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空墳！
第502章
空墳！
推開武神宅院那扇不算太沉重的木門，許壞與玉仙荷走了進去，將門重新掩上。
置身在這千年古宅之中，撲面而來一股蒼涼的氣息，那里面夾雜著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就仿佛依稀看到當年一代武神楚連天號令天下的光輝身影。
在千年以后的今天，這一切光輝卻埋陳在歲月長河之中，數不盡唏噓，卻難逆轉時光，盡已是浮華夢曲，婆娑輕煙，裊裊而散。
到處都是斑駁的墻壁，墻壁也已經出現些許裂縫。許多家具已經蒙塵，正對大門的大廳兩端，庭柱上還有半對對聯，寫著“天荒地老大漢江山錦繡依然如歌！”
另一邊的對聯已經被白蟻啃噬了，恐怕也只有早些年有來過這里的人才能記得住，下半對對聯寫什么了。不過許壞依稀感覺，下半對對聯應該可能對的是武神一生光輝的寫照。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有趣了。就仿佛呼應了冥冥之中一種很耐人尋味的歷史進程。
真可謂，歲月不居，江山猶在，人已是昨日春花。
“咦，奇怪。”
忽然，玉仙荷的一聲驚咦聲傳入耳。
許壞詫異地看著她，發現她又在習慣性地嗅著別人所無法察覺到的氣味。
靈聞原質是玉仙荷才有的原質威能，已經成為她的一種本能。總會下意識地去啟動它。就如許壞的刀音威能相似，其實許壞也會不經意間說話的時候動上刀音威能。
只不過這種下意識地動用，并不會像許壞故意催動刀音威能那樣造成強大的破壞。卻會令許壞的說話語氣更加凌厲，隱隱約約就形成洞穿人心之力！
“怎么了？你又發現什么了。”許壞饒有興趣地看著她，打趣道：“難不成你還能在武神宅院里聞到武神留下來的寶藏？”
武神宅院里當然不可能還有什么寶藏了。要有寶藏，早就被武神楚連天一代又一代的后人攫取了。
玉仙荷瞪了一眼，說道：“哪有什么寶藏，有寶藏的話，我以前來的時候就知道了。我只是覺得有些奇怪，這里為什么聞不到酒味了？”
“酒味？”許壞錯愕了下，失笑道：“看不出來，我的仙荷老婆竟然也對酒那么感興趣。是個小酒婆嗎？”
“去死！”
玉仙荷怒瞪許壞，一字一頓地說，“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我不是你的老婆。請你不要這樣稱呼我。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誤會，你懂不懂？”
“得得得…開個玩笑，至于嘛。”
“哼！”
玉仙荷很不滿，但不知道是因為許壞口中所謂的開玩笑，還是因為對許壞稱呼她為老婆而耿耿于懷。
她沒好氣地道：“許神將，難道你就不覺得奇怪嗎，楚少爺可是個出了名的酒鬼，整天搜羅各種好酒喝，每天都弄得一身酒氣。他住在這里的時候，我來過幾次，這里也因為他到處充滿酒味，為什么這里一點酒氣都沒有了。”
許壞聞言，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瞬息之間，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眼中竟迸發出一種震撼的凌厲目光。
“玉仙荷，你現在與我分開尋找。看看武神宅院里還有沒有酒。”
“找酒？你發什么瘋，找酒干什么，肯定沒有了。要是有，我不可能聞不到。”
玉仙荷實在搞不懂許壞突然間發什么瘋，很不滿，但是許壞已經迅速閃身而去，她也只好陪著許壞發神經。
兩人就在這武神宅院到處翻找，足足十幾分鐘，兩人幾乎翻遍了武神宅院的每個角落，就連一些設置有機關的地下密室、地窖之類房間都翻找遍了。
別說酒了，就是連個酒瓶子都找不到了。
兩人再度聚首于大廳。
許壞盯著蒙塵的家具，愁眉不展，明顯有了很濃重的心事。
看著他這副模樣，本來有些懊惱的玉仙荷，也愣愣地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么話。
這時，宅院大門忽然被重重地推開。一群巡宮成員沖了進來。看他們的樣子顯然是有人告訴他們，有人擅自進了武神宅院，所以想進來看看。
結果一看，見是許壞與玉仙荷，連忙上前恭敬地行禮，先后拜見了許壞與玉仙荷。
