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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新年,整個大唐的百姓都開始了準備歡度年關,過年的喜慶氣氛也是布滿了神州大地.和關中寒冷的天氣不同,嶺南的氣候更為溫和,甚至有點微熱.昨夜泉州飄了一夜的小雨,可是今天氣溫卻絲毫不低,干巴巴的土地上,似乎在宣告著迎接春天的到來.
因為昨天下雨,所以張老爺昨天睡的晚了些,到了日頭出來才吃過早飯,叼著根牙簽挺著肥大的肚子走出大廳,抬頭看了看斗大的太陽,心中即焦急又歡喜.
張老爺本名張開泉,本來是泉州城外的一個富戶,家里雇傭著幾十個長工捕魚,加上一些其它的產業,每年也能有不少的收入,雖然比不那些頂級富商,但也算是個中等富戶.不過前些日子,從長安的南山書院推廣新式曬鹽之法,他沾著在書院上學的一位侄兒的光,率先看到這曬鹽的好處,于是一口氣拿出二分之一的家產,收購了不少的海灘,用水泥制成鹽田,當時不少人都覺得他是瘋了,但等到他的鹽田生產出第一批鹽后,所有人都傻眼,這猩本低廉的曬鹽剛運到鹽市,立刻被哄搶一空,而他也借著曬鹽之利,一躍成為泉州有名的富商之一.
現如今的泉州今非昔比,當初只是個小海港,停靠些捕魚的漁船,張老爺曾不止一次的想要離開這里,到[長_風]文學"//cfwx"target"_blank"cfwx長安或者洛陽等地去發展,奈何祖業都在泉州,不好離鄉,所以只得呆在這里.
可是現在.張老爺由衷的感謝祖宗保佑.當初幸虧沒走.現如今的泉州已經成了塊聚寶盆,四面八方的商人如同蝗蟲一般,鋪天蓋地的布滿了沿海,嶺南處的開荒者聽說都已經走到了南極之處,并且在書院命名為海南島的島上開始栽種作物,張老爺的眼尖,他很明白的看出,日后嶺南之地將會成長為一塊無比繁華之地.
朝廷的遠洋海船每日都在繁忙的泉州碼頭停靠.再轉入琉球島,進入大海,空船出去,回來的時候,全都是拉著滿滿一大船的香料,金銀,還有奴隸.
這讓那些逐利的商人們眼睛紅的滲血,所以泉州一些富商,開始自發的聯合起來,組辦一些海外商船,說是去海外貿易,其實是為了擄掠那些財寶.
張老爺也加入了一個名為"同福社"的組織.其中大多都是些泉州的富商好友,大家一起出資.組建海船隊,最后擄掠來的財寶按照股份多少來劃分.
出海賺的錢不少,可是曬鹽賺的更是大頭,張老爺今天起來,就是要去泉州的奴隸市場,買些鹽田的奴隸,現在泉州人手缺的太過厲害,從新羅和突厥抓來的壯丁都被長孫家拉去挖鐵礦了,還有不少倭國奴隸也都是官府管轄挖煤炭,所以分配給普通商人的奴隸少之又少,再加上泉州的人口本來就不多,所以這才有了泉州的奴隸市場.
"老爺,車馬都備好了,您看是不是現在就去"看到肥胖的左老爺出來.年老精明的張管家急忙上前,躬身請示道.
"廢話,自然是馬上要去,晚了可就沒有好的壯丁了！"張老爺斥道,他人長的胖大,可是聲音卻很尖細,再加上他發黑的眼圈和泛白的嘴唇.對中醫熟悉的人很容易就能判斷出,這是酒色過重表相.
聽到老爺的訓斥,張管家卻是在腹誹不已.心想要不是你昨天晚上和那個新羅小妾折騰的太晚,到現在才起來,我們早就到地方了.雖然心中不滿.但張管家表面上卻不敢耽誤,急忙攙著自家老爺上了新買的馬車,后面還有幾輛大牛車,由車夫趕著,一路向泉州城中趕去.
泉州城現如今也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漁村一般的城鎮了,牛進達在這里管理了一年多,不但修建了一座氣勢恢宏的泉州城,更是開創性的按照長安東西兩市,建了一座泉州的商業街,供泉州的商戶們買賣交易.
