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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八/
“咦，許少，我們怎么停下來了。”
古淹城外，往東大約十二公里，交叉路口處，許壞突然停了下來。
石鼓牧感到有些不解。
許壞轉身道：“不是要停下來，而是要改道。”
“改道？”
梅姑有些驚訝，“許壞，衣緒先生幫我們指明了三條路。一條要通過白虎嶺，一條要通過蛟龍峽谷，一條要橫穿紅巖山脈。其中白虎嶺這條路是最近的，橫穿紅巖山脈是最遠的。我們已經選擇了最近的路，為什么還要改道？”
舍近求遠，確實不是一個正常人所為。
許壞笑道：“你們仔細想想，難道你們不覺得那個衣緒有些不對勁嗎？咱們與他萍水相逢…噢不，甚至連萍水相逢都算不上。我們剛來東牛星，連我們到底是誰都沒弄清楚，那個衣緒就來接近我們，而且顯得那么熱情，憑什么？”
石鼓牧驚訝地道：“許少懷疑衣緒居心叵測？”
“對，不過只是懷疑。我并沒有證據。”許壞聳聳肩道，言辭之間也是有些無奈。這個衣緒恐怕是許壞這么久以來所遇上的最令人難纏的角色了。
梅姑皺了皺眉，“沒有證據，咱們還是別亂猜了。人家那么熱情，萬一我們還猜錯了，那可太對不起人了。”
“誰說不是呢？所以，我們要在這里等等…相信有人會告訴我們那個衣緒的為人。”
許壞笑了笑，眼睛突然一亮，“嗯，有人來了。”
“誰？”
石鼓牧與梅姑相繼一震。
許壞沒有回答他們，目光卻掃向了往南延伸的岔道。一道人影，風塵仆仆而來，大約在三十米外突然停住腳步，警惕地看了許壞三人一眼，馬上又轉身，似乎準備離開。
“朋友，請等等。”許壞揚聲喊道。
興許是許壞的語氣比較客氣，那人頓了頓，又轉身過來。小小地猶豫了一下，便朝許壞三人行來。
來人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神情有些警惕，“你…你們是什么人，喊我做什么？”
許壞打量了一眼，這個漢子大概修為、神態、眼神變化，便都盡收眼底。
“朋友，想請問你是古淹城的人嗎？”許壞笑著問道。
“我…我不是。”漢子回答完后，又待轉身，很明顯他并不想與許壞三人有過多的接觸。
“等等，朋友。我們初來此地，只是想向你打聽一些事情。我們對你并沒有惡意。”
許壞連忙又喊住那個漢子，微微一揮手，手里突然出現了一個金黃色的小口袋，鼓鼓的，里面裝滿了一百銀星幣。
許壞閃身過去，將那一百銀星幣遞過去。
“朋友，這里面是一百銀星幣。麻煩你回答我幾個問題，這一百銀星幣就當是酬勞可以嗎？”
漢子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他僅僅是流星四重的修為，而且沒有師門，在東牛星只能算是最底層的修煉者。平時就靠著在古淹城周邊一些鄉鎮、山村做一些小本買賣，一個月下來，其實也就掙個兩百左右的銀星幣。
回答幾個問題，就有一百銀星幣，抵得上半個月奔波，顯然非常劃算。漢子動心了。
“你…你們想要問我什么？”
漢子嘴上說著話，眼睛卻不停地掃過許壞手里的小口袋。好像想要看看里面是不是真有一百銀星幣。
許壞將他的表情看在眼里，笑了笑，直接將小口袋放到了漢子的手中。
入手沉甸甸的，隱約還能聽到銀星幣與銀星幣之間相互碰撞傳出來的清脆響聲。
漢子臉上露出了一絲按捺不住的欣喜。
“你們想問什么就問吧，我要是知道的，肯定全都告訴你們。”
許壞笑了，開始詢問。
漢子的名字許壞沒問，也不需要問。不過真如他自己所說，他并不是古淹城的人。在古淹城內要置辦一座房子一般人很難做到的。在城內，即便是座簡單的石頭房屋，一百平米左右，也要三十萬銀星幣起步。
漢子買不起房子。
所以他居住在老家，也就是古淹城管轄下的一座村落里。距離古淹城大約五十多公里。
許壞首先向他打聽關于衣緒的事。可惜，漢子雖然生活在青城門勢力范圍內，但他地位太低，根本接觸不到衣緒那個層次的人，甚至連聽都沒聽說過。
許壞也不失望，繼續詢問前往神拳門的路。
這回漢子的回答，卻出人意料。
