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母親,夏侯扶醉就恨方家恨的要命。
面對眼神幾乎要冒火的女兒,方云輝率先挪開了目光:“扶醉,我知道你為了你母親而怨恨我,也有這個權力。只是,你終究都是方家的人。身為方家一員,你理應做出該有的犧牲,這就是你的命,從你出生那一刻起就已經注定。”
喊出那句話后,夏侯扶醉好像冷靜了許多:“我的命?哦,原來是這樣啊。六年前你跑去延邊認我這個女兒時,我還當你是看在血脈親情的面子上,原來你只是把我當做為方家謀利的工具。呵呵,真對不起,看來我得讓你失望了,因為從很小開始,我就知道方家給予我的只是慘痛的回憶。就算我來到東北后,此前也沒有求過你任何事。我有我自己的生活,也有自己的選擇,我沒有丁點的必要為了從沒有對我付出過什么的方家做出犧牲,這一點你應該明白。”
方云輝愣愣的望著女兒沒有說話,只是緩緩的掏出了一顆煙,李峰趕緊替他點燃。
“你走吧,以后都不要來找我,看在我們還是父女的份上。”
夏侯扶醉轉身向廚房走去:“還有就是,我現在已經懷上了唐鵬的孩子。”
“什么,你、你懷上了他的孩子!?”剛吸了一口煙的方云輝渾身一震,煙卷啪達一聲掉在了桌子上。
不會吧,這才幾天啊……唐鵬也被嚇了一跳,不過馬上就明白夏侯扶醉是故意這樣說的了,目的就是想讓方云輝徹底失望。
夏侯扶醉頭也不回的說:“如果你還記得我這個女兒,那么等來年再來喝孩子的滿月酒吧。”
后廚窗簾閃動,夏侯扶醉的身影消失。
方云輝呆呆的坐了很久,直到桌子上那顆煙卷自然熄滅后,才緩緩抬頭看向了唐鵬:“你——有沒有聽說過江東廖家?”
唐鵬搖搖頭:“沒有。”
“哦。”方云輝哦了一聲,忽然對李峰說:“李峰,給他簡單介紹一下廖江南。”
“好的,老板。”
李峰答應了一聲,挺起腰身說:“江南廖家,是江東三省的豪門大族,廖家先祖曾經追隨本朝太祖南征北戰,立下赫赫戰功。建國后,廖家一門有一位大將、兩位上將、四位中、少將。改x革開放之后,廖家出了一位中政局常委、一位副總理、三位省委書記、省長。廖江南,今年29歲,廖家現代第三代領頭人,華夏兩百三十萬軍人中號稱第一人,現任華夏某神秘部門實權副局長……”
李峰侃侃而談廖江南的家世時,唐鵬始終一臉認真的聽著,等他說完后才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方云輝問道:“你知道了什么?”
“方家就要沒落了。”唐鵬淡淡的說:“要不然的話,也不會使用這種政治聯姻的手段,企圖搭上廖家這根線。”
“胡說!”方云輝大怒,啪的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瞬間就爆發出了強大的上位者氣息,讓整個小飯館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廖家雖說聲勢顯赫,不過方家卻也不輸給他們多少,而唐鵬這樣說的意思很明顯:方家為了巴結人家廖家,所以才拿著女兒做禮物,這怎么能讓方云輝接受?
“你說我胡說?”
唐鵬冷笑道:“那你告訴我,你為什么要讓他給我介紹廖江南的顯赫家世?如果你沒有存著這想法的話,做為一個從沒有撫養過女兒的父親,你有什么權力來干涉她的婚姻大事?方書記,你在世人眼中也許是個高高在上的高官,可是在我這個小老百姓眼中,你充其量也就是個不要臉的政客而已!做為一個男人,為了某些利益卻拋棄老婆孩子。呵呵,也許你真能算得上個合格的政客,可你絕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唐鵬頓了頓,繼續說:“我知道,你告訴我廖江南這些,就想讓我生出自卑感,主動的離開夏侯老師。可我想告訴你,不管廖江南有多么能耐,但只要他是個人,就沒什么可怕的。所以呢,你也沒必要奢望用他來給我造成壓力。大不了,我就會帶著夏侯老師遠走高飛!”
唐鵬說完不等方云輝說什么,轉身走進了后面廚房。
后面廚房內,夏侯扶醉正雙手扶著廚具默默垂淚。
“夏侯老師,只要有我在,誰都不能強迫你做你任何不愿做的事情。”唐鵬走到夏侯扶醉身后,雙手攬住了她的腰肢。
夏侯扶醉反手抱住了唐鵬的后腦,閉著眼許久都沒有說話。
等他們倆人從后面走出來時,前面大廳內已經沒人了,桌子上卻多了一張銀行卡。
夏侯扶醉拿起那張銀行卡,默默的看了半晌才喃喃的說:“唐鵬,不要負我。”
“唐鵬?唐鵬是誰?”
