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九章小夫妻間的情愛
案卷庫里的卷宗是不能隨便帶出去的,要想調卷宗必須刑部尚書同意,這是魏冰玉的私事,他定然不想讓別人知道,所以這卷宗一定還放在庫里。
魏冰玉話里話外都提過他小時候全家都死了,這么推算的話是十年前的事,所以只需把十到十五年前的卷宗找出來,定然發現端貽。
這幾天整理卷宗,高云和魏冰玉兩個都已經按年份排好了,可是她翻遍了十至十五年前的案子,并沒找到幾個滿門抄斬的,就算有似乎與魏冰玉也不相符。他是南方人,自小生活在杭州,案宗所涉及的卻多是北方。
難道是她想錯了嗎?
傅遙略一琢磨,不由拍了拍腦袋,暗嘆自己太笨了。魏冰玉那么謹慎的人,絕不會放到原位的,也不會擺在明面上,但也不能放的太遠,這樣不方便他查看。如此算來,只有靠近外面的一些格子是最有嫌疑的。
她讓筆帖式在外面的七八個格子的卷宗都翻出來,那都是近幾年的事,可里面卻夾雜一份十年前的卷宗。
傅遙心中一喜,把兩個筆帖式支出去,她一個人在屋里一字一行的看。
她認字認的少,看起來很費勁,有心求助別人,但此事非同小可,一旦泄露出去,于她,于魏冰玉和公主都不利。沒奈何,只能自己瞪大眼睛極力辨認著。
酉治十年(先皇的年號她還是認識的),云xx縣令魏xx,xx年xxxxxxx水x,開xx倉,xxxxx降旨xxxxxx殺……
我娘個去,一篇讀下來,認識的字超不過二十個,讀的她糊里糊涂,硬是有看沒有懂。
這可怎么辦?
在原地急得直跳腳,而最好的辦法就是把這案宗偷出去,叫杜平月好好給看看。
說是不讓帶出去,別人不敢,傅遙可不管那么多,她把卷宗折成豆腐大小的塊,放到胸前纏緊的繃帶里,然后大搖大擺的往外走。
到了門口,兩個看門的守衛見到她都笑起來,“傅大人,您自個兒上這兒來轉,可是稀罕啊。”
傅遙平日里沒大沒小,跟底下人向來混的很熟,她笑道:“駙馬爺昨天嫌案卷庫整理的不仔細,叫我再來看看。”
“您倒是勤謹。”
這純粹屁話,傅遙這兩年干的事就沒和勤謹沾邊過。
她笑著揮揮手,“回頭請你們哥倆吃飯。”
昂著頭正要走過,一個守衛道:“傅大人,咱們熟歸熟,可該查的也得查,這是規矩。”
傅遙知道混過去不容易,索性伸著胳膊,“行,咱們爺們關系好,我也不難為你們。”
兩個守衛一前一后往她身上摸去,手一觸上身,雖是隔著衣服,卻立刻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其實吧,這讓人摸能不生氣的有兩種境界,一種是千萬不要把自己當女人,只要不是女人就還能忍;第二種是就當成是享受,有男人伺候,就當是按摩了。
只可惜傅遙臉皮再厚,也達不到以上這兩種境界,他們的手摸上來時,她只想拿刀給剁了。為了魏冰玉這小子,自己這個虧可是吃大了。
就在他們要摸上前胸的時候,她突然笑起來,就好像抽筋一樣越笑聲越大,一邊笑一邊道:“我身上癢癢肉太多,好癢,好癢。”
她亂動一氣,那些人哪還敢摸下去,只能道:“沒事了,傅大人先走吧。”
傅遙這才止住笑,大搖大擺地從宗庫走出去,到了衙門外邊,加緊步子往家里跑。她現在只是個小小的京官,俸祿微薄,只要不進宮一般都不用轎夫,上下班都腿著來。
遜國有規定,文官不騎馬,武官不坐轎,卻從沒說過不讓走路吧?
一路小步跑著回到府里,瞧見杜平月站在院子里,二話沒說就把他往屋里拽。
杜平月納悶,“你要干什么?”
“我很急的。”
她拉杜平月進自己房里,一進屋就躲到屏風后面,緊接著一件件衣服拋出來。
杜平月嚇一跳,他也是二十大幾的人了,肝火正盛,這不清不楚的是要干什么?
“喂,你到底干什么?”
傅遙沒應聲。
他腦中正要構想出一場迤邐場景時,她已經從屏風轉了出來,身上的衣服好好穿著,看著似乎一點沒別的意思。
一場虛驚。杜平月抹了一把汗,暗嘆自己最近陪著高寶看春/宮看多了,一時遐想聯翩,想太豐富了。
傅遙把從胸口掏出的一卷紙遞給他,“快給我看看上面寫了什么。”
杜平月摸了摸,溫溫的,上面似還沾著她的體溫,他打開紙卷看了看,不由道:“你從哪兒找來十年前的案子?”
