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東的話語其實很有技巧。他的原話是:“分贓的事情,我們之后再商議,青眼風狼群牽制不了太久,那只五星覺醒者層次的恐怖珍獸即將到來,我們快走。”
分贓這樣的詞語,本身就立即給人一種不好的遐想,而別忘記了,許東之前可是把楊少星身上的所有有價值的物品都扒拉下來。自然而然,驚慌失措之下,楊少星心里就會產生這樣一種錯覺,這個城護佑,與許東一定有一腿,兩人是一伙的!
如此一來,哪怕楊少星能夠回到血盔城,只怕連帶著也把城護佑恨上,無形中自然減少了對許東的壓力。
許東心中閃過一絲抱歉,“城兄,死道友不死貧道,暫時委屈你了。”
城護佑一時半會都未反應過來其中的各種因果關系。譬如這個楊家二少為什么會出現,之后基于何種原因發生了什么,陽光又是鬧哪樣等等。他唯一聽明白的是,有一只實力在五星覺醒者層次的強大珍獸,很有可能會隨時出現!
按道理,城護佑這種武技流的天才甲士,裸裝下力拼同級珍獸都臉色不變,卻反而在聽到五星覺醒者層次的珍獸之后立即動容。
乃是因為他深深知道四星覺醒者與五星覺醒者之間的巨大差距,絕不能以道理計數。尤其這還是一只五星的珍獸,遠超同級甲士的存在。
只聽他立即反問道:“那是什么珍獸?”
許東苦笑道:“一只力量、敏捷、體質都在五星巔峰狀態荊棘尾!”
荊棘尾?!城護佑倒抽一口涼氣,“我們立即離開這里。”
一行人馬不停蹄,立刻離開。陽光由發條扛在身上,楊少星則被許東監管著。后者此時基本喪失反抗之心,只求活著。再加上他的蟾蜍魔體甲也是百名以內的魔體甲,實在也是害怕被荊棘尾瞄上,而隊伍之中兩位四星覺醒者的存在,起碼能帶給他一些安全感,于是一時半刻也是相安無事。
一行人離開大概半小時后,一只通體漆黑,表面生長密密麻麻倒豎鱗片的龐然大物出現在了狼穴之中。它經歷了一場戰斗,身上的鱗片有所損傷,顯得風塵仆仆。尤其是它的后腿,被深深地割裂了一道恐怖的傷口,已經能夠見到里面的的骨頭。
那是青眼風狼狼王瀕死前發動的最強悍的攻擊。當然,縱橫幽靈森林的它最后還是連同三百狼族,葬身荊棘尾尖牙利爪之下。它從空氣中嗅到了星光草以及一股極具致命吸引力的氣息——那種具有深沉血肉鎧甲之力的魔體甲味道。當然,其中還包含著許東的味道。
又是對食物的貪婪,又是對許東的深切仇恨,這頭荊棘尾出奇地憤怒,聲嘶力竭的怒吼連連,就好像向天發誓,誓要將許東必斬于刀下一般。那雙冷漠的眸子很快循著空氣之中的味道,瞄向一行人離開的方向,然后它四肢飛快爬行,完全不管不顧腳上的傷害,直追而去。
血盔城蒙多殿。
每一座蒙多殿,都設有一名主教。根據蒙多殿的級別和規模,主教的實力當然也有差異。北樺行省省城樺木省城的蒙多殿主教,就是一位漫游者。而血盔城蒙多殿的主教,要差一些,卻也是一位實力出眾的錘煉者。
血盔城蒙多殿有一名主教,三名副主教,若干修士。
此時,主教與副主教正在殿中傳道者敬告的房間里安靜等候著。敬告室里有一座以一比一比例的蒙多像。蒙多像展現悲天憫人之神容,俯視眾生,為世人排憂解難。主教和副主教們正匍匐在地上,好像要等候著什么。
不多時,蒙多像上神奇地散發出柔和的乳白色光芒,顯得神圣潔凈,讓人心平氣和,乳白色光芒緩慢地滲透,形成一片光膜,籠罩在四人身上。立即,四人臉上都顯露驚喜,因為這乳白色的光芒,竟然能夠提升血肉鎧甲之力的活性,對他們的修行,有極大好處。
與此同時,一段神秘的信息直接從四人腦海之中浮現。
這種手段,乃是一種神奇的信息傳遞手段,能夠直接作用在對方的精神之中,不會留下任何痕跡,比利用書信傳遞信息要快捷簡單,又具有不同凡響的保密性。
半晌,神像上光芒消退,主教和副主教也逐漸回過神來,忍不住相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感受到了無法言語的震撼!
