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神策眼疾手快,一把扯過王解花,同時右手掣出匕首,一刀將那條蛇斬去了蛇頭,再抬腳將那蛇頭一腳踢了出去。
危險解除了。
但同時王解花的一聲尖叫也破壞了一場酣暢淋漓的茍合。
將要達到巔峰的兩對人被這聲尖叫一嚇,之前的汗水付諸東流。
謝神策一腳踢出的蛇頭正好落在了一名衣衫大開的女子胸前,剛好被那名男子一把抓住。
于是......悲劇發生了。
這名男子瞬間......那個啥了。估計以后交公糧是沒什么可能了。
被尖叫聲打斷,兩男兩女頓時驚起,迅速的套上了衣衫,然后堵住了謝神策與王解花兩人的去路。
廢話,這種情況當然不是不能跑的。
誰知道有沒有被看到?
萬一看到了怎么辦?
跑的話不就顯得心虛了嗎?
萬一是認識的人,將事情傳出去了怎么辦?
所以兩名男子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跑,而是堵住了謝神策與王解花。要是認識的人,可以商量要求保密,要是不同意的或者是有過節的,那就......滅口吧。
當然,即便是當時達成了交易,以后也是會派人將其滅口的。畢竟是世家公子,哪里會真留下什么把柄在別人手里?
所以兩名男子此時面對著謝神策和躲在背后的王解花,上下打量著,有些不善。謝神策的匕首已經收起來了,此時也微笑著看著四人。
“兩......四位,何故攔住我的去路?”
謝神策明知故問。能第一時間不慌不亂的人,這種事情肯定做了不止一次了。
一名男子惡狠狠的說道:“何故?你自己知道!”
他就是那個不幸抓到蛇頭的人。
謝神策愕然,然后反問道:“難道我應該知道么?這位兄臺,攔我去路到底所為何事?”
另一名男子攔下了正待發怒的同伴,笑著說道:“兄臺,我等兄弟適才在此處游玩,見到兩位姑娘受了傷,于是便趕緊救治,不想被兄臺身后的這為姑娘驚嚇到了。”
睜眼說瞎話......功力深厚啊。
謝神策連忙恍然大悟,抱拳說道:“原來如此。兩位兄臺高義,既然如此,我們就不打擾兩位了,告辭。”
謝神策說完,轉身要走開。
“哎,站住!”
一名男子上前幾步,再次攔在了謝神策與王解花的身前。
謝神策看著這名身上裹長衫、襠部猶自有些濕斑的男子,眉頭微皺。
“兄臺這是何意?”
那男子伸手攔在謝神策寫身前:“話還沒有說清楚,你怎能走?”
身后的男子也說道:“兄臺莫急,還有些話沒說完呢......”
兩人一前一后,將謝神策堵在中間。
謝神策微微不悅道:“我們只是路過,對見義勇為并不感興趣,現在想起來還有事,我們要回去了。”
或許是謝神策的態度雖然堅決,但是終究沒有什么威懾力,又或許是謝神策與王解花穿的樸素,并無甚貴氣,所以對面的兩人心中又有了些別的想法。
氣氛有些微妙。
擋在身前的男子瞇著眼睛笑道:“兄臺不要急啊,我們還有話......”
不待他說完,謝神策便猛然扭身抱著王解花滾到了一邊。就在謝神策剛一滾開,剛才站定的地方就落下了一塊石頭。
那名先前比較禮貌的男子在謝神策與王解花背后發動了突然襲擊。
“殺了他!”
一聲暴喝在謝神策躲過偷襲后響起。
兩人瞬間欺身上前,朝著謝神策撲了過去。
謝神策從前面男子的眼中看到了后面男子的動作,雖然只是模糊的一點影子,但是他及時的回頭扭身讓他躲過了身后男子志在必得的一擊。
謝神策一滾之后順勢站起,將王解花扶穩之后快速轉身,將撲過來的一名男子一腳踢翻,然后架住另一人的拳頭,欺身一記撞膝將那人撞成了蜷起的麻蝦,然后在被踢翻的人還未爬起來的時候抓起衣衫往那人頭上一裹,抬手便是一拳,將那人打暈。
至于那名彎著腰的人,謝神策順手撿起那塊石頭,朝著他的腦袋便拍了下去。
剛剛就是他喊出的那聲“殺了他”,謝神策對他自然不會留手。
看著己方剛才還大展神威的兩名世家公子只是瞬間就被解決掉了,兩名女子嚇的面無人色。
謝神策一個箭步上前,便將兩名女子反扣住了。
“饒命啊,不要殺我們!”
“只要放過我,我做什么都愿意做!”
兩名被制住的女子大聲求饒。
謝神策本來是不會對女人下殺手的,但是就在剛才兩個男子動手要殺他的時候,他一瞥之下看到了兩個女人眼中的興奮。
留不得。
“你們是什么人?快快從實招來,不然我必殺你!”
一名女子雙手被剪在身后,馬上說道:“我說,我說,我們是晉都紅花樓的姑娘,這兩位是晉都的學子......啊!”
