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女辭官第八章 發絲的迷惑_宙斯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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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發絲的迷惑


更新時間:2014年12月22日  作者:風之靈韻  分類: 架空歷史 | 權謀朝爭 | 風之靈韻 | 痞女辭官 
章節列表第八章發絲的迷惑

石榴雖在山寨里長大,但自小也是個備受呵護的大小姐,哪兒見過災民什么樣。杜平月攔住她,是怕她嚇傻了再出不來,還得勞他的貴手拖她。

他冷笑,“你要去也行,只是進去之后千萬別后悔。”

石榴一聽這個,再不敢進去,她不是海棠,沒那么纏著傅遙,若是海棠在,定是寧死也要跟著的。

走進貧民巷,赟啟原本對杭州的美好印象瞬間消弭干凈,他們好像進了另一個世界,猶如地獄般的世界。四處都是穿著破衣爛衫的人們,有的躺在地上低低呻///吟著,有的頭靠著墻,一雙空洞的眼神注視著過往的人,還有的拖著殘敗的身子晃悠著移動,好似幽靈一般沒有半分氣力。到處都充滿了惡臭、腐味兒和某種刺鼻的味道。

他們路過一對母子,母親抱著孩子低低啜泣,孩子臉色灰黑,似已死了許久。那母親蒼白的一張臉沒有一絲血色,看見他們神情激動地爬過來,尖叫著:“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赟啟震撼了,以至于那婦人抱著他的腿,他都無知無覺,他以前看過一些文獻,上面有描述災民的,曾提到:“在昔丁亥,嘗一中于鴻水矣。于時粟價翔踴,斛幾二金。殣殍塞涂,疫厲駢踵,效野之間四望煙絕,迄今談者,猶為色動。”

但這樣生澀的文字又怎么如眼前這一幕幕更能生動展示,再多的文字也無法描述他們的凄慘與悲涼。這里簡直就是人間地獄。

他不敢再看,迅速從巷子里退了出去,退到街口,然后抱著一顆街邊的棗樹死命的吐著,好像要把胃里所有的東西都倒一個遍。

傅遙站在后面,給他輕輕拍了幾下背,讓他吐的更舒服一些。他吐了,說明他動容了,說明他在乎了。然后接下來要辦的事也便能水到渠成了。

看他吐的這樣子,石榴不由拍了怕胸口,很是慶幸自己沒跟著去。又不禁暗道,難道里面有鬼嗎?看個災民至于嚇成這樣?

赟啟吐了半天才抬起頭來,那張臉比剛才那婦人還白。

他看著傅遙,眼中射出道道寒光,“你千方百計也要朕到南方,就為了要朕看這個的嗎?”

傅遙一臉凄苦,“皇上明鑒,京城也有災民,只是遠不如災區的更震撼,這里不過是冰山一角,皇上若是看到真正的災區恐怕會比這更難受。”

“別的地方更糟糕嗎?”

“是。杭州一地土地肥沃,自來都是魚米之鄉,可現在饑民大量死亡,原本的富庶之地,已轉眼變成令人難以生存的人間地獄。”

赟啟沉著臉不說話,他本來想災情嚴重,卻沒想會嚴重到這等地步。

好半天才從牙縫里擠出幾字:“此地官員著實可惡,他們就沒有救災嗎?”

傅遙撇嘴,“應該有的,只若不盡心,怕是杯水車薪。”

她對遜國的賑災情況曾經進行過總結,一共就三點:一是,災情衡量基本上沒準,下面報什么就是什么,說好說壞全憑一張做;二是賑災資金基本上是杯水車薪,要是有錢上位者還拿來干別的事呢,給百姓白吃白花豈不浪費;三是賑災資金和物資基本被擠占挪用,朝廷發下來多少,能到百姓手里的不過十之一二,她敢拿人頭擔保,這會子杭州府的糧倉里是沒什么糧的。

只是這些話并不好全對皇上說,沒憑沒據的,聽到人家耳朵里就是誹謗了。她只撿能說的說了幾句,饒是如此,赟啟也氣得夠嗆。

他咬牙道:“這些個不顧百姓死活的官員,真真可惡。”

傅遙點頭,本來就很可惡嘛。

“杭州各地就沒有存糧嗎?”

“那就要問地方官員了。”

赟啟吁了口氣,“那咱們就走一趟知府衙門吧。”

傅遙以為這一次他是下定了決心,要把衙門攪鬧一場的,可就在走到府衙門口,遠遠地看見那兩只冰冷的石獅子,赟啟卻突然停住腳步。他望了傅遙一眼,忽然轉身,緊接著開始往回走。

傅遙微覺詫異,忙追過去道:“爺這是不打算去府衙了?”