主教是一個年過半百的中年男人,頭發依然烏黑亮澤,容貌慈祥溫暖,皮膚紅潤,身穿潔白長袍,袖口處有一朵金色小花。另外三人,一個是身穿灰色長袍的大齡青年,一個是身穿黑色長袍的中年美婦,還有一個是身穿白色長袍的老人,但頭戴原帽。
主教主持殿中一切,青年協助教派事務、中年美婦掌握懲戒力量、老人則是蒙多殿力量的傳播者。四人四位一體,把持蒙多殿。
主教神情肅穆地說道:“上峰的精神,大家都領略了吧?此事事關重大,不容有失,上峰把如此大事交由我殿主持,一方面是對我們的信任,相信我們能夠完美達成,另一方面也是一個考驗,成功通過考驗,大家都能得到嘉獎,屆時前程無憂。”
青年也點頭道:“大辰帝國的三皇子成年禮,按照規格,比血盔城城主的成年禮都要盛大。首先要接受城內帝國各方力量領袖的參拜,然后各大門閥都要拜見,最后還要巡游,被民眾膜拜。茲事體大,時間緊迫,需要立即行動,告之城內所有勢力相關事宜。”
中年美婦掌握蒙多殿的懲戒力量,立即應道:“我不善打理這些事務,具體事宜,由夫主教以及寒副主主持就是了,我定然依足閣下二位吩咐,全力以赴,確保蒙多殿內部安穩,一定不會搞出幺蛾子。”
長袍老人也表態道:“寧副主所言極是,屆時,蒙多殿內一切守護力量都將出動,在成年禮之中,確保皇子安全,萬死不辭。”
蒙多殿的管理者,可能出身平民,可能出身寒門,也可能是高門大閥的子弟,但一日入殿,需全身心奉獻蒙多,連自身的姓氏都不能保留。所以才有夫主教、寒副主、寧副主這樣的稱呼。而那位老人,叫做采副主。
見三位下屬毫無遲疑就表明態度,夫主教臉上一笑,自豪地說道:“有蒙多殿主持皇室成員的成年禮,還是一位皇子的成年禮,這可是歷史上的第一遭。我們血盔城的蒙多殿,必能載入史冊。這是難得機遇,當然也是一種挑戰,畢竟蒙多殿與帝國力量向來有明爭暗斗,帝國明面上自稱君權神授,實際上講究的卻是人定勝天,乃是大不敬。能夠爭取到為皇子主持成年禮,是我教一次重要轉折。所以一旦出現差池,我們就是蒙多殿的千古罪人。”
寒副主贊同地點頭,“這樣吧,三皇子現在正在進行冒險者的考核,采副主,麻煩你秘密帶領一支由羊皮盾劍戰士以及羊皮盾杖技師組成的小隊,深入幽靈森林,暗中保護三皇子周全。至于寧副主,由你來處理血盔城內的褻瀆者,我擔心在他們得知三皇子的成年禮要由我殿主持后,會瘋狂阻攔,一定要占領先機,將他們一網打盡。”
寒副主安排妥帖后,轉身向夫主教說道:“夫主教,城內城主力量以及各大勢力,就由我去拉攏分化,必不令你失望。”
這位寒副主看起來三十歲未夠,但聽他有條不紊地安排工作,淡定指揮,絲絲入扣,竟是有種滴水不入的圓滑和周全。更重要的是,寧副主以及采副主也是十分信服,地位堪比夫主教。
夫主教聞言,便深深看一眼寒副主,半晌,淡淡說道:“如此便辛苦寒副主了。”
寒副主眼中有喜色暗暗閃過。
與此同時,冒險者血盔城分部內,馬天護正在與一眾干事吩咐著事情。他神情嚴肅地說道:“冒險者考核即將結束,這一屆,想必有人能夠脫穎而出。你們安排下去,一旦考生出現,立即通報,我和部長親自迎接。”
而馬天護并不知道的是,城內好事居民,或者無法參加考核的甲士,都在高度關注著冒險者考核的事宜。有的人討論誰能勝出,言語之間各個名字都有出現;有的則在言說無人獲勝。多方人馬激烈分辨,甚至設下了賭局。
自然而然,不少好事之人在考核結束之前,已經聚集在城門附近,要第一時間知道考核的結果。
無獨有偶的是,不僅各大家族門閥的探子,而且城內行政部門的人員,也都積聚在城門附近。他們獲取到普通人不知道的情報,知道考核隊伍之中,有不少乃是其他城市到來參與考核的高門子弟。當然就要給予關注了。而且但凡能夠成功取得冒險者資格的,無一不是人才,對于人才的籠絡,血盔城總是不遺余力的。
就這樣,自考核結束前五天,城門處已經有不少人在集結守候,隨著時間越來越接近,人數也越來越多,一眼看過去,就是黑壓壓的人影,往往早上城門開啟,開始等待,直到晚上城門關閉,才離開。
“怎么還沒回來,不會是已經失敗,命喪幽靈森林,再也無法回來了吧?”
“怎么可能,考生之中,城護佑是本城的天才,四星覺醒者層次,是最強之人。就算其他考生全部死光,城護佑都能夠順利完成任務。”
“城護佑倒不算什么,鐵靴城的苗山才是真正的合適在幽靈森林之中比拼。他們一行六七人,裝備精良,配置齊全,所謂合眾人之力,絕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增強。我認為,苗山一行最有機會獲勝!”
又有人插嘴道:“別忘了還有一個楊家二少,雖說他實力不是最強,但據聞也是即將突破成為四星覺醒者的老手,而且身邊有兩位三星覺醒者組隊配合……回來的人之中,肯定有他的份兒。”
“聽你這么說,那個傳得沸沸揚揚的阿東,不就回不來了咯?”
說起阿東這個人,不少人都只是掠過一提,幾乎就要淡忘出眾人視線之中,似乎已經沒有人再去在意這個名字了。
緊張時放松自己,煩惱時安慰自己,開心時別忘了祝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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