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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章爭風吃醋
下午三點鐘的時候，正陽縣陽春白雪劇院門前人流如潮，出現了前所未有的熱鬧景象。今天下午的劇目是《鳳還巢》，大大的海報上面，柳如煙身著古裝服飾，美艷無比光彩照人。
許多男士站在海報前心潮澎湃，浮想聯翩。柳如煙的眼神、動作、身段、唱腔，仿佛在向世人訴說著人間的真善美和丑與惡。
能容納幾千觀眾的陽春白雪劇場內，擠得的滿滿當當，人們接踵而行。許多女士看了柳如煙的海報，深感柳如煙就像那天上的仙女下凡，凡塵的女子實在無法與其比美。
陽春白雪劇場設計比較特殊，前低后高，前面還設置了貴賓席位，貴賓的席位設有座椅和桌子，后面的地方均為石臺階梯式。
三點半的時候，劇目《鳳還巢》正式開始演出。在鑼鼓齊鳴琴聲悠揚中，柳如煙一聲優美的唱腔過后，便閃亮登場。就這一嗓子，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已讓劇場內沉心靜氣。
當柳如煙在清脆的鼓點聲中出場后，媚眼如星，唇紅齒白，一招一式讓臺下貴賓席的男士激動不已。其中一位年輕男士更是看得入迷，仿佛眼珠子快要掉下來一般。這位男士身高在一米七左右，年齡也就二十多歲。此人肥頭大耳，挺一個小啤酒肚靠在座椅上。等柳如煙剛唱完第一聲，他便帶頭鼓掌而且連聲叫好，“好——好——好——”只見他給身邊的隨從小聲耳語了幾句后，繼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柳如煙看。
就在這時臺上一位中年人高喊道：“高先生賞名角柳如煙現金伍佰元——謝謝高先生的打賞。”
話落不到五分鐘，臺上的中年人再次高喊道：“白先生賞名角柳如煙一千元現金——謝謝白先生的打賞。”
見有人的打賞竟然比自己的高出一倍，高先生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了。心想，他媽的，這是跟老子叫板。過了十分鐘后，臺上的中年人又高聲喊道：“高先生打賞名角柳如煙現金一千五百元——謝謝高先生的打賞。”
這時坐在中間位置的高先生惡狠狠地看了一眼坐在左側的白先生。白先生估計有三十出頭，長得清清瘦瘦，從著裝和眼神就可以推斷出，這是一位商界人士。他也毫不示弱，用冷冷的眼神回敬了一下中間位置的高先生。
再往后，過一陣子就見臺上的中年人高喊道：“高先生打賞名角柳如煙三千元現金——謝謝高先生。”
“白先生打賞名角柳如煙現金五千元——謝謝白先生。”
就在這時劇場內看戲的人們就開始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馮盛剛好站在邊上，他很客氣地問道：“請問誰認識這兩個人？”于是就有人接話回答道，“中間的那位我認識，他叫高德，名字起得還不錯，但這家伙叫缺德還差不多。他是縣城建局高局長高建成的大公子，。”
馮盛趕緊問道：“高德在那個單位工作，當什么官呀？”
那接話的人見馮盛興趣這么濃，就繼續說道：“這個高德在縣城開了一家水云間娛樂城，專門拐騙漂亮的女人加入。有人說這是個妓.院，里面還雇了許多打手，一般的人是不敢進去的。他不但很有錢，而且還有個外號叫，色魔。見了漂亮的女人就走不動路，會不擇手段弄到手。柳如煙可別讓這個缺德的家伙給禍害了。”
“看來這個高德很有錢呀！”馮盛故意感嘆道。
接話的那人更是氣憤地說：“他何止錢多，聽說有一次他打麻將突然停電了，就點著油燈打到深夜時，煙癮犯了找不到打火機，就用一百元鈔票來點煙，當時他的幾個賭友都驚呆了。現在縣城要發展，老城區改造工程是塊肥肉，他老爸把公家的活轉包給私人建筑公司，扒一層皮一年下來幾百萬就到手了。”
