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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老者氣的七竅冒煙,青葉玉露啊,老酒鬼最珍貴的典藏,要不是他這張老臉還有幾分薄面,換任何一個人,哪怕是秦王朝的皇帝,也休想從老酒鬼手里弄到這種好東西。
可就是這么珍貴的東西,這小子喝上一口,卻像是喝了潲水一樣,瞥目皺眉且不說了,他居然吐了,居然把號稱鬼釀的青葉玉露吐了……這混蛋小子,他難道就不知道青葉玉露的珍貴嗎?
“臭小子,把老夫的佳釀還給我,糟踐好東西的混球!”青衣老者一把將自己的酒壺搶了過來,狠狠地瞪秦葉幾眼,然后喝上一口,無比愜意地咂起了嘴巴,“混球小子,青葉玉露,老酒鬼一生中最得意的佳釀,居然被你這樣子糟蹋,要是讓他知道了,一定會扒了你的皮。”
秦葉訕訕地沒有說話,甭管這酒是不是真的難以下口,當著人家的面把喝進嘴里的吐出去,總歸是有些不禮貌的。
不過,聽到青衣老者說這酒是某人一生中最得意的佳釀,他不免就有些腹誹了。
從青衣老者的神情中就能看出來,那個叫做老酒鬼的人定然不是凡人,至少是在制酒一途上是有獨特造詣的……能夠制酒,自然也能制丹煉藥,這樣的人只能是精神煉師。
可若是一個被推崇備至的精神煉師一生中最得意的佳作只是這種水準的話,秦葉覺得確實該鄙視他,雖然他如今所在的這塊地方看起來就像是絕地一樣,可只是看起來像,到底不是真正的絕地,不止不是絕地,生機律動反而比蠻虛大陸或者海族大陸的任何一個地方都還要澎湃。
在天地之間充斥的天地元力也不是蠻虛大陸和海族大陸能夠比擬的,天地之間的元力濃度,甚至比海族大陸海神殿的鎖元陣里的都還要濃厚。
在這樣一個擁有得天獨厚的條件的位面里,一個精神煉師卻只能煉制出這種水準的酒,這難道不該鄙視嗎?
不過,心里即便是再鄙視,再看不起,他也不可能把這樣的話說出口,只是在心里想想也就罷了,畢竟,當著人家的面把酒吐了,這是事實。
最重要的是,這青衣老者推崇的那個制酒的老酒鬼雖然不怎么樣,可他自己卻擁有一身相當變態的實力,秦葉如今的實力好像退步了,不過他的神魂力量卻還在,能夠感應到青衣老者身上的氣息,那明明是三皇境界的實力,至于說是皇者、皇天還是圣皇,這他一時間倒是有些判斷不準。
不過有一點秦葉卻可以肯定,這個青衣老者身上的威壓,與老白猿白一有著某種類似之處,說不定他應該是一個皇天境界的強者。
面對這樣的強者,偶爾犯一次渾也就是了,人家有至強者的驕傲,不會跟你計較,可要是一而再的不識抬舉,嘿嘿,那后果可能會很嚴重哦!
見秦葉不言不語,青衣老者以為是他知道錯了,倒也慢慢地消了氣,指著地上的魚骨頭,說道:“你小子能夠做出這么好吃的魚,難怪嘴會刁一些。說起來老夫搶了你的吃食,是有些說不過去,要不老夫受點累,下潭再去抓上三五條,然后你再烤點?”
秦葉嘴巴咧得老大,吐了人家的酒,他心里還有些愧疚,所以不忍譏誚,這老東西卻是個不要臉的貨,嘴里說著他未進食,心頭想的卻是烤魚的美味,還想再嘗個飽而已。
老子不是你的庖廚!
秦葉滿心里的鄙夷,青衣老者厚顏無恥的求食,偏偏還自持架子不愿求人,他憑何該遂他的心愿?
你他娘的想吃,老子偏不與你吃!
秦葉心里恨恨地想著,說道:“前輩,修行之人勿貪口欲,恐壞了道心,美食再妙,也不過裹腹之物,何能讓這種東西濁了我們的道心?”
青衣老者神情驟凜,矍鑠的虎目精光大盛,布滿皺紋的臉揪的更緊,良久的陷入沉思之中。
“唉!”
許久之后,才傳來青衣老者的一聲長:“好險,老夫修行七百余載,居然不如小友看得透徹,若非小友一語點醒,老夫險些為了一口吃食墮入魔道,幸甚幸甚啊!”
秦葉愣的目瞪口呆,那話不過是他隨口胡謅來忽悠老家伙的,想不到竟然歪打正著,這也太他娘的扯了吧?
聽著青衣老者把對自己的稱呼都給換了,秦葉覺得這世界簡直太瘋狂,不過隨后他又釋然了,就在剛剛那一個瞬間,他感覺到周圍的天地元力剎那間地顫動了一下,而令得周圍天地元力顫動的原因,則是青衣老者身上驟然釋放出來的一股氣機。
也就是說,在那一刻,青衣老者在境界修為上似乎精進了一分,所以從這一點來說,秦葉的歪打正著確實幫了青衣老者一個大忙,讓青衣老者改口叫一聲“小友”,顯然還是這老家伙占了便宜。
而這卻又是讓秦葉疑惑的另一件事,難道說這個位面修行的方式與蠻虛大陸和海族大陸有區別?在蠻虛大陸和海族大陸,可從來沒有禁欲的說法。
萬物生靈的**是紛亂繁雜的,不單單只是代表男女之間的歡愉,此外對于權利、口腹等等一切的渴求,都能稱之為**。
不止在蠻虛大陸和海族大陸沒有這樣的禁忌,秦葉也從未聽說在遠古神靈時期有這樣的修行方式。
但是發生在青衣老者身上的事情又是實實在在的……
涉及到修行的秘密,秦葉是不能問出口的,誰知道會不會觸及到別人的禁忌?
