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球,你是說,你瑩媽媽要親自去?難道他們警察局沒有人了嗎?竟然要局長親自上陣?”朱桂琴聽到孫子的匯報,當即不干了,讓自己的的兒媳婦去一線拼命去,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的,這事情怎么做得?
“奶奶,沒有辦法啊,這是命令!瑩媽媽派出去的人,都被……”球球在自己的脖子上用手抹了一下。
“死了?去的人都死了?”朱桂琴瞪大了眼睛。在他的印象里,只有警察咔嚓了罪犯的份,哪有罪犯滅了警察的啊?偶爾有那么一兩個時運不濟的倒霉警察,被人弄死了,也會被授為烈士,再給頒發個幾等功,也就算完事了,可這樣的事,一年也沒有一兩個啊,現在突然聽到媳婦手下的警察,被人咔嚓了之后,老太太心里有點毛了。
“去的人不多,只有三個人,聽瑩媽媽說,派給他們的任務就是打進敵人內部,誰知道,他們的人剛混進去,就被人識破了,下場也就可想而知了!奶奶啊,你是沒看到啊,死的真挺慘,沒都沒有個囫圇個了,全是一塊一塊的,就像我們平時買回來的豬肉什么的……”
球球描述著自己從夏瑩那里看到的圖片,朱桂琴聽著聽著,捂著嘴,對著孫子急忙擺手。
“我的小祖宗,你可別說了,剛才吃的可是紅燒肉啊,嘔……,以后我們家要吃素半個月,不一個月!”朱桂琴聽著胃直翻騰,捂著嘴沖向廁所前,向全家人宣布她的決定。
沒有人表示有異議,因為他們的注意力,并沒有在以后吃什么上面,而是想著球球剛才說的,夏瑩派出去的人,那必然是全濱海市最優秀的警察,可就是這樣的人,都被對方給拾掇了,現在夏瑩還要親自上陣,這要是再出點什么危險,那可怎么好?
“這事不能由著她的性子來。她怎么說也是一個局長,怎么能身先士卒,沖到第一線呢?要是做這樣的事情,都要局長親自做的話,那ZFZ養了那么多的警察還有什么用?我得找她談談去!”顧靜雯當即說道。
在家里,夏瑩她們尊重顧靜雯,在職場上,顧靜雯的身份更是比她高,她理所當然的要聽顧靜雯的了。還不待顧靜雯起身離開,夏瑩回來了。
“瑩瑩,你回來了,我們正好有事要和你說!”看到夏瑩回來,干嘔了好一陣的朱桂琴撫著胸口,對夏瑩說道。
“媽,什么事,您說!”夏瑩掃了一眼眾人,誰也沒有吭聲,只是直直的看著她,這樣的陣仗,讓夏瑩心里一陣發虛。自己應該是沒做什么可以引起公憤的事啊,怎么大家都是這個表情的看著自己呢?
“瑩瑩,我聽球球說,你們接到個什么任何,派出去的人都被人家殺死了?”朱桂琴喝了口水,不想水一下肚,胃又不聽使喚的翻騰著。嚇得朱桂琴忙放下水杯,不敢再喝下去了。
“呃,是有這事!這件事雯雯姐是知道的!幾省聯合辦案,因為一直破不了案,還犧牲了不少同志,上面決定要抽調各地最優秀的警察,到第一線去參與這起案件的破獲。”雖然是屬于秘密,可回到家里,夏瑩還是沒有隱瞞的把情況介紹了一下。
“既然是要抽調警察,可我怎么聽球球說,你自己要親自上陣?”朱桂琴不高興的問著夏瑩。
“媽,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派出去的,那都是濱海市一等一的好手,都是經歷過無數陣仗的老刑警了,可即使是這樣,他們還是沒能等到回來,讓大家為他們慶功!”夏瑩表情沉郁,人們所說的,不在其位不謀其政,這話倒是不假。
夏瑩沒有坐到今天的這個位置的時候,每次聽到這種有同志在招待任務的過程中犧牲的,她除了感到悲痛,再沒有其他的感受了。
可現在卻是不一樣,身為濱海市的市局局長,她手下的精銳,遠征之后,不見勝利的消息,反倒是被對手殺害了后,照下了照片,郵寄回了專案組!
這是挑釁,這是蔑視,這更是對警察的污辱,當然,這不是夏瑩要親自出征的主要原因。真正的原因,則是夏瑩再也派不出更優秀的警員。她知道,如果她不管手下人的性命,完全可以再一次派出人手。就算是再次犧牲,也不會把責任,過失推到她這個局長的頭上。
夏瑩不忍心,也無法做出這樣的決定,以自己手下活生生警員的生命,換來自己任務的完成。她更無法做到無動于衷。以一條條鮮活的生命,換來一個個烈士的稱號,追加上個幾等功,再發放一筆,并不優厚的撫恤金!夏瑩她知道,自己做不到這一點、
再光榮的稱號,再多的功勛,也不如一個活生生的人重要!一個烈士的誕生,意味著一個家族走向破碎,老人失去兒子,妻子失去丈夫,孩子失去父親,這是用多少錢可以彌補得了的?夏瑩不認為金錢和榮譽能撫平那些家族的創傷。
夏瑩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后,朱桂琴異常的不滿。
“瑩瑩,你只考慮到別人家的感受,你想到我們的感受了嗎?那些大男人去,都做不到的事情,你一個女人去,危險不是更大了嗎?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我們怎么辦?”朱桂琴的意思很明白,夏瑩決定要上第一線,她這個當婆婆的是絕對不同意!
“媽,您這不是小瞧我了嗎?別看我是女人,可我絕對不會比那些男人差的。我之所以要去,也是我相信我可以自保的!”夏瑩向朱桂琴解釋著。
“別把我當老糊涂,一群大男人,都被作踐成那個樣子,你去,我不放心!”朱桂琴的目光在夏瑩的臉蛋上盯了一會后,才慢吞吞的移開。
看著朱桂琴的表情,大家總算是明白了,為什么朱桂琴會抵死不同意夏瑩親自出征了!原來是怕那些壞人們,看好了夏瑩的美貌,起了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