“改日再去吧。”赟啟微微抿緊唇。

他剛想起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他來南方的目的絕不能變,越是在這樣的時候,越不能漏了行藏,叫人知道皇上在這兒,或者皇上的親信在這兒。

望著他急匆匆而去的背影,傅遙不由眼微瞇起來,看來這小皇帝有什么事是背著她的。若真是這樣,自己可留點心,可別叫人給賣了還給人數錢呢。

赟啟一路走到一條小街才停下來,叫侍衛去找一家不太大的客棧,把整個院子都包下來。

這會兒正鬧災荒呢,客棧里基本沒什么人,一聽說要包下整個客棧,老板樂得鼻涕泡都出來了。

一個勁兒圍著赟啟,“公子”長,“公子”短的叫著,他眼也夠尖的,竟然一眼就看出赟啟是主子爺。

赟啟也不理他,叫侍衛把人推的遠遠地,然后自顧進了安排好的上房。

傅遙住在他隔壁左邊一間,劉福成住在右邊一間,杜平月和杜懷住在傅遙旁邊,而石榴則一個人住在西廂。她是這個隊伍里唯一的女人(傅遙不算),總是要有些避諱的,自不可能和許多男人同住一起。

連日趕路,大伙也都勞累了,便各自回房去了。傅遙也進了自己屋里,坐在椅子上猜測了一會兒小皇帝的心意,然后讓小二打了點熱水來,好歹洗個頭。幾日沒洗,頭皮癢的難受。

她剛散了頭發,正試水溫呢,就聽外面劉福成敲門,說是主子叫她過去。

傅遙早知道這事玩不了,受那么大刺激,自己好不了,怎么可能叫別人好了?她匆匆在頭上挽了個發髻,就開門出去了。

劉福成一見她,小聲道:“主子這會兒心煩著,都不知神游幾回了,大人小心著點。”

傅遙點點頭,在這塊地頭上,她還真不怕他。

她進屋時赟啟剛擦了澡,此時正在洗腳,兩只雪白的腳丫子泡在水里好像兩只潛水的白鵝一樣。

傅遙一直羨慕他的皮膚的,男人的肌膚細嫩成這樣,簡直是沒天理了。

赟啟好像沒看見她,緊鎖著眉頭,神思不知游到哪國去了。

他不說話,傅遙也不開口,就站在一邊盯著他瞧,有這么免費看帥哥的機會,何樂而不為呢。

過了許久,赟啟似乎才緩過神來,高聲叫著:“劉福成——,劉福成——”

劉福成匆匆跑進來,他身上掛著圍裙,一邊擦手一邊往里跑,看那樣子是給皇上做飯去了。

“皇上,您叫奴才呢?”

赟啟道:“你去叫人把傳遞信息的信鴿拿來。”

劉福成轉身出去,不一會兒帶了四只信鴿進來,每一只都羽毛雪白,肥肥壯壯的,若是烤來吃,肯定讓人口水橫流。

傅遙擦擦嘴角,心道,皇上果然是另有事的,不然出趟門帶這么多只信鴿干什么?

赟啟又叫他拿過紙筆,裁成個小紙條,寫上幾個字放進小竹桶里,拴在信鴿腳上。

傅遙一直注意看著他,他什么都讓她看見了,可惜字太難了,有看沒有懂。

赟啟叫劉福成擦了腳,抖了抖塞進被窩里,然后招手喚傅遙,“你過來些。”

傅遙往前挪了挪,心里實在不想跟他靠得太近,對于她這種想嫁人想到極點的怨婦來說,任何美貌的男人都是一種誘///惑。

赟啟叫她坐在床邊,溫溫和和的眼光望著她,一副把她當貼心人的樣子。

傅遙卻半點覺得貼不起來,丫的小皇帝只有在用著別人的時候才貼心,用不著的時候向來都是扔一邊的。

赟啟一直看著她,她的頭發松松散散的,幾綹發絲從鬢角垂下,看著很有幾分女子風情。心里莫名的顫了一下,本來想和顏悅色和她談事的,卻因為這顫動聲因拔高了幾分。“你平日都這么衣衫不整,連頭也不梳嗎?”

傅遙摸摸自己頭發,分明是他大半夜的叫她才會這樣。難道要叫她盛裝打扮了來嗎?

赟啟甩掉心中的臆想,道:“你可知朕剛才下的什么旨意?”

她虛虛一笑,“這個真不知。”

他知道她識字不多,也不怪罪,只道:“朕剛擬了旨意叫侍衛火速送往浙江巡撫行轅,讓他下令賑濟災民,開倉放糧。”

傅遙這才知道,他剛說的旨意不是飛鴿傳書。那上面又寫的什么?

赟啟仿佛猜到她心中所想,又道:“那只信鴿是發給付云峰的,朕告訴他,叫他著人查各地糧倉。”

“難道皇上懷疑糧倉有事?”

“防患于未然。”赟啟說著臉陰陰一沉,早在他還做皇子的時候就聽到些傳聞,說地方縣衙、府衙,乃至一省的官糧許多都是中空的,地方官盜了糧有私自買賣的,有去填了窟窿的,等朝廷去查之時從再別處倒出些糧來充數。

傅遙自然也知道其中的法門,弄虛作假的法子多的數不勝數,往糧里摻沙子,摻石頭,更有邪門的,高高的糧倉只有最上面一點是糧,下面全是隔層,里面直接塞的是土。當年若不是因為各地作假太多,查出的不知凡幾。R1152(就愛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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