他只能按照自己的猜測去做一些推論,然后容后再想辦法去印證,而今重要的事情顯然不是這些,而是盡快了解這個位面,找到他的老婆以及小瘋子,然后探索讓神靈之印再次煥發的途徑。
“前輩過獎了!”秦葉禮貌地向著青衣老者頷首,然后準備起身離開。
“等等!”青衣老者卻是叫住了秦葉,因為在突然間的剎那,青衣老者感受到了一股氣機藏在秦葉的身體里面,他不由輕笑了起來。
秦葉被青衣老者看得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覺,梗著脖子問道:“前輩,還有什么事情嗎?”
青衣老者直接問道:“小友,那只銀鼠是不是藏在你的身體里面呢?”
秦葉神情微凜,這青衣老者的武道境界確實驚為天人,但是他不是精神煉師,神魂力量不見得有多么強大,居然能夠察覺到藏在他身體里面的銀鼠,當真不簡單。
這種事情是瞞不住的,秦葉決定賭一把,畢竟自己之前陰差陽錯對于青衣老者的幫助不可謂不小,只希望對方不是一個忘恩負義的混球,當然,他也祈望銀鼠的價值沒有自己之前幫的忙更大。
“前輩慧眼如炬,沒錯,小子確實在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一只銀鼠。怎么,難道前輩也想要這個小東西?”
青衣老者微微笑道:“小友,你可知道這只銀鼠是什么東西?”
秦葉搖了搖頭,義正言辭地說道:“晚輩不知,晚輩只是覺得和這只銀鼠投緣,而且,它現在已經是我的東西了,莫不是前輩想要強搶?”
青衣老者的囧目一凝,明顯有些詫異,問道:“小友,你的意思,這只銀鼠不是你用強抓住的?”
秦葉愣了一下,隨即雙臂一攤,說道:“前輩這是在笑話晚輩么?你看看我這副樣子,可是有能力將那只銀鼠強抓回來?”
青衣老者微凜,隨即哈哈大笑起來,說道:“沒錯,沒錯,你一副病怏怏的模樣,明顯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體,而且修為境界馬馬虎虎,若不是靈木銀鼠主動認主,你根本就沒有能力抓住它。也罷,也罷,既然是你的大機緣,老夫自然也不會為難你,你且離去吧。”
“如此多謝前輩了!”秦葉不自由地大松了一口氣,在沒有飛升之前,面對身在三皇境界的強者,他不會感到任何壓力,可是這飛升之路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使得他從另一個混球身上奪舍轉生,實力也是一降再降,幾若都快要回到未修行之前的模樣了。
要不是神魂力量猶在,他簡直就以為天道法則跟他開了一個絕大的玩笑,既然青衣老者已經答應讓他走,他自然不會有絲毫停留,唯恐青衣老者反悔,一溜兒小跑就朝森林的另一方沖了出去。
“小友……”還沒有沖出多遠,青衣老者的聲音卻是再一次傳了來,秦葉氣的把牙一咬,轉身黑著臉叫道:“前輩,又有什么事情?”
青衣老者看到秦葉的臉色,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哈哈大笑道:“你這小子有趣,老夫是什么身份,豈會跟你一個小子出爾反爾?老夫只是要提醒你,這幽冥森林里危機重重,你實力不足,要小心應對。”
秦葉這才知道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尷尬地撓撓后腦勺,由衷謝道:“多謝前輩指點,晚輩一定小心應對,決不讓自己死在這里,就此別過。”
說完,秦葉恨不得四肢并用,猛地超前沖了出去。
“這小子!”在他的身后,青衣老者苦笑著搖了搖頭,心里竟是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覺,覺得這小子很可喜。
突然,虛空傳來一陣微動,青衣老者的神情凜然,轉身望去,譏諷地叫道:“木老東西,你可是來晚了啊,你看中的那頭靈木銀鼠已經被人捷足先登了。”
“什么?”虛空中閃出一道火紅的影子,卻也是一位老者,只是穿著一件紅火的綢裳,就像是火一樣在燃燒著,偏偏這原本是女子該有的顏色,穿在他的身上,卻是沒有一點兒不適合的地方,反倒是讓他穿出了威武的氣勢。
“是誰捉了靈木銀鼠,是誰?老東西,你知道是誰對不對?”紅衣老者指著青衣老者,非常憤怒地問道。
青衣老者哈哈大笑道:“老子當然知道是誰,偏偏就不告訴你,氣死你這個老混蛋。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修為卡在皇天的壁壘上了,除非是逮到一只已經完全啟靈的木系靈獸才能沖擊到圣皇境界?”
紅衣老者氣的咬牙切齒,狠狠地罵道:“老不死的,老子的境界卡在皇天的壁壘之上,你以為你不是?咦,你這老東西,為什么你的魂靈脈已經貫通了?難道你找到了火系啟靈靈獸?不可能,若是你找到火系啟靈靈獸,不止會貫通魂靈脈……說,老東西,你到底遇到了什么奇遇,那只靈木銀鼠又是誰逮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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