時候了,實際上帶不了幾天的,給大家一個體面罷了。”陳曦聞言哈哈大笑,這種惠而不費,拉一拉人望的事情,當然順手就處理了。
“你這家伙,還真是讓人無話可說。”劉備聽到這話,頗為無語,他之前還聽老兵說,這是此次大演武非常重要的仁政,結果聽了陳曦這么一說,劉備覺得吧,陳曦不愧是陳曦。
“多少也學點呢,你說是吧。”陳曦不答話,轉而對著許褚招呼道。
“可是我兒子說蒙學的飯不夠吃。”許褚腦子轉了轉回答道。
“……”陳曦沉默了一會兒,以許儀那個體型,飯不夠吃正常,而且陳曦早先也聽說過,許儀的飯量頂一個大人,所以多少也能理解。
“太學的附屬蒙學飯都不夠吃了,這不得嚴查。”劉備笑罵道,他可是見過許儀的,那是八歲嗎?那是十八歲!
“算了,玄德公,你覺得誰能奪冠?”陳曦岔開了話題,不能在蒙學吃不飽飯這個話題上糾纏。
“孫二。”劉備很是認真的說道。
“居然如此篤定,為何?”陳曦帶著幾分吃驚說道,在他看來劉備肯定是有的放矢,不可能亂說,而且孫二的實力確實是值得信任的。
“如果實力的話,其實沒什么意思,畢竟什么實力大家都清楚,而且也確實是第一,不過我選孫二,是因為孫二老婆是清河張氏出身。”劉備嘿嘿一笑,沒別的意思,談實力實在沒啥好說的,孫二本身已經是最佳選擇,剩下幾個和孫二撐死在伯仲之間,誰拿第一都有可能,既然如此,不如選孫二,誰讓孫二的老婆和劉備的老婆出身一家啊!
“不知道該怎么說,但異常的合理。”陳曦無言以對,這個理由,還真沒辦法辯駁,反正硬實力肯定在伯仲之間,既然如此不如選個關系更近的,這確實是非常有道理。
“那你覺得誰能奪冠?”劉備笑著詢問道。
“如果在之前,我會將孫二、張勇、江廣、王亨、趙真這幾個家伙都評比一下,但現在的話,我選江廣。”陳曦面無表情的說道。
“呃?”劉備不解的看著陳曦,他之前就是在逗陳曦,沒想到陳曦居然給出了自己的判斷,“哦,也對,第二輪的擂臺賽,因為皇甫將軍的緣故,江廣的優勢太大,第一輪只要不嚴重失分,確實有可能奪冠,哪怕名義上沒有冠軍,總積分加擂臺表現,其他人也會有一個心中的答案。”
“不不不。”陳曦聽到劉備如此分析,不由得呵呵一笑。
“那是為什么?”劉備不解的看著陳曦。
“大概是因為江廣的夫人是洛陽陳氏出身。”許褚樂呵呵的代替陳曦回答道,劉備聞言大笑,他之前其實已經想起來了,還以為陳曦會正經一下,沒想到陳曦這家伙和他一樣,一樣的有趣,一樣的搞笑。
“哈哈哈,你這家伙。”劉備聞言大笑,然后背手朝著預選賽的位置走了過去,而這個時候,臨時布置的主席臺上已經有一群列侯坐在那里了,關羽、張飛、趙云這等沒什么事的將校已經入座了。
“呦,這不是都亭侯和昌亭侯嗎?”劉備和陳曦路過主席臺的時候,發現李條和管亥坐在某個角落嗑瓜子,對著下面的老哥指指點點,劉備注意沒注意到陳曦不管,但陳曦會特意突擊一下。
“陳侯。”嗑瓜子的李條和管亥明顯心思沒在這邊,聽到陳曦的聲音才反應過來,當即起身對陳曦招呼道。
“咋樣,在青州散散心之后感覺如何?”陳曦對著李條說道,也沒有特意對管亥隱瞞的意思,李條也算是陳曦這十幾年間見過的真正扎根底層,心志如一的人物,加之在上一次發現恒河動亂時李條的表現,讓陳曦對于李條的評價高了一個等級。
趙云事后給陳曦說那件事的時候,可沒有加任何的掩蓋,李條那可是當著趙云的面說了那句“大不了奪爵,最起碼不虧心!”并且真的抱著這個覺悟去沖的政院。
雖說陳曦能理解恒河那群人的想法,但相對而言,還是李條這種本心未改的家伙,更符合陳曦的感官。
“能不能讓遠洋漁業司的大魚降降價啊,我和管老哥去視察的時候,當地人在遠洋漁業司買魚,這么大一條黃魚,只需要十二文錢。”李條比劃了一下,他和管亥匯合之后,沒啥事就跟著管亥在青州的大廠進行視察,然后就發現青州沿海的魚類價格低的有些離譜了。
以前李條還真沒注意到這件事,畢竟他也沒太多時間去沿海,一般停戰休息的時候,他不是在長安,就是在泰山老家,壓根沒去過沿海,所以這一次去了就發現,媽的,臉盆這么大的黃魚,居然只要十二文,草!
