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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無論怎么樣,二舅舅是必須要保下來的。
外祖父就二舅舅和三舅舅兩個兒子。而且,外祖父在戰場奮力廝殺,為的不就是云家的子孫、云家的將來?若是二舅舅出了事,那便是本末倒置了,更別提白發人送黑發人。
云家承受不起這樣的打擊。
這樣的事情,絕對不可以發生。
曾念薇苦苦地回憶著上一世她無意中從蕭逸口中聽得的那個組織。
上一世云家早早就沒落了,自然也沒發生白家這樣的慘案,所以后來許家的被屠,不可謂不震驚一時。
初聞,她亦是驚訝極了。
在她看來,許家就是那種就算天塌下來了也能抗得住的存在。大燕上下,就沒有什么事兒能難倒許家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上一世,在福王靠著余家打來的戰功遙遙領先,甚得老皇帝青睞下,牧王也能憑著許家的出謀劃策后來者居上。
只是最后,許家一夜被滅門,牧王這才兵敗如山倒,加上許家二老爺的倒戈,牧王這才徹底癱了下去。
許家的滅門案,沸沸揚揚,不少世家頗有唇亡齒寒。這樣的事情,雖然明面上沒有絲毫的蹤跡露出來,可老世家的人也不是這么好糊弄的。
曾念薇那時初嫁入蕭逸不久,心里甜膩著,沒少煮些湯湯水水地往蕭逸那送。
有次她捧著熬了好幾個時辰的雞湯給蕭逸送去,無意中聽了一耳朵,結果被蕭逸發現了,大發雷霆。他甚至當著下人的面,直接就摔掉了她辛辛苦苦熬好的雞湯。
那時候的她卻只覺得是自己魯莽,聽了不該聽的話,心里既害怕又委屈。
現在想來,既然是商量要事,又怎么會連個看管的人亦無。這分明就是有人想要她出錯,挑撥離間,希望蕭逸更加厭惡她罷了。
那么明顯的事情,她卻毫無擦覺。
那個愚蠢和卑微入塵泥的她。簡直可笑至極。
可此時此刻,曾念薇卻無比感謝那個愚蠢又卑微至極的自己,正是她聽的那一耳朵,如今卻成了二舅舅的救命草。
曾念薇嘴角緩緩展開一朵笑意。
上世一無是處的自己,總算了有些用處。
曾念薇高聲喚人。
今夜守值的是香草,她聽見呼聲,忙披了件褙子,捧著八角紫紗玲瓏燈就走了進來。暖黃的橙光,照在她半張臉上,明明滅滅。
曾念薇也顧不得什么。她將被子一掀,只著了純白的棉襪就下了榻,瞧得香草驚呼不已。
曾念薇沒有理會香草的驚呼,她抬步走到案幾上,揪著淺黃的燭光。提筆寫下一個地名,然后將紙認真地折了起來,裝進了信封里頭。
這薄薄的信封被送到江州許大老爺的案桌前已是三日之后,從京城到江州,南安足足跑壞了三匹馬,又費了不少的精力,才尋到法子將信送到了許大老爺跟前。
許大老爺看著眼前平凡無奇的一紙信封。皺著眉頭問:“這是誰送來的?”
一旁的下屬額頭微微冒汗:“是門子送進來的,說是勢必要大人親啟。至于什么人,屬下已經問過了,那門子也不認得。”
許大老爺的眉頭越皺越緊,他很是不悅。
“都不知道是什么人,就貿貿然地將東西拿了進來。”他瞪著自己的下屬。斥道:“這上頭若是淬了毒,偏意要害本大人,可怎么辦?”
“你到底是怎么當差的!這什么東西都能往里送,萬一人家是要我命的,你是不是也會跟著補一刀啊?哈!”許大老爺怒氣沖沖。劈頭蓋臉地就訓人。
下屬忙道不敢,撲通地就跪了下來,額頭求饒。
一旁默不作聲的少年倒是沒許大老爺那般火冒三丈。
能跟著許大老爺出來的,自然不是無能之輩,這信上若真的淬了毒,自然早就被截下了。他們這次是沖著白家一案而來,為了方便,下榻的是云文的太守府,這么做,更大的原因自然是有監視云家的意思在里頭。既然是太守府,門子自然也不是那等沒有眼色的,能說動門子將東西送進來的,那人自然也有幾分本事在里頭。
少年沒有思索太久,他示意身旁的小廝將信拿了過來。
許大老爺見狀瞬時就瞪大了雙眼,顧不得訓人,他忙擺手制止:“天柏,別亂動!說不準有毒呢。”
許天柏沒理他,接過信拆開,信里頭只有薄薄的一張紙。
他盯著信紙上寫得歪歪扭扭的那一行字,那是一個地名。
許大老爺見他沒事,頓時湊過頭來。
“溯源農莊?”許大老爺道,“什么鬼地方呀?”