“我還告訴你，哪位白先生我也認識。他叫白清高，是正陽縣最大的一家私有建筑公司的老板，也很有錢。不知為了什么事情高白二人反目成仇了，今天我估計白老板是故意讓高德多掏冤枉錢。”
話說高德和白老板還在叫板，高德打賞名角柳如煙一萬現金，白老板就打賞名角柳如煙一萬五。如今打賞的金額已經上升到了五萬元。劇場里面的觀眾驚得直咂舌。
有個男觀眾人說道：“這胖子太有錢了，給一個戲子打賞沒有見過這樣打賞的，他的錢就好像是大風刮來的，一點也不知道心疼錢。我們老百姓花自己的血汗錢，恨不得一個錢掰扯成兩個錢來用。不知道這個胖子是干什么的？”
有個女觀眾也說道：“這兩個男人為了一個女戲子爭風吃醋，我敢肯定，他們倆沒有老婆，如果有老婆管，他們不會這樣明目張膽地拿錢打水漂。這兩個男人真賤，連柳如煙的手都沒有摸過，就給人家一投千金。好好掙吧，他們倆掙得越歡，柳如煙不知有多高興呢？我若是這兩個男人的老婆，我非把他們的八輩祖宗翻出了罵，柳如煙是你媽呀，還是你奶奶？值得你這樣為她花錢，你們對你的父母親能這樣大方的花錢，都把孝行了。兩個傻貨。”
議論還在繼續，劇場內頓時亂哄哄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就連臺上唱戲的柳如煙也不由地皺起了眉頭。她心里明白，兩個陌生男人敢如此闊綽地打賞，肯定是有目的。在河西省給名角打賞，不足為奇，但像今天這樣兩個人互相飚賞，卻是頭次。這不能不讓柳如煙產生警覺，她靈機一動篡改了動作，來到前臺雙眼焦急地看向臺下。馮盛知道柳如煙著急了，立即現身拉過衣領對著微型話筒說道，“不要恐慌，安心唱戲，有我在別怕。”
馮盛的話給柳如煙吃了個定心丸，她隨后唱腔更加委婉動聽，水秀耍得讓人眼花繚亂。臺下看戲的人再次安靜了下來，叫好聲不斷，許多男人沒有錢打賞柳如煙，只好使勁地拍手，來表達自己的興奮之情。
“柳如煙唱得太好聽了，唱腔溫婉圓潤，動作優美灑脫，這樣的名角太難得了。哎呀了不得，聽說柳如煙才二十幾歲，如果誰把她娶了當老婆，天天有好戲聽，這輩子就幸福死了。”有人如此感嘆道。
然而，高德和白清高兩人的飚賞還沒有停止。當白清高打賞的現金達到五萬元的時候，高德怒目圓睜，一拍桌子叫罵道：“跟老子飚，老子有的是錢。小李子，去說告訴劇團團長，晚上我請所有劇團人員吃飯。這次打賞漲到八萬。”聽了這話，小李子傻眼了，心想這高公子今天這是怎么啦？平時讓他給漲個工資，就像打發叫花子一樣，現在為了一個戲子竟然大放血，太讓人難以置信了？
“快去呀，還愣著干什么？”高德大聲吼道，小李子只好紅著臉去了。
隨后便聽到戲臺上的中年人唱到：“高先生打賞名角柳如煙漲到八萬元現金——謝謝高先生的打賞。”
聽到打賞名角柳如煙的現金漲到了八萬元，劇場內一下子炸開了鍋。全國最貧窮的縣，年人均收入不到一千五百元，卻有這樣的大款，能不讓老百姓們震驚嗎？人們就在想，這兩個人是干什么的？正陽縣這么貧窮，而這兩個人卻這么有錢，他們的錢來自哪里？如果是自己用血汗掙來的，絕不會這樣輕易揮霍。
前面白清高打賞名角柳如煙的現金漲到五萬元的時候，他側眼看到了高德仇恨的目光。當高德的賞金突然一下子漲到八萬的時候，白清高起身離開不跟了。看白清高走了，高德興奮地胖臉通紅。他站起來隨口罵道：“你媽的小癟三，跟我飚，你不是很有錢嗎？飚呀，走了干什么？老子一個人吃飽全家子不餓，我怕什么？”
高德坐下后用色瞇瞇的小眼睛盯著柳如煙妙曼的身軀看，要不是有這么多觀眾在現場，否則他非撲上去不可。他還自言自語地說道：“柳如煙，我的心肝寶貝，我等你很久很久了，你讓我朝思暮想。”
高德想干什么？他是柳如煙的超級粉絲嗎？還是另有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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