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快樂的時光總是很短暫,在沒有勾心斗角的地方,司馬兄弟才真的像兄弟,而青娘也變成了幸福的三弟。
“二弟你不知道,在城北原本有一家不是很大的食鋪,因為兩年前新推出各種魚鍋而后聞名。”
大皇子頓了頓,仿佛在回味自己曾經品嘗過的美味。直等的楞了十幾息后才咂咂嘴繼續說到。
“我曾經暗中僑裝去吃過兩次,果真如傳聞所說,尤其那香辣魚鍋,簡直讓人吃了欲罷不能,實在是太享受了。”
青娘不知道自己與小香的小店現如今已然變成了三層大酒樓。
并且真的就如當初夜里所設想的那樣,前后院子全都打通不說,小香還花了銀錢把旁邊的幾戶宅子全都買了下來,一舉努力成為城東最大最氣派的大酒樓。
青娘不知道,自己在消失了兩年后,是以一個小太監的模樣出現在緣來順,出現在自己一直割舍不下的地方。
當幾個人下了馬車,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金光閃閃的三個大字,緣來順正中堂門的上方,一時間青娘見了百感焦急,這,我真的是回來了。
青娘也知道自己在兩位皇子面前不能太過于激動,看了又看后這才假裝迷了眼,掩起衣袖擦了擦有些濕潤的眼角。
“三弟你沒事吧?”
太子司馬明清對于這個新認的三弟說實在的,還是瞞關心的,見青娘有些不對勁,連忙出聲詢問。
到是一直走在旁邊的司馬明澈聽了,連頭都沒有扭過來便出聲譏諷兩句。
“她能有什么事,左不過是聞著香味饞的流了口水。”
難得的青娘這次沒有氣惱。反而是十分配合的點頭稱是。
“嗯,這味確實有夠香,估計大哥也跟我一樣,早就按捺不住,想要一早找個雅室大飽口服吧。”
只聽一聲悶哼,知道自己又扳回一局,青娘這才又歡天喜地的奔著緣來順的大廳走去。
一進門正前方便是掌柜的柜臺,高高的柜臺上三兩盆蘭花吐著芬芳。
還未見到人,青娘就已經感動的滿滿,因為青娘知道。這三兩盆蘭花正是小香布置的,只因自己愛蘭。
雖然極想沖到后面去尋找自己的姐妹,但是青娘知道自己身處的位置。不得不斂起心神,平視著錯到兩位皇子的身后。
估計也是習慣于底下的奴才如此,所以這兩個人皆沒有變化。
“掌柜的,找個安靜的地方上幾個鍋子,把那各色的確美味盡管大膽的送上去。我們兄弟要好好的喝上幾杯。”
講完話,大皇子司馬明澈假裝的富戶還不忘從懷里掏出十兩紋銀,抬手一擲便扔到了柜臺里面,這讓里面的人立時笑的更加歡暢了。
但凡是做生意的最喜歡的事情莫過于此。
因為店面已然太大,劉老爺子也到了后面一間單獨的屋子做事,只是在最忙的時候才會到前面親自見客。
所以這會搭話的人青娘不認識。
但以青娘的眼光來看。這人二三十歲上下,精明干練,目光清澈。人品應該沒問題。
小香的眼光越來越好。
“好了,幾位爺樓上請,保證讓您吃到咱們緣來順最正宗的魚鍋美味。”與客人講完,小掌柜又沖著廳堂里正在忙活的小二高聲吩咐。
“小林子趕緊的領幾位爺上樓,好茶好酒的侍候著!”
那叫小林子年紀十多歲的小跑堂立即點頭稱笑的帶頭走在前面。
“爺幾個樓上請。咱們緣來順做的魚鍋那可是京城里首屈一指的,保證幾位爺吃得滿意。”
僅東邊第一間。三個人進得屋內,香茶滿坐。
這樣的服務很是讓慣于享受的兩個人非常高興,就是青娘見了也份外的開心。
看得出來,緣來順在小香與爺爺的手上被打理的相當好。
只兩年時間便會有如此大的成就,就是青娘一直在想來也會被驚的合不上嘴巴。
久違的味道很快便被小二端進屋內,看著熱氣騰騰紅綠相間的美味,三個人皆是食指大動,尤其把鮮美的魚肉送入口中,嗯,舒服。
為了避免被兩位皇子看出什么,青娘還特意每種都嘗上兩口,然后才感慨出聲。
“要說這酸菜魚也是辣的,確是與那香辣的味道完全不同,嘖,這緣來順的東家可真能著么。”
“哼,要我說應該是那廚子有本事才對。”大皇子剛剛把話說完,就聽雅室外面有吵鬧的聲音傳來,擾的他立即皺起眉頭。
怎么回事?
青娘也是十分急切,可是兩位皇子不動,自己這個隱身人士便更不敢有所表示。
本以為會很快便沒事的,哪知不一會那吵聲越來越大,而且隨著聲音的尖銳,青娘的臉色也由原本的粉紅變成蒼白。
“怎么著還怕本公子賴你們的銀錢是不,你們只管放心,今天黑前保證十兩一個的銀錠子給你們送過來。”
這人,,
兩位司馬皇子這下子誰也吃不下去了,敢情這丫頭女扮男裝又偷跑出來,也不知道這事要是被父皇知道會有怎么樣的后果。
尤其司馬明澈更是黑著臉,“蹭”的一下子便站了起來,弄的一直緊張的青娘嚇了一大跳,筷子上夾著的魚肉片也是驚的掉在了盛著酸湯的碗里,濺的她滿身一片酸魚味。
可這會功夫哪有人還能想起她,正抬腳走到門口的人還未找開房門,便聽到另一個尖著嗓子的假太監說話。
“鳳,,峰哥不要著急,這處店家應該不是那不講道理的,咱們也是出來心急。未帶著銀錢,要不這樣,青,青弟在這等著,峰哥只管讓個小廝把銀子送過來,然后我再離開也是一樣的。”
這下子司馬明澈兄弟再也聽