許天柏沒有答他的話,他微微挑了挑眉,向來清冷的眉間閃過一抹復雜。
這字,雖然故意寫得潦草,可卻是瞞不過他,這分明就是女子所寫。
會是誰?
信上提及這個地方,又有何意圖?
他第一想到的是與這次白家滅門之案有關。
溯源農莊?
許天柏沒有驚動其他人,他很快就將這個地方查了個清楚。
溯源農莊在江州與江西的接壤之處,是一個韓姓商戶名下的莊子,莊子其他一般的農莊無異。
若是非要有什么特別之處,就是溯源農莊背后便是一座大山,荒林數百里。據說,以往還會有猛獸襲人,因此這莊子一直沒人耕種,直到幾年前,莊子才租賃給了從外地來的一戶人家。
那人家姓黃,據說是個獵戶,就看上了那片荒林。那黃獵戶與附近的人都不甚熟悉,這偶爾會有些看見這黃獵戶拿些獸類上街換些銀錢米糧。
溯源山莊?許天柏對這莊子后的那座大山頗有興致。
無論這信是誰寫的,可很明顯,對方想要將他引至溯源山莊。
是友還好,可萬一是敵?
許天柏將溯源農莊的情況摸清楚之后沉吟了片刻。很快他就抽調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包圍了溯源農莊。
一查之下,果然發現了不妥之處。
整個農莊,根本就不想是普通的獵戶之家,發現了某些制作精良的鐵器不說,農莊的整個布局,沒有人比許天柏更清楚了,這分明就是豢養死士的地方!
許天柏的人到的時候,溯源山莊已經人去樓空了,只剩下些大塊頭、來不及搬走的物件。雖然這樣,可還是有所發現的,這里的人撤得匆忙,許家的人追到莊子后的荒林里時,發現了遺落的兵器。那彎刀,與大燕中使用的直刀有所不同,它稍帶了些弧度,刀面光亮,鋒利無比。內行之人一眼便知,那就是使白家人一刀致命的兇器!
許天柏靜靜地盯著那刀沒有說話。
他帶了的人很快就收拾好了現場,領頭的將士是個圓臉的校尉,他神色恭敬:“回稟世子,屬下已經檢查過了,人應該是前一刻,往后山的荒林逃走了。世子,要追上去嗎?”
“不用了。”許天柏斷然道。
要追,也追不上了。
“將附近的人都看起來,那韓姓的商戶也捉起來。”他道。
少年容色清冷,聲音醇醇如弦,可圓臉校尉卻聽得心一沉,莫名的壓迫感迎面撲來。他大聲應是,轉身點了一撥人肅隊走了出去。
很快,附近的莊子響起一片鬼哭狼嚎,眾人神色惶惶,面色惑然,卻不敢不跟著軍士們走。膽小的孩童和婦孺更是失聲痛哭。那戶韓姓商戶也在里頭,神情更是驚慌,生怕被牽扯進去。
許天柏站在高處,面色平靜地盯著底下蕓蕓眾相。
他目光所落,身旁的小廝頓時就意會在心。不一會,那小廝領著幾名大漢,將那幾個神色可疑的人單獨禁了起來,將其他的村民都放了回去,留了人看守。
這個消息傳到京城已是第三天,知道許天柏沒有將人捉到,曾念薇心下復雜,頓時不知道要說什么好了。
許天柏的雷霆手段,沒有人比曾念薇更了解,可這些人卻能在許天柏動手之前撤離,不得不說,他們的消息很是很靈通的。
他們這一次出擊,已經打草驚蛇,想要再次抓到他們,那可就更難了。
曾念薇心中就添了幾分凝重。
曾家這頭,事兒也沒個消停。
前幾日,林城杜家來了人。
杜家十三郎杜亦到了京城,同來的還有一位杜家的表親。這位表親約莫二十出頭,人稱嫣姑娘,據說是從林城來投奔她姐姐的,可到了京城才發現,她姐姐早已搬了家,也沒留下個口信兒。曾老太太憐她在京城無依無靠,便做了將她收留了下來,等她尋著了親人再行離去。
杜亦還好,對于這位嫣姑娘的到來,眾人心神各異。
誰都不是傻子。
什么時候投親不成,偏偏挑這個時候?更何況曾家新喪了大婦,這姑娘也二十有幾了,居然也不避嫌,就這么住了下來。更可疑的是曾老太太,竟然還主動將人留在了家中。重要的是,這嫣姑娘,雖說是表親,可到底也姓杜啊,這就有些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自從這嫣姑娘在曾老太太的和樂院住下之后,曾念蘭就沒給過她好臉色。
第三更要零點后了,嗚嗚嗚
大家就明天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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