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浴火》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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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是陳尋,還是亞哥,雙方都擁有著西河軍和外蒙古元軍最為精銳的士卒,山蠻就無需多說了,都是從投入西河的山蠻之中選調的強悍人員,一雙赤腳翻山越嶺,一把木矛便敢和猛虎,群狼搏殺的山中獵人。
而元軍呢?征服和毀滅了一個又一個王國,每每沖鋒在前,死亡率最高,手中染滿了敵人的鮮血,從尸山血海中走出來的。即便他們沒有經過系統而科學的訓練,在冷兵器戰場之上,哪怕是正面硬憾現實當中最為精銳,實力也提升上來的部隊,怕也不遑多讓吧。
如此情況下,數百人之間的拼殺,其慘烈和激烈程度,著實讓敵我雙方數十萬人看的有些眼直了。
無時無刻不有人倒地,但同時,即便受傷再重的人,都會咬著牙,拿起武器,對敵人發起攻擊。
慘烈的氣氛在空氣中蔓延,便是兀良合臺與西河高層武將的注意力,也忍不住從張遠與克扎菲洛雙方的斗將當中移開,把目光投向了這慘烈至極點的拼殺當中來。
“不論勝敗,亞哥的表現都未讓我失望!”兀良合臺淡淡的說了一句,目光便從戰場上移開,而他身后的武將皆是一振,神色凜然,閃爍的目光當中少了幾分蔑視和幸災樂禍。
隨著兀良合臺這一句話,原本可能因為戰敗而失去恩典的亞哥,算是沒有了后顧之憂,這無疑是給那些有取而代之之意的武將一次警告,同時,也讓更多的武將為之心安,畢竟。誰也不可能保證自己能夠勝利下去,尤其是在見證了亞哥與陳尋之間的拼殺以后。
這已經不是實力強橫就能勝利的了,這樣的拼殺,使出全力之后,唯一能夠指望的就是天意。
此時。亞哥并不知道自己一直擔心的已經消失,他此時內心深處除了憤怒和復仇,更多的是想要表現,期望能夠得到兀良合臺的一絲欣賞,能夠爭取在戰敗之后,還有一絲可以重新站起來的機會。
要知道。在外蒙古當中,競爭激烈程度可是相當的大的,隨著一個個王國被征服,一個個民族的人才流入到外蒙古體系當中,為了更好的統治那些被征服的民族,除了鐵血與強權。表面上的拉攏和安撫,也是需要做的。
所以,往往一個武將因為戰敗獲罪,想要再次崛起基本上為零,至今亞哥都沒有見過一名非蒙古人武將,能夠在失敗后還得到信任,而亞哥偏偏只有一半蒙古血統。這在平時看似很有用。可惜,在真正的蒙古武將眼里,他依然是個異族。
和亞哥的心思復雜不同,陳尋只有復仇,為了那些漢人百姓,也為了自己贖罪。
時間不到十分鐘,雙方便有近半的人橫尸當場,這在任何一場戰爭當中都極度的罕見。
要知道,即便是冷兵器的正面拼殺,哪怕人數不到一百。往往都是要持續小半個小時才會出現大量傷亡,而人數越多,持續的時間越久。
非是敵人強大,而是士卒更多的是把時間放在保護自己身上,這是一個人的天性。
但是。這一次截然不同了,不論是元軍,還是山蠻,都是同歸于盡的打法,這種不要命的打法同時出現,原本可能會呈現一面倒的戰場,徹底變成了一個血肉磨盤,飛速的抹殺雙方的士卒。
“殺…………!!!”
陳尋投入到了戰場當中,喊殺的聲浪從元軍和西河軍主力陣營當中傳來,鋪天蓋地,沖霄而起,原本稍顯疲憊的敵我雙方爆發出更為激烈的殺戮了。
戰馬在嘶鳴,箭鏃在飛舞,短矛在凄吼,山蠻在吶喊,元軍在咆哮,金屬的交織聲匯聚成一片樂章,用生命在譜寫的樂章。
“結束吧!!”張遠騎在雪獅子上,目光平靜的盯著劇烈喘息的克扎菲洛,暗暗在心中說道:“一個不錯的對手,頑強而兇橫,可惜,也僅此而已了!如今,就讓我來終結你的生命吧!!”
“如果有下一次,我將會給你一名武將真正的榮耀,但是,現在,請你去死吧!”張遠槍直指克扎菲洛。
豆大的汗水從克扎菲洛的額頭滴落,此時的他眼中已經少了許多的貪婪和蔑視,更多的是純粹的堅持和勇氣,只有和張遠相對,才能體會張遠與其他那些克扎菲洛所瞧不起的異人,區別有多么的大。
這不僅僅是實力上的,而是心態,克扎菲洛從未見過一個異人擁有這般的強者心態。
兩人之間的實力并非相差到天差地別,可是,面對張遠,克扎菲洛竟有一種被戲弄,好似獵物被獵人注視的感覺,這種感覺揮之不去,而隨著交手,越發的凝重,讓他心生恐懼。
克扎菲洛努力給自己打氣,可是,依然改變不了雙方之間,那不可改變的差距。
克扎菲洛并不清楚,張遠是一步一步的與無數強者,武將交手,蛻變到如今的地步的,他早已經不是一個普通的異人,不論是心態,還是意志,都被磨礪的無比麻木和堅毅。
“啊!維京!!”
克扎菲洛呼喊著維京的名,看著沖來的張遠,雙手握著巨劍,不顧一切的沖了過去。
遠處,廝殺的亞哥與陳尋也分出了勝負,在山蠻悍不畏死的打擊中,元軍逐一戰死。
人數上的劣勢在平日與步卒戰斗看不出來,但在面對山蠻卻顯得那么明顯。
不到十名元軍騎兵失去了戰馬,與亞哥團團圍在一起,而在他們周圍,上百的山蠻兇狠的圍著他們,目光嗜血的盯著,染血的短矛對準他們。
“投矛!!”
陳尋握著肚子那橫著切開的傷口,面色慘白的看著亞哥,這是他在阻攔亞哥沖鋒時,被亞哥用刀劃開的,若非鎧甲保護,說不定連腸子都流出來了。而亞哥也為此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他的坐騎!
“殺!!”原以為打算生擒自己,準備再給對方一次打擊的亞哥臉色一變,不顧身體傳來的虛弱,帶頭沖了出去。但是,在數十倍的敵人面前,卻顯得那么無力,密密麻麻的短矛飛射而出,留下一地的尸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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