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祝可貞看清之后突然驚恐的尖叫起來,兩只腳在地上吧嗒吧嗒亂跳,然后身體一軟的就要倒了下去。
唐賓站在旁邊,連忙伸手扶了一把,卻發現這女人已經暈過去了,他一扶之后整個身體都倒在了他懷里。
唐賓臉上怔了怔,看了眼謝竹蕓:“這個……”
謝竹蕓翻了翻白眼:“你先摟著她吧,哎,真是便宜她了!”
說話間,卻見門口一人身形一矮,然后一骨碌鉆了出去,隨后就傳來大聲疾呼的聲音。
那人正是副局長賈遠宏,剛剛祝可貞擠過來的時候他就趁機往門口挪了幾步,這時候看準時機就逃了出去,招呼警局里的同事幫忙,還呼喊著暴徒襲擊警局,恐怖分子襲擊什么的,那聲音聽起來聲嘶力竭,非常響亮。
實際上,剛才審訊室里傳出的槍聲已經驚動了外面的人,早就有人組織現有警力裝備武器趕來支援,另外也緊急通報其他部門。
“怎么辦,好像鬧大了?”唐賓看向謝竹蕓,這樣的陣仗還真沒有經歷過。
“走,沖出去,等會人來就難辦了。”謝竹蕓當即道,再看了看已經徹底嚇壞的楊家紹父母,問道:“這兩個什么人?”
“應該就是入室墻間未遂卻跳樓自殺那混球的父母。”唐賓組織了語句解釋道。
“什么墻間,什么跳樓,這么復雜?拉走,當作人質!”
楊家夫婦當即受驚,臉上陣青陣白,還以為真的遇上了恐怖分子,一時間顯得手足無措,這時候當真后悔到了極點,干什么一定要來警局看看這個嫌疑犯呢?實際上,他們心里有底,兒子墜樓的時候唐賓有不在場證據,好幾個警察都能證明,自然不是他干的,但是兒子身上原本受傷,那就肯定是他干的,楊家夫婦睚眥必報,自然不肯罷休,只是現在,真的后悔莫及。
“走,走,走,快!”謝竹蕓用金槍頂了頂楊偉明,嚇的他哆哆嗦嗦往外走。
祝可貞暈倒,唐賓只能把她橫抱了起來,手指眼睛吃了無數的冰激凌后,不由的感嘆,這真是個熟女啊!
只是幾個人往前跑了幾步后,馬上就在拐角處遇到了支援的警察,幾把槍都對準了他們。
“退,退進房間!”
楊家紹的父母被推在前面,兩人戰戰兢兢,渾身顫抖,一個勁叫著“不要開槍”,生怕自己被亂槍打死。
而唐賓則是抱著祝可貞推開了旁邊一扇房門,急忙退了進去。
進來的房間有點像是資料室,面積只有十個平方不到,里面雜七雜八放滿了各種柜子和材料,進出口除了一扇木門以外,沒有其他通道。
“呯”的一聲,謝竹蕓帶著楊家紹的父母進門厚迅把門關死,唐賓隨即放下暈過去的祝可貞,然后搬了兩三個柜子堵在門口。
事情展到這樣的境地是唐大官人始料不及的,他看了看萎頓在地的祝可貞,再看看貼在墻根的謝竹蕓,臉上顯出茫然之色:“現在怎么辦?”
謝竹蕓拉了拉有些下滑的睡裙,剛才的劇烈運動讓前面兩團差點露出來,看到唐賓的視線后彎著眉毛笑了笑:“涼拌!”
唐賓要暈死了,這種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神經果然大條,現在的情況是幾個人跟江州市公安局對上了,后果相當嚴重,指不定后面還怎么辦呢,現在可是殺了個警察呀!唐大官人有些后悔起來,剛才自己怎么就陰差陽錯的讓暴力女警找謝姑姑幫忙,要是找秦海燕的話,或者能有更好的解決方法。
謝竹蕓看他一臉便秘的樣子,不由覺得好笑,伸腳踢了踢他:“干什么,想上廁所?”
唐賓一腦門黑線,道:“你剛剛殺了名警察,他們肯定不會罷休的,事情現在失控,到時候說不清楚了,你怎么……,跟沒事人似的,難道真的一點都不擔心,是不是有什么計策?”
謝竹蕓哼了聲道:“殺個警察什么了不起,那也是警察中的害群之馬,殺了就殺了,難道你讓我眼睜睜看著那混蛋把你一槍崩了?”
唐賓抓了抓頭,看著她無言以對。
說白了,唐大官人是在社會底層出身,格局還沒上升到一定的程度,思考問題自然難以脫一般人的范疇,現在襲警殺了人,有所擔心也是正常的。
謝竹蕓端著槍側耳到門邊聽了聽,外面的聲音越來越雜,想必前來警局支援的人也越來越多,她雖然看上去說話輕松,但心里也不無擔憂,這時對唐賓道:“小賓賓,你先把她弄醒,讓她打電話給她哥!”