看到這些巡宮成員，許壞眼前一亮。把自稱王炳的巡宮衛隊小隊長喊到面前來，細細地詢問起來。
所詢問的竟然是關于武神宅院里的酒的事情，許壞尤其關心，是否有別人進來搬走武神宅院里的酒。
這樣的問題簡直讓人啼笑皆非。
酒，就算是美酒，除了一些特別愛酒的人特別看重以外，誰還能覺得這是好東西？
誰會趁著楚少爺剛死就進來武神宅院偷酒，這不是扯淡嗎？
王炳心里覺得許神將也真是怪人，別的不關心，竟然獨獨關心這些酒，真是好笑。
就連玉仙荷也覺得許壞除了是個色鬼以外，還是個酒鬼。難怪會選擇楚少爺那樣的邋遢酒鬼為麒麟組副統領。
不過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無論是王炳，還是玉仙荷，都不敢表現出來。武神宮尤其重視尊卑秩序。麒麟神將的威嚴是絕對不允許胡亂踐踏的。
王炳老老實實地回答了許壞的問題，言辭鑿鑿，說這一帶一直歸他巡視。自打楚少爺去世之后，除了之前一些前來悼念上香的人以外，已經很久沒人來了。更沒有人進來這里偷盜。
許壞聽后，神色更是發沉了。
王炳也不知道為什么許壞聽到他的回答之后，會這么不開心。生怕一不小心觸怒了許壞，趕緊借口還要繼續巡視就帶著手下匆忙離開了武神宅院。
他們一走，玉仙荷就再也忍不住了，“許神將，你這是怎么了，為什么這么關心那些酒，你發什么神經啊？你不是要給楚少爺上香嗎，趕緊上香吧，別忘了我們還要趕緊去見皇甫長老呢！”
“上香？”
許壞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精神一振，“走，就上香去！告訴我，楚少爺的墳立在哪里。我要親自到他墳頭上香。”
“啊！”
安眠谷，同鳳凰宮的墳谷一樣。
位于武神宮的后方，是一片墓園，專門安葬著死去的武神宮人。
玉仙荷一臉郁悶地跟在許壞身后，來到了安眠谷。
谷口處，兩位守墳的護法，恭敬地向許壞二人行禮。許壞問明了楚少爺的墳墓所在之后，二話不說直接領著玉仙荷來到了墳前。
應該說，安眠谷的墓林也是一片恢弘，望眼幾乎難看到邊。千年來武神宮安葬在這里的人多不勝數，但安眠谷地方畢竟有限，好多普通的武神宮人死去之后，都是多人合葬。
以家族為單位，形成宗墓。
只有一些比較特殊的武神宮人，才會單獨立墳。
楚少爺是武神楚連天唯一的后裔，自然有資格單獨立墳。
不管玉仙荷覺得有多郁悶，但真正來到這里，還是心情有些沉重。畢竟這里也有埋葬著她的先輩親人。
但最讓她心情沉重的，還是許壞的表情。
她發現許壞站在楚少爺的墳前，愣了好一會兒，神情非常復雜，神色是一變再變。仿佛是一種憤怒、傷感、茫然凝聚在一塊的矛盾神情。
眉宇間竟然還有幾許殺意。
玉仙荷忍不住道：“許神將，逝者已矣，你以神將身份親自來到墳前給楚少爺上香，楚少爺在九泉之下也會感到安慰以及受寵若驚了。現如今，不必要太多的傷感。楚少爺是被人所殺的，終有一天我們是能找到殺死楚少爺的兇手，替他報仇的。”
許壞微微抬起頭，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說，“我聽梅姑說，楚少爺被殺后，尸體被送回武神宮時，身上的傷勢起碼上百處，死狀非常慘烈。”
玉仙荷眼中閃過一絲回憶，一絲怒色，“對，我也見過楚少爺的尸首，可以說除了臉孔以外，渾身上下就沒有不傷的。殺死楚少爺的人，分明是故意亂劍將楚少爺弒殺的，太可恨了，兇手殺了楚少爺，也斷了武神楚連天的血脈！”
許壞長吁了一口氣，沒說什么，但隱隱約約之間，卻還是能聽到他一聲冷哼。
“上香吧！”
“噢！”
玉仙荷趕緊把帶來的香交給許壞，許壞拔出三根，屈指彈出火苗將香點燃，插在楚少爺的墳前，多余的話沒多說，就撂下一句很平淡的話語，“楚少爺，你我相交一場，又曾經是我手下的副統領，我會替你報仇的。”
玉仙荷不疑有他，默默地看著墓碑，暗嘆一口氣，沖著墓碑鞠了一躬。許壞已經轉身走出去，玉仙荷連忙再度跟上。
清風，吹過山崗，劃過墓園。
除了楚少爺墳前那三炷香還在裊裊地散著香氣以外，好像什么也不曾改變過。
若說有什么，恐怕也只有許壞那已經震動的上下起伏的心情。緊跟在許壞身邊的玉仙荷，只知道許壞心情非常不好，卻如何能夠知道，在這一刻許壞幾乎已經確定了一件他一直都想要知道卻又時常忽略掉的秘密。
楚少爺的墳，是一座空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