據漢子所說，從古淹城前往神拳門并非只有白虎嶺、蛟龍峽谷、紅巖山脈這三條路。應該是四條，還有一條卻是要從南邊繞過整座紅巖山脈。
但那條路太遠，估計能有其他三條路加起來的總和。就算腳程能比過千里馬，星夜兼程，起碼也要一個月才能趕到。
說完這些，漢子就離開了。
許壞并沒有完全得到想要知道的事。所以又等了等。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中又遇上了三個人，當然他又付出了三百銀星幣的代價。
這三個人中，有兩個人的回答與漢子相差不多。
唯有一個修為達到了流星八重的人，聽說過青城門衣緒護法。他告訴許壞，青城門衣緒護法有一個外號叫做“黑心狐貍”。在青城門勢力范圍中三十六座城里，聽說過衣緒的人沒有不害怕的。
因為，傳聞中衣緒護法溫文爾雅，從不仗勢欺人，也不出手傷人。但一旦他傷起人來，卻是殺人不見血！
非常可怕。
同時他還告訴許壞，前往神拳門四條路，確實以白虎嶺最近。但借道白虎嶺、蛟龍峽谷、紅巖山脈卻十分危險，因為那里兇狠的強盜很多，足有四五十伙。
這要是東牛星本地的人，還沒那么危險。那些山盜基本上只是收些過路費，就放行了。
可要是外來人的話，基本上全都會被殺死，劫奪所有財物。
“怎么樣，黑心狐貍的外號好聽不？”目送走最后一個過路人，許壞臉上便有了笑容。
石鼓牧、梅姑盡都皺起了眉。
想來他們也不認為“黑心狐貍”會是一個正直熱情的人。是狐貍必然狡猾，心若黑必然兇殘。
“許少，明明有四條路，那衣緒卻只告訴我們三條。同時也沒有告訴我們外鄉人借道白虎嶺、蛟龍峽谷、紅巖山脈必死的事情。他分明是要讓我們自己去送死呀！”石鼓牧一臉慍怒。
“我們接下來怎么辦？改道第四條路嗎？”梅姑問道。
“不！”
許壞很堅決地說道，“這個黑心狐貍非常狡猾，搞不好是在給我們設**陣。”
石鼓牧眼睛一亮，“不錯！許少說得對，這個黑心狐貍恐怕會想到我們還會找別人問路，一旦問路，我們就會改道第四條路。到時候他只要帶著人等在第四條路的中間，就可以將我們全都包圍了。”
“是有這種可能！”梅姑微微點頭，“可是我想不通，他到底看上咱們什么了？就算是為了搶劫我們，他在古淹城里給我們設套不是更直接一點嗎？為何還要舍近求遠這么麻煩？”
許壞笑了，“我現在基本上可以肯定，黑心狐貍就是看上我們的財物了。你們想想，我們第一次遇上黑心狐貍時，他對我們怎么說的？他第一句話就問我們是不是外來的，什么意思？”
石鼓牧、梅姑微微思索。
許壞接著道：“其實很簡單。這東牛星可是修煉星球，修煉者南來北往的，哪個沒有點背景，哪個背后沒有宗門？本地人哪個都不好欺負。唯有我們這些外來的人，無根無底，隨便找個地方殺了，根本不用怕有人報仇。而且，外來的人行走星空，大多是有有點家底的，最少也得有艘飛船吧…這些就是錢啊，這些就是銀星幣，隨便劫殺個外來人，最少數百萬上千萬的賺頭！”
“至于他為什么不在古淹城內劫奪我們，這個就更簡單了。我歸納了一下，應該主要有兩個原因。第一，那個黑心狐貍是個喜歡玩計策耍心機的人。通過計策與心機，殺人不見血，他除了得到錢財以外還能收獲強烈的成就感。”
“第二，也是最主要的。在城內殺人越貨，太明顯了。萬一不小心惹了哪個大有來頭的外來人，人家背后的人尋來報仇，稍微一打聽就知道是他干的，他跑不了。”
“因此，我懷疑這個衣緒其實與白虎嶺、蛟龍峽谷、紅巖山脈中的強盜是有勾結的。”
“什么？”梅姑震驚不已，“讓你這么一說，我都慌了。難道我們現在已經被衣緒包圍了嗎？”
石鼓牧一臉鐵青，“第四條路可能有衣緒安排的人馬等著我們，三條路又有專門劫殺外來人的強盜。我們已經無路可走。許少，難道我們要放棄？”
“放棄？怎么可能。”許壞失笑不已，“就憑那黑心狐貍區區算計，就想吃掉我們，他也不怕錯咬了鋼板，把牙齒給崩壞了。”
許壞自信地道：“我決定了，就算第四條路沒有衣緒的埋伏，我也不會改道第四條路，走那條路太遠了。我們直接橫穿白虎嶺，明知山有虎，咱就偏向虎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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