不得不說,牛進達身為一名武將,但是確實頗有李二當初夸贊他的那樣,大有"文將之風",在遵循了徐陽的建議后,牛進達將泉州這座海濱城市管理的井井有條,商業份額也是每月翻上一翻,在這里,牛進達深喑徐陽當初告訴他的"不歧視商人,不束縛商人,不放縱商人"這個"三不原則",很快就使得泉州稱為天下聞名的海港,可以說,泉州之所以能吸引大唐如此多的商人前來投資經商,牛進達功不可沒.
雖然現在是冬天,可是在嶺南之地,對于冬天向來沒有什么概念,最多也只是加一兩件褻衣就過去了.張老爺坐在馬車上,同時把馬車上的簾子都打開,一邊享受迎面吹來的風,一邊洋洋自得的看著路上的行人,他這輛馬車可是花重金訂做了,光頂上的貼的金箔就花了好多錢.前面拉車的馬也是從回紇販來的好馬,整個泉州能坐起這種奢華馬車的人,加在一起也沒幾個.
馬車跑的飛快,黃土夯實的土地更是一點都不顛簸,小半個時辰,馬車就駛進了恢宏的泉州城.
下了馬車,張老爺帶著張管家進了交易市場,一直朝市場的北邊走,那里就是奴隸集市,雖然是冬季,可是在交易市場中仍到處是熱浪撲面而來,里面的人摩肩擦踵,人來人往,各色買家與賣家大聲的討價還價,而待賣的奴隸則被繩子綁成一串串,一臉麻木的坐在賣家.[,！]身后,任憑買家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自己,然后給出一個合理的價格.
泉州現在的奴隸集市與別處不同,這里的賣家都是各個世家的代理商,從海外抓來的奴隸,一般是優先供應給長孫家,將奴隸送到鐵礦上做礦工,而剩下的才會由世家大族自行處理,如此一來,泉州城中前段時間的奴隸交易大幅度下跌,搞的有些人販子都過不下去了,幸好這段時間因為泉州本地各個碼頭起建,人手缺口越來越大,因此牛進達才向朝中稟告了此事,李二也特別在一次朝會上商討了這件事,最終決定將鐵礦那邊的奴隸配額縮小,大唐需要大量冶鐵,但是也同樣需要其他資源行業的發展,這才讓泉州的奴隸交易又再次煥發生機.
張老爺主仆二人一路向北,在集市中擠來擠去,張管家不時好奇的打量街道兩旁售賣的一些新商品.
到了奴隸集市的時候,這里的人明顯增加了不少,也有幾個富商是張老爺認識的,還打了幾聲招呼,不過顯然今天張老爺來晚了,那些海外的奴隸看起來年紀都比較大,而且身體看起來也不怎么壯實.
"這位兄弟,你這奴隸怎么賣."張老爺挑了一圈,發現只有這一處還有稍微多一些的男奴隸,所以只好上來詢問.
買奴隸的商人是個小老頭,懶洋洋的伸出一只手說道:"十貫錢一個"
張老爺聽聞,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一般,跳起來大叫道:"黑心鬼！你怎么不去搶！"其實也是,十貫錢一個奴隸,這種事情只有在長安那種及其繁華的地方出現,而在泉州,一個新羅的頂尖美女也只要四五貫就行了,十貫錢一個確實有些太過黑心.
"嘿～你不買有的是人買,你去問問,現在泉州城能找到這么多男奴隸的還有幾家,要不是長孫家現在不收奴隸了,這些至少十五貫錢一個."那小老頭語氣驕傲的說道.
張老爺黑著臉,作為一個商人,他是絕對不能容忍被人宰這件事情的.
而他身旁的張管家也是及其了解自家的老爺,湊在張老爺耳邊悄悄說了幾句話,就把張老爺說的喜笑顏開,大聲笑道:"哈哈,說的也是,鹽田的活又不累,本老爺干嘛要買男奴隸,買幾個女奴回去照樣能干活！哈哈,走,去買女奴去～"
而那名黑心的小老頭,則是目瞪口呆的看著張老爺遠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