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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籠罩大地,青獠做了一個夢,殘酷的夢。97
他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遠古時代,他的祖先們在荒野嗥叫,繁殖,追逐自己的獵物,殺死他們,但在某天,一群人——像杰克這樣的人,捉住了他們,然后他們再不能隨意奔跑,再也不能離開自己的主人。
青獠猛地打了一個寒顫,驚醒過來,嚇出了冷汗。
他瞪大了眼睛,圓鼓鼓、綠油油的,猙獰警惕地四下張望,尋找著自己的敵人。
這一刻,他連空氣都懼怕起來。當看到那些喧鬧不休的狗的時候,他忽然放松下來,他明白了一件事,那些被捉住的狼,后來全都變成了狗。
是這個噩夢,嚇得他驚醒過來,潛藏在體內的某種基因蠢蠢欲動,慢慢復蘇。
跟聽到狼的嗥叫一樣,是那種很古怪的情緒,讓他顫栗,讓他毛發豎立,讓他忍不住仰天嗥叫。
自由,是他苦苦追尋的答案。
至這一刻,捆綁在他身的最后一道枷鎖,也跟著消失了。
狩獵聚會在第二天來到了高潮,東、西營區所有人全都聚集在一個空曠區域,正正方方的角斗場被開辟了出來,昨日的廝殺也變成了今日的談資。
男人女人們全都在笑,昨日更喧鬧,今日才算是真正的斗狗大賽,兩條狗場非得一條狗咬死才算結束。
利利再度場,博得了滿堂彩,打群架他贏了,單打獨斗同樣不孬。
十二場斗狗,東營區足足贏了八場,杰克、索羅斯贏得更多,加昨天,足足贏了三千塊。西營區的淘金客們垂頭喪氣,只能打自己的狗出氣。
利利、菲爾頓、哈里威全是杰克、索羅斯的狗,代表東營區出戰了三場,于是,八場勝利竟有三場是他們贏回來的,出了大風頭。人人都在討論杰克、索羅斯以及他們的狗。
這時已經臨近午,喧鬧總算漸漸低了下去,到了午餐的時間。
威利斯·金是西營區最出色的獵手,他們那邊贏下的四場有三場是他拿下來的,閃電、黑熊、麥康納是他的三條愛犬。閃電是愛斯基摩犬,修長、精瘦,狗如其名,是一道閃電;黑熊是一條鐵包金獒犬,重達一百五十磅,曾單槍匹馬干掉一頭黑熊,因此而得名;麥康納不起眼的多了,他是被帶到弗利薩第一條斗牛犬,幾天前才到,非但矮小,而且胖,走起路來左搖右晃,臉往往帶著與北國不合時宜的懶散,一派與世無爭,起初沒人瞧得起這小家伙,但今天的表演徹底揚名,閃電和黑熊沒用三個回合搞定了對手,這瞧去天真懶散的小家伙只用了一個回合放光了對手的血,展現出了堅韌不拔的毅力以及截然不同于北國狗群的攻擊方式,令人嗔目結舌。
青獠今次沒有躲懶,他一直跟在杰克和索羅斯左右,同樣也看到了這一幕,大受震動,不由自主開始了思索:若是自己跟這頭可惡的斗牛犬對該怎么辦。
他腦海,另一個自己和斗牛犬纏斗在一起,較混亂,往往只進行到一半,一狼一狗的影子變得模糊,又得打倒重來,一次又一次。
他努力讓思維維持清醒,不那么混亂,為此大汗淋漓,痛苦又快樂。
這種思索方式,常常折磨得他精疲力竭,但剛毅堅韌的性格又注定了他根本不可能放棄,不弄清楚,他死也不肯罷休,更不用說他也樂在其。
金可不是善茬,憑借閃電、黑熊、麥康納,他收獲頗豐,但在接下來的押注,又被杰克、索羅斯占盡了風,結果贏的錢全輸了不說,還倒貼了六百塊,這令他極為惱火。
他算是西營區較富有的淘金客,這點兒錢也不過是半個月的花銷,他根本不在乎,但杰克、索羅斯得意洋洋的暴發戶嘴臉,搞得他極為不爽。
“嘿,杰克、索羅斯,再來一局怎么樣?誰也不準插手,你的狗跟我的狗,各自挑選三條,三對三。我下六千塊,輸了全是你的。”在眾人將要散去時,金沖杰克叫道。
杰克、索羅斯臉露出了為難,他們都是窮鬼,家庭出身不得金,不說拿不出六千塊,算拿得出來,他們也未必愿意賭。
金很明顯料到了這點,他早算計好了,大聲叫道:“我若是贏了,你只需要付我三千塊。賭不賭?”
“賭啊。”“一二,輸了也不愧!”“天啊,那可是六千塊呢。”周圍的人全都跟著起哄,如此巨大的賭資,令山谷營區沸騰,注意力全都集在這兒。
杰克、索羅斯完全抱著賭徒的心理,贏了那可大大的賺,算輸了也不過是三千塊,當這兩天沒贏好了。于是,兩人落入了金的算計。
金錢蒙蔽了他們的眼睛,讓他們自動忽略了六只狗實力的巨大差距。
戰斗開始!
利利、哈里威、菲爾頓對閃電、黑熊、麥康納,結果出乎所有人預料,除了利利,哈里威、菲爾頓完全不是金任何一只狗的對手,方才交手落在下風,注定了必敗的結局。更何況,不論是那只斗牛犬,亦或是閃電,全都極富戰斗經驗,彼此合作無間。也只有黑熊單靠一股蠻力,卻又是個西楚霸王,猛不可敵,一個壓肩橫撞,將體重的優勢完全發揮出來,直接將哈里威撞翻在地。
在此之前,閃電率先發動攻擊,撕破臉哈里威的臉,哈里威徹底被激怒,閃電卻是毫不戀戰,一擊得手立即閃避,哈里威窮追不舍,立即了閃電的圈套。黑熊突然出現,給了哈里威一個暴擊。
黑熊蠻橫有余,速度卻不及,若不是哈里威被閃電激怒,黑熊決不會這么輕易得手。
趁你病要你命,哈里威被撞翻在地,松軟又毫無防備的肚皮裸露在外,閃電給予他致命一擊,鋒利的獠牙一下子在他肚皮開了一條長長的口子,腸子、心臟流得滿地都是,既血腥又惡心。
哈里威這可憐鬼委屈兮兮看了自己的主人一眼,哀嚎幾聲斃了命。
這一切發生地極其突然,前后不過十五秒的時間,看得所有人嗔目結舌。
反觀杰克、索羅斯的狗,場時趾高氣昂,一副沒將任何狗放在眼里的囂張模樣,明明是群斗,他們也準備單打獨斗,完全沒有配合的意思。惡果是,哈里威輕輕松松被激怒,了埋伏,利利和菲爾頓則被斗牛犬麥康納纏住,不說他們根本沒有共進共退的意思,算有,也已經援救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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