“十二文不高啊,這已經是成本價了。”陳曦想了想,物價這個玩意兒他是真的讓人盯著,這是極少數,陳曦整了三個不同的情報搜集口,以保證市面價格不會出現異常。
畢竟只要老百姓還有一條能在家吃飯的活路,那就肯定不會反,同樣只要還有一條能在家吃飯的活路,那就意味著還有再起的希望。
“我那邊二十二文,咸魚,活的得百文,”管亥言簡意賅的說道。
“我那邊二十三文,咸魚,活的,五百文?草,我好像就前年過年的時候,我老婆偷偷給我買過一條,說是給我補補。”李條同樣回答道。
“你丫的過的是什么見鬼了的苦修士生活嗎?”陳曦無語的看著李條說道,“條兄啊,你可是列侯,漢室算上世襲的列侯,到現在也就一百多位,你咋整的吃條黃魚都斤斤計較。”
“貴啊!”李條理直氣壯的說道,他倒是舍得給他那些兄弟的兒女花錢,而且一年幾十萬文的支出,李條都會持續支出,但你讓李條花錢整條五百文,也就是普通壯丁半個月工資的魚,那抱歉,李條吃不下去。
雖說李條在少府、軍營等等地方吃官方的時候,那是一點不客氣,但你讓李條花這錢吃這種東西,老子不吃了!
“也不光是貴的問題。”管亥眉頭皺成一團,“在遠洋漁業司那邊,這種大魚也就十二文,到我們那邊價格升的太多。”
“那個……”陳曦對著一旁某個看著眼熟的少府派遣過來打雜的人員招呼道,對方趕緊過來給陳曦施禮。
“有沒有現成的專供給公主殿下和嫻妃吃的皇家羊排。”陳曦擺了擺手對著打雜的人員招呼道,得到準確的回復之后,對著對方下令道,“給昌亭侯和都亭侯來兩份。”
本身就準備在這次打出皇家專供級羊牛肉的牌子,剛好給李條和管亥開開眼,反正現在場上正在打的,沒有一個陳曦眼熟。
很快,香酥的羊排就整了過來,管亥和李條雖說不明所以,但要說吃東西,老黃巾出身,不要懷疑,開整就是了。
然后當著陳曦的面就炫完了這兩碟羊排,有一說一,確實好吃。
“如何?”陳曦笑著詢問道。
“確實好吃,不得不佩服。”李條和管亥實話實說。
“一口三千文。”陳曦嘿嘿一笑,對面兩個家伙臉都綠了,老黃巾出身繃不住這種離譜的玩意兒,這東西好吃歸好吃,但也不至于夸張到一口三千文的程度吧。
“真的。”陳曦在李條目瞪口呆的表情之中點了點頭。
這一刻李條有著強烈的動用內氣將之前吃掉的羊排吐出來,讓陳曦給他折換成錢的沖動。
“只不過這是標出來的價格,而不是真實的價格,你們在東萊遠洋漁業司看到的價格,那是最為基礎的價格,也就是最為真實的成本,在那里你們看到的大黃魚,是基本不含附加費用的,畢竟遠洋漁業司的漁民本質上是工人。”陳曦很是認真的說道,所以那邊的魚肉價格會低的扯淡。
“到了你們那邊,咸魚的價格已經包括了腌制,晾曬等等新一環的費用,這是另一條工序,但這套工序之后,運輸成本變低了,保質期也變長了,所以價格的增幅反倒不明顯。”陳曦繼續給兩人解釋道。
“反倒是活魚,離海邊越遠,運送的成本越高,保活的難度也會提高,而且運輸失敗的可能性也越大,這些都會計入到售價之中,畢竟賣方是要賺取一定利潤的。”陳曦看著兩個走南闖北,也是見過吃過,但缺少相關總結學習的老黃巾繼續解釋道。
“當然這些還處于正常范圍,而你們剛剛吃的那個羊排就屬于另一個邏輯了,內中附加了文化價值,品牌價值,口碑信譽等等,無形的東西是按照人心來定價的,所以三千一口都是往少說的。”陳曦笑著解釋道,“總體而言,以你們兩個居住的位置而言,活的黃魚收這個價,不算離譜,畢竟運送的成本確實有些太高了。”
陳曦其實有句話沒說,李條所謂的那個五百文的活著的黃魚,在陳曦看來已經屬于價格很低了,李條可是在泰山定居的!