“偷來的。”她把前后經過說了一遍,杜平月聽得直嘆氣,“你還真是本事,刑部宗庫都敢偷。”他說著又道:“不過照你說的,這案子所說定是魏冰玉的父親無疑了。”
“這到底是什么案子?”
“十年前,也就是你剛進京那一年,有一宗淮陰縣的案子你還記得吧。”
傅遙當然記得,那一年南方大旱許多地方都遭了災,也是因為這個原因皇上才會派欽差到南方去,主要為了查貪腐,并了解各地的賑災情況。而就在這時淮陰縣出了一檔子事,淮陰縣令魏炳坤私自開倉放糧,不聽州府調動,雖是為了百姓,但觸犯了刑律,皇上下旨把魏炳坤斬首示眾。不過后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斬首示眾變成了滿門抄斬,可憐魏家上下十七口全命喪黃泉了。
若魏冰玉是魏炳坤的兒子,那么他又怎么會逃出生天的?
這次魏冰玉進京肯定是要報仇的,只是先帝已駕崩,當今皇上當年還在皇子所隨太傅讀書,對此事未必知情,那他要找的那個仇人該是誰呢?
魏冰玉應該查出了什么,所以他才會那么痛苦,但這樣的事就算明里問他,他恐怕也不會說吧。
和杜平月商議該怎么辦,杜平月道:“那是人家的事,你還是少操點心吧。”
傅遙苦笑,她也想少操心的,可是卻又忍不住想管,你說她這不是賤的難受嗎?
次日一早,宮里太監來傳旨說皇上召見,傅遙聽著連連苦笑,她都是五品了,這有事沒事的還召見個屁啊。
進了宮,養心殿里付云峰也在,一看見她就連道恭喜,傅遙送了他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弄得他很是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連問:“傅大人這是怎么了?”
赟啟笑了笑,“你還不知道是什么事,擺那張丑臉干什么?”
傅遙幽幽一嘆,皇上派給她的,還能是什么好事嗎?
心里這么想,嘴上卻不敢說的,只道:“皇上有什么旨意,盡管吩咐就是。”
赟啟對她這難得順從很是滿意,笑道:“你這些日子也是辛苦了,朕想放你幾天假,好好休息休息。”
傅遙這會兒沒喝著水,否則肯定會噴出來,這他媽簡直太無稽之談了。她做應天府尹的時候連碰幾個大案,天天忙的跟孫子似地,也沒見他關照說辛苦,這會兒做這個員外郎,天天偷懶不上班,有時候在衙門里都敢睡著了,他居然說她辛苦?誰要是信了,誰就是傻瓜。
她忙道:“臣不辛苦,臣好著呢,也不用放假,付大人才是真辛苦呢,皇上不如給他放幾天假吧。”
她是怕皇上給她挖坑跳,先堵死了。言外之意,你那要叫我辦的糟心事,就交給他就行了。
赟啟又怎會不知她在想什么,微微一笑道:“朕確實覺得你辛苦,正好這幾日公主心情不佳,你陪著她和駙馬去游山玩水散散心吧。”
傅遙這才聽明白了,原來讓她陪公主的,她和紅玉以及魏冰玉關系都不錯,又慣會插科打諢,倒是被合適的人選。
其實皇上這幾天也是因為擔心公主才出此下策,公主和駙馬本是新婚燕爾,先幾日還好的跟蜜里調油似地,現在卻誰也不理誰。問他們發生了什么事,誰也不肯說。
這是人家夫妻之間的事,他就算是皇上也不能強制兩人和好。沒奈何只能想個折中的辦法,先叫他們出去散散心,再叫一個穩妥的人跟著勸和勸和。
若是別的事傅遙可以不理會,但這件事她還真不好推脫。正好她也想解開魏冰玉的心結,便應承下來。
從宮里出來她就去了駙馬府,這會兒紅玉已經開始收拾行裝了,皇上讓她去京西的宮苑住幾日,那里有山水靈氣,景色怡人,很適合靜心養氣。
這才幾日的功夫,紅玉臉上的氣色就已大變,原本紅潤的臉蛋變得慘白無色,眼圈也一圈黑,好似是幾天都未曾好眠。
她看見傅遙,輕輕叫了聲,“傅哥哥你來了。”
傅遙看得一陣心疼,以前多么活波的孩子,現在卻變成這樣,看來情之一字還真折磨人。
她故意問道:“喲,我的小公主,你這是怎么了?駙馬打你了?”
紅玉搖頭。
“罵你了?”
又搖頭。
“那他怎么了?”
“他不理我。”紅衣說著眼底隱有淚光。
對于她來說駙馬不理她,簡直比死更可怕。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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