說著指了指地上的祝可貞。
“噢!”
唐賓答應一聲,在祝可貞臉上拍了好幾下,可結果是她始終沒有半點反應:“醒不來!”
謝竹蕓嘴里叨叨了一句:“這個腐女,還睡上癮了?!”
然后伸出一只爪子,在祝可貞一邊豐滿的前面上狠狠的動了兩把。
“嚶嚀!”
祝可貞從暈迷中醒轉,看著近在咫尺的唐賓的臉,忽然浮起一層暈紅,羞惱道:“小賓賓,你干嘛捏我,還下手那么重,疼死我了!”
唐賓瞬間呆愣,結結巴巴的想說不是我,是姑姑。
只是謝竹蕓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咯咯笑道:“祝腐女,睡醒了吧,再不醒過來我可要叫小賓賓動真格的了。”
祝可貞剛醒過來,還有些迷茫,轉了轉腦袋問道:“我們在哪,剛才……你殺人了?”
謝竹蕓不在意的說道:“殺一個人渣,沒什么好大驚小怪的,以后出去別說你是祝南天的女兒,見個死人就暈倒,說出去都丟人。”
祝可貞張了張嘴待要反駁,謝竹蕓又道:“趕緊給你哥打電話,讓他想辦法過來救命,不然我們三個都得完蛋。”
此刻門外已經有人開始喊話,讓幾個人出去投降,只是謝竹蕓的字典里從來沒有投降這兩個字,而且出去之后誰也不能保證他們會開槍射擊,她不習慣把自己的命交給別人,就比如剛才看到唐賓生命被脅迫,在那一瞬間她想也不想就把一警察給干掉了。
祝可貞也感覺到了事態的嚴重性,連忙站起來要打電話,可是——
“我出來時沒帶手機!”
“用我的。”
謝竹蕓手里拿了個手包,里面本來是放了金槍,但是現在金槍被她握在手里,手包就顯得很空蕩,里面基本沒什么東西。
拿出手機的時候里面掉出來一個小本本,正是上次唐賓遇到馬瘋子干了一仗后用過的特殊證件。
她撿起來朝唐賓晃了晃道:“差點忘了這個東西,說不定還能唬兩下……,小賓賓,將柜子拉開一點。”
房間門被打開了一點點,馬上有持槍的警察嚴陣以待,唐賓擋在門口,挨打術全力動,然后將那本證件遠遠的扔了出去,一邊大聲說道:“自己人,別誤會,外面死的那個警察是犯罪分子,你們好好查查,不要被別有用心的人蠱惑。”
唐大官人說話的時候用上了內力,聲音裊裊的傳出去老遠。
門外就與好幾個警察,本來是在嚴陣以待,這會兒聽到這么一說,頓時面面相覷,不知道是真是假,其中一人走過去撿起來瞄了兩眼,臉色馬上變得古怪起來。
“怎么樣?”另一人問。
“國安局的,還是特別行動組。”
“真的假的,不會是假證吧?”
“我也沒見過這種東西,賈副局長就在外面,你拿過去問問。”那人道。
“好,你們在這看著,我去問問,最好是真的,不然我總感覺眼皮在跳,好像不太吉利啊!”一人拿過證件匆匆走了。
賈遠宏這個時候臉上的恐懼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憤怒。
居然有人公然在警局里殺人,簡直就是果果的挑釁,這是挑釁政府,挑釁黨,挑釁國家機器,這樣的人實在應該千刀萬剮;除了憤怒之后,他還感到了憂愁,他本來是想通過尚文淑討好市委書記,可是現在居然殺出這么個瘋女人來,在警局里大鬧一番,還死了一個隊長,重傷了兩個;這回好了,不止局長要怒,尚書記也會徹查到底,更頭疼的是現在尚書記的妹妹還被當做人質扣押在歹徒手里。
在他的心里,當然已經將唐賓和謝竹蕓一行人定性成為了最兇殘的歹徒,欲殺之而后快。
剛才那一幕,真的嚇怕了他。
這時候,一名警員匆忙跑了過來:“賈局,里面的人丟出來這本證件,您看看是不是真的?”
賈遠宏一怔,狐疑的拿過去翻開一看,頓時皺緊了眉頭。
一時間,紛亂的思緒侵占了腦海。
居然是國安局的秘密特派員!
這時候,他想到了一種嚴重的后果,事情涉及到了國安局,那這起事件肯定要被徹徹底底的查證,自己濫用職權和私下授人用刑的事情肯定也會曝光,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自己并不干凈,好不容易爬上江州公安副局長這個職位,要是徹查起來,國安局說不準就能查到自己那些破事,到時候別說屁股上的凳子保不住,說不準還得去吃牢飯……
“賈局,怎么樣?”警員出聲問道,看到賈遠宏像傻了一樣盯著證件,難道是在看那照片,還別說那照片上的謝竹蕓的確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