要知道黃花魚這種坑爹的玩意兒,在好吃的同時有一種逆天的屬性,那就是這玩意兒離開海水,用不了多久就會死!
縱然是經過天地精氣加持,說實話,使用常規手段運到管亥那里能活還算合理,運到李條那里還能活,那實屬是真的見鬼了,除非你讓黃滔帶著海水嘗試運,說不定能活著送到。
故而李條那邊吃到活著的黃魚,只能是用特殊的辦法運送過去的,而特殊的辦法,那可都是錢!
“這樣啊,那看來只能我自己到海邊購買一批然后飛回去給那些崽子們嘗嘗了。”李條有些可惜的說道。
看,這就是特殊的運輸方式了,以李條的飛行速度,一個時辰就能送回去了,如果愿意帶大量的海水的話,幾百條魚,也能活著幾十條生命力旺盛的,不過考慮到這相當于內氣離體親自運貨,收你個幾萬錢,貌似也是理所當然的,甚至考慮到列侯出身,那就更貴了。
“那玩意兒確實挺好吃的,沒記錯的話這東西做的魚糜粥可以用來補氣血養身,本身就適合給孩子打基礎。”陳曦隨口說道,這倒不是陳曦胡扯,大黃魚和小黃魚那是實打實野外極品魚類,自帶食療效果。
如果說其他的魚類多是要經過特殊的烹飪才有這種效果,大小黃花魚直接是自帶食療效果,唯一的缺點就是這玩意兒在后世瀕臨滅絕,而且這玩意兒算是真正被中國人捕撈滅絕的倒霉玩意兒。
“所以才覺得貴,十二文那么大一條,我可以拿來給孩子們打基礎,五百文的話,那就用不起了。”李條有些無奈的說道,他收養照顧了很多戰死袍澤的孩子,大幾百個。
雖說不太合理,但這年頭給列侯放開了約束,你招的仆從只要不破千政府就當沒看到,當然破千了就倆選擇,一個剪裁,一個滾去建國,李條這種養法,多少有些問題,可真要說的話,也在規矩范圍內。
“回頭等那邊路通了,魚糜腸搞出來了,用魚糜腸就行了。”陳曦只能這么說了,沒辦法,降價是不可能降價的,這是市場的問題,陳曦就算能調控市場,也不會直接對抗市場。
至于魚糜腸這個,東萊遠洋漁業司的附屬單位整了這么多年可算是整出來了,好吧,其實不是附屬單位整出來的,是前段時間荊楚世家被孫策狠狠收拾,找陳曦幫忙,給送的。
陳曦當時就想掐死來送貨的荊楚世家,這都元鳳十年了,老子研究了這么多年的魚糜制備保存,你丫的手上有貨,居然一直不上繳,想死是吧,于是陳曦勸阻了孫策,讓孫策先來長安,讓周瑜繼續打擊。
實際上荊楚世家也懵著呢,真要說的話,他們甚至都不知道這份附帶送過來的東西到底是什么價值,反正是翻故紙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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