廖江南扣下李峰打來的電話后,拿起案幾上的一個茶杯,小心翼翼的吹了吹漂浮著的茶葉,卻沒有喝,而是猛地舉起來,狠狠砸在了墻上。
茶杯爆裂的聲音驚動了外面的護衛,楊頂天迅速走了進來,看了一眼碎了的茶杯:“廖少!”
“半小時以內,我要拿到唐鵬的詳細資料,他就住在沈城區!”廖江南垂下眼簾,從案幾下面拿上他那把黑刀,開始用鹿皮擦拭起來。
“是!”雖說不知道廖江南為什么大半夜的查一個叫唐鵬的人,不過楊頂天是不會多問的,而是快步退出去后,馬上聯系沈城這邊的相關部門,開始徹查那某人。
剛才李峰打電話說起這件事時,看似不經意間透漏出了很多信息,其中就包括唐鵬只是一個屠夫的兒子,夏侯扶醉好像已經懷上了他的孩子等等。
嚴格說起來,廖江南知道夏侯扶醉這個人才幾天的工夫,在此之前他也從沒有想過要和她發生點什么,只是后來看到人家的照片后,馬上就被扶醉美人的相貌氣質給擄獲了,這才顛顛的趕來了東北沈城。
廖江南來到沈城后,并沒有忙著談情說愛,因為他這次來東北也不全是為了夏侯扶醉,主要還有別的工作要安排,更何況現在他的名字還在of平臺上掛著,就算解決了一些不長眼的殺手,這幾天再也看不到形跡可疑的人了,但他不能不小心些,畢竟他可是價值一千萬美金的。
等廖江南安排好了這些事,準備明天去拜訪方云輝時,李峰卻打來了電話……最后還隱晦的暗示他:那個唐鵬不怎么怕他。
這也是讓廖江南最為驚訝的:那個唐鵬究竟是誰,他還不怕我?不怕廖家?
要說楊頂天的工作效率還是蠻高的,半小時差三分鐘時,就把唐鵬的詳細資料擺在了他的案幾上。
廖江南一手拿著黑刀,一手翻閱著那些資料。
資料上,有唐鵬詳細的社會關系、背景,和最新的照片(這些照片是方云輝暗地里調查這廝時拍攝的),以及他在近期都做了些什么事。
“原來他只是一個屠夫的兒子,上學時就開始追求夏侯扶醉了,有意思。”廖江南淡淡的說著,繼續翻閱,當他看到唐某人曾經和沈城區分局的沈歡有過糾紛的記錄后,腦海中忽然浮上了一個人影:在白頭山中,某個渾身赤果、全是涂著泥巴的家伙,在他面前異常卑鄙的迫使沈歡為他吹……
這件事對于廖江南來說,絕對是終生難忘的奇恥大辱,所以他永遠也不會忘記。
不過礙于曾經答應沈歡不再追究這件事后,就一直沒有調查那個家伙到底是誰。
現在當他看到沈歡的名字出現在唐鵬的資料上后,卻忽然又想到了那個家伙。
也許這是一種直覺,朦朧卻很靈敏:難道這個唐鵬,就是那晚羞辱沈歡的人?
廖江南慢慢的合上資料,閉上了眼,他決定等天亮之后,就去沈城區五中對過的扶醉快餐去會會那個家伙。
一直站在門后的楊頂天這時候卻說話了:“廖少,京華過來的緊急消息,十月十五號,俄羅斯副總統巴葉賀夫一行,將會以私人身份秘密來到東北沈城。”
廖江南眉頭一皺:“哦,巴葉賀夫要來?上面說他來這兒要做什么了嗎?”
楊頂天回答:“據說他要在沈城建立一家石油公司……您也該知道,巴葉賀夫家族在俄羅斯,一直都是把持著全國17&左右的原油,偶爾會利用他的職務之便,為家族創建灰色收入。這次來沈城,就是來當地考察一下,確定合伙經營者以及投資金額大小。他這次是以私人身份來華,肯定不會和政府部門打交道。上面說,不管巴葉賀夫以什么方式要來投資,只要投資成功,都將會帶來大批廉價優質原油,能對我東北地區的緊張能源起到一定的緩解作用,所以上面明確指示,必須要確保他在華的安全。”
當今俄羅斯65%的原油資源,都掌控在幾個大家族手中這事,在國際上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巴葉賀夫家族,正是這幾大家族中掌控原油資源最大的家族,他能夠成為俄羅斯副總統,也和家族強大的金錢勢力有關。
家族為巴葉賀夫上位花費大批金錢,等他上位后再利用職權謀取更大的利益,這本來就是眾所周知的手段,所以廖江南聽說他要以私人身份來沈城投資后,也沒有感到奇怪,他只是關心一個問題:“老爺子那邊有沒有做出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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