不待她說完,謝神策便抽手捏碎了她的頸骨。
那女子頭一歪,便倒下死去了。
他本來就不是什么有惻隱之心的人,許蘆葦這種等級的美人都說捅就捅,這兩個女人,自然就更隨意了。
剩下的那名女子瞬間嚇到腿軟,兩腿間散發出了刺鼻的味道。
謝神策松開了她,捂著鼻子后退了幾步,說道:“老實說,不然她就是你的榜樣。”
那女子趴在地上使勁的點了點頭,然后聲音顫抖的說道:“我、我們是被人養的,這兩、個人,一個是京都府通判的兒子,另一個是天牢監牢的兒子......”
什么通判?什么監牢?這背、景也敢一言不合動手殺人?
謝神策隨后又詳細的問了一遍包養兩個女人的都是誰,她們平時又與那些人有來往,是什么時候與這兩人勾搭上的,又是為什么會在此處的......等等等等,等謝神策問完了,心里有了一個大概的判斷之后,天已經暗了。
謝神策看了看那名女子,然后便拉著王解花準備回去了。
王解花對這種事情是極為厭惡的,不光是野外茍合,更是因為他們聚在一起本身就是為了害人,最重要的還是他們先前要對謝神策下殺手。所以謝神策一石頭拍死了那個男的,然后毫無征兆的殺死了一名妓、女,她心中幾乎沒有一點同情。
當然也不可能半點同情都沒有。畢竟是女子。
但是當謝神策不理會那名趴在地上的女人拉著她準備直接離開的時候,王解花頓了一頓。
謝神策問道:“怎么了?”
王解花扭頭看了看身后的女人與昏迷的男人。
意思很明顯。
這兒還有兩個沒處理呢。
作為大家閨秀的王解花,從小受到的教育就不止是一般女子所學的那些。作為由王老尚書親自教育的王家的嫡女,絕對不會只是頂著淮揚之花名頭的花瓶而已。
斬草除根,即使是再細小的事。
這是世族女子所特有的的心思與天賦。在這種事情上,不能說王解花狠毒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即便是換成昨晚上打麻將輸了錢嘟嘴的可愛少女們,表現也是一樣,甚至她們會親自動手。王解花只是不想給謝神策留下任何麻煩。
謝神策搖了搖頭,說道:“不用了,我們回去吧。”
王解花雖然不解,但還是溫順的點了點頭。
在王解花與謝神策走后很久,那個活著的女人才慢慢的能站起來,她在恢復了力氣之后,走到那個尸體已經冷了的女人身邊,試了試鼻息,然后走到后腦被砸爛的男人身邊,忍著恐懼與惡心,將尸體扳過來,又試了試鼻息,最后搬起一塊石頭,走到了昏迷的男人身邊。
她舉起石頭對著那個人的腦袋就準備砸下去。
之前還愉快交、合的男女,此時居然會想到殺人滅口。
她透露了太多的信息,一旦這個男子醒了,以后遭了報復,肯定會懷疑到她的頭上。因為其他人都死了她沒死,不是她說的那是誰?所以萬一有以后,她只會生不如死。
既然這樣,那么久趁著他還沒醒,先殺了他吧。等他醒了自己可就殺不了他了。
殺了他以后還可以報官說有歹人行兇之類的......
然而她剛把石塊用力的舉過頭頂,就頓了一下。
報官什么的......算了吧,別惹麻煩。還是趕緊回去收拾一下逃跑吧。
就在她猶豫的一瞬間,就在她將報官否定掉的一瞬間,一只手突然伸出抓住了她的腳踝,將她摔倒在地。
昏迷的人醒了。
其實他早就醒了。謝神策的那一拳是留了力的,不然一拳就可以將他的腦袋打爆。
之前醒來,聽見了兩人的對話,知道這個剛剛還在他胯下呻吟的婊子將他出賣了,而且出賣的一干二凈。然而他不敢起來,他怕被那個男人發現他醒了而殺了他,所以他就繼續裝暈,將所有的內容全部聽完,知道那對男女離開。
他本來是想在那兩人走后直接起來的,但是一股莫名的好奇心又驅使著他沒有起身,他想看一看那個婊子接下來要怎么做,會不會將他救醒然后再立牌坊從他這兒騙銀子。
然而他失望了,那女人就沒想過要救醒他。
她想直接殺了他。
所以他在那女人舉起石塊的瞬間就動手了,剛巧那女人還停了一下。
那女人被一下拉倒,仰面倒去,手上的石塊也掉在了腦袋不遠的地上,她嚇得拼命嚎叫。
那男人是牢頭的兒子,心性狠毒,所以才會之前就對謝神策充滿惡意。這個時候,從此不能人道加上女人的背叛,徹底激起了他心中的殺意。
于是他撲在女人的身上,將手腳瘋狂亂揮亂蹬的女人按住,然后抱過石塊,對著那女人的頭臉便砸了下去。
一邊砸還一邊瘋狂的叫著“婊子”、“出賣我”、“殺了你”之類的話。
一下,兩下,血肉模糊,白色的腦漿與生生的骨碴混合著殷紅的鮮血,濺的到處都是。
男子的上半身都被染紅了。
待到整個頭顱都被雜碎了之后,男人放下了手中的石頭,頹然向后倒去,他已經用光了全身的力氣。
樹林中就只剩下“呼呼”的喘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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