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二百一十六章你是處男嗎
把青霜拖上岸,溫瓃忍著疼痛,一下一下按壓著青霜的腹部。
河水從青霜口中溢出,雖然吐出大量的河水,但青霜依然昏迷不醒,探了探鼻息,一息尚存,應該只是昏了過去,溫瓃看著左手臂上插著的箭,血色暗紅,傷口腫脹發黑,忙吞下一粒解毒丸,意識漸漸昏迷
溫瓃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她夢到天亮之后,高程西帶著人沿河尋找,很快找到了她和青霜,然后獰笑著,把手中的刀插進她和青霜的腹部,再然后她躺在冰冷的棺材中,替她驗尸的是柳無歡
“柳無歡,不用你給我驗尸!”溫瓃突然大喊道。
季長歌啞然失笑,心道,這還沒死呢,已經惦記著誰給她驗尸了。
突然感覺額頭一熱,耳邊飄過一個熟悉的聲音:“感謝溫伯父把你生的如此機智,我可不想看著你被驗尸。”
溫瓃緩緩醒了過來,眼前是季長歌放大的臉,灼熱的氣息噴在她臉頰上。
“你在干什么”溫瓃警惕道。
“額,我看看你頭部有沒有傷口來著。”季長歌干咳兩聲道。
盯著季長歌可疑的臉色看了半天,溫瓃終于放棄,她現在可是重傷布,他應該不至于吃一個病人的豆腐吧。
看著季長歌如同雕刻一般的俊逸臉龐,此刻卻顯得有些憔悴,眼中布滿了血絲,下巴上冒出青色胡渣,衣服上還沾著大片的血跡,難道他救了自己后,就一直沒離開過么
試著動了一下身體,溫瓃感覺全身都在疼,左臂上的箭已經拔掉,包扎完畢,衣服也都換了新的。這一切她竟然一點感覺都沒有,可能是毒性發作,昏迷了過去。
“青霜呢”溫瓃突然道。
“她在廚房熬粥,放心吧。她可是半點沒受傷,只是暈了過去罷了。”
季長歌苦笑不得道,自己受了那么嚴重的傷,心里還惦記著別人。
“昨晚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溫瓃低聲道。
“昨晚”季長歌突然笑了。
“你已經昏迷了三天四夜了,一支毒箭從你的左臂穿了過去,你的后背上中了五箭,小腿中了一箭,究竟是何人要對你痛下殺手”
季長歌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中盡是殺意。
溫瓃瞪大眼睛,竟然昏迷了這么久。而且她完全沒有察覺到后背竟然中了那么多箭,許是當時水太冰冷,慌亂之下沒有感覺到,只覺得有些疼痛。
“不是我,是王玦找到你的。他看見莊子那邊火光沖天,我們便趕了過去,莊子里面空無一人,但某些跡象表明后院曾經發生過打斗,然后我們分頭去找,他的運氣比較好,先發現了你。”季長歌接著道。
溫瓃微微有些失望。沒有抓到那些人,旋即又想,能撿回一條命已是萬幸。
“那個火是你放的”季長歌問道。
溫瓃點頭,以前曾經有過放火自救的案例,翻墻的一瞬間,這個念頭忽然在腦中閃過。不管是被抓住,或者受傷逃走,火光都是最好的指引,即便是被殺死,也能留下一個線索。
“是那仇救了你。你是怎么被人擄走的”季長歌微笑看著溫瓃,眼中滿是贊許之意。
溫瓃詳細講述了一遍從刑部出來之后發生的事情,季長歌直聽得心驚肉跳,聽到溫瓃用粉末燒了面具人的事情后,又利用一把解剖刀從深井中爬出來,他真想把這個果斷而機智的女人摟進懷里,好好疼愛一番。
聽完以后,季長歌也跟溫瓃一樣疑惑:“如果是因為趙盛華的案子,他們應該沖著我來才對,為何要殺你滅口你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溫瓃搖頭:“我知道的,你都知道。”
“興許是你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而你自己不知道。”季長歌接著道。
聽著兩人順口溜一般的對話,青霜笑著走了進來,手中端著一碗米粥。
“娘子你終于醒了,可擔心死奴婢了,粥已經不燙了,奴婢喂你吧。”青霜端著碗道。
看著青霜安然無恙,溫瓃也放下心來。
季長歌十分自然接過碗,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放在嘴唇上試了試溫度,然后舉到溫瓃唇邊。
青霜微微一愣,隨即笑著退了出去。
溫瓃一怔,除了前世的父親以外,似乎還是第一次有男人喂她吃東西,這種感覺有些奇怪。
“張嘴。”
昏迷了幾日,溫瓃早已饑腸轆轆,便順從的張開嘴,微咸的青菜蛋花粥流入胃里,一種滿滿的幸福感從胃里蔓延到心里。
“好乖。”
看著溫瓃把碗里一口氣吃了個干凈,季長歌像哄孩子般的笑道,結果自然是挨了溫瓃幾個白眼。
“那些人很有可能便是殺死趙盛華的兇手,為首的自稱叫高程西,不過我懷疑這只是個假名字,他的手中了毒,應該去醫館問問,有沒有人去醫館看過爛手,這個高程西的聲音十分沙啞,很少有人有那樣的嗓音,很有辨識度。”溫瓃接著道。
“我會派人去調查,現在的問題是,那些人知道你沒死,會不會再次做出對你不利的事情來,不行,以后我還是把你栓在腰帶上吧,我去哪兒你就跟到哪兒。”季長歌一本正經道。
溫瓃無語,打量了一下這個陌生的房間:“這是哪兒”
“這是一個獵戶的家,當時你受傷嚴重,需要立即治療,最近的就是這戶人家,便暫且住下了,你的左臂要是再耽誤片刻,可就要鋸掉了。”
季長歌有些后怕道,隨后又補充了一句:“那只箭真難拔。”
溫瓃一聽,聽這話的意思:“你替我包扎的傷口”
季長歌快速點了點頭,把臉湊過來道:“你的衣服也是我換的。”
溫瓃面色一紅,一時又發作不得,畢竟是季長歌救了她,這次可是被看了個精光。
“小娘子,這是你的衣服,我都替你洗好了。”一個中年婦人走了進來。
溫瓃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中年婦人,看來便是這戶人家的女主人了,忙道:“有勞大姐,叨擾多日真是過意不去。”
“這是蕓娘。”季長歌介紹道。
蕓娘把衣服放下,然后看了看溫瓃胳膊上的傷口:“小娘子懂醫術”
溫瓃點頭:“略通而已。”
蕓娘微笑道:“這支箭上的毒液十分歹毒,幸虧小娘子提前吃了一顆解毒丸,否則毒液入了心脈,神仙也難救,傷口恢復的很好,多虧你的夫君悉心照料。”
溫瓃看了季長歌一眼,沒有反駁,對著蕓娘道:“那也虧蕓娘醫術高明,救了七娘一命,大恩大德七娘銘記于心。”
“哪兒談得上醫術,只不過因為我家相公是獵戶,時常被野獸毒蛇咬傷,久病成醫。”蕓娘笑道。
蕓娘說完看了季長歌一眼:“要說感謝,小娘子最應該感謝的便是你的夫君了,從你被送來,他可是寸步不離守護了幾天幾夜,真是羨煞旁人。”
季長歌眉開眼笑道:“蕓娘過獎了,這原是分內之事,蕓娘夸的在下臉都紅了。”
蕓娘咯笑出聲來。
溫瓃瞥了一眼季長歌,你臉皮那么厚,還會臉紅
蕓娘走出去后,溫瓃瞪了季長歌一眼,明明是蕓娘替她療傷換的衣服,這個人說話真是連標點符號都信不得。
“夫人,我們何時歸家”季長歌伸出手道。
“現在就回,父親他們應該很擔心我。”
溫瓃白了一眼季長歌道,不過轉念一想,王玦應該會把情況轉告給溫祁冉,當下便放下心來。
“夫人稍等,為夫這就備車去。”
季長歌說完走了出去,溫瓃看著那個堅毅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心中忽然涌現出一抹奇怪的感覺,一下子變得好輕松一直像一根弦一般繃得緊緊的,從來任何事情都是她一人承受,所以從來沒有想過,某天,自己可以什么都不用管,把自己完全交給另外一個人,這就是信任吧。
青霜走了進來,把溫瓃的衣服裝了起來。
“娘子,你又救了青霜一命。”青霜跪下道。
“快起來,你我之間這邪就無須多說了。”溫瓃道。
“不,奴婢不說心中不安,。”青霜站起身道。
季長歌走了進來,手中拿著一塊毛毯,放到溫瓃身上,然后攔腰抱起溫瓃,向外走去。
貼著季長歌溫熱的身體,溫瓃感覺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剛動了動身子,后背傳來一陣刺痛,忍不住輕輕呻吟了一聲。
季長歌停下腳步,身體一陣僵硬,低聲道:“別亂動。”
看著前面的兩人,青霜嘴角露出笑意,小公爺如此關心她家娘子,日后娘子若是嫁給小公爺,定然十分幸福。
感受到季長歌越來越重的呼吸聲,溫瓃小聲道:“你不會真是處男吧”
看著溫瓃帶著幾分促狹的眼神,季長歌一口血差點噴出來,雖然早已見識過溫七娘的大膽,不過這個問題委實太過火。
看著季長歌沉默不語,溫瓃心道,在古代,十五六歲便有當爹的了,這季長歌頂著廄第一美男的頭銜,恐怕不缺美女投懷送抱,都二十出頭了,竟然還是個處男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你是處男嗎!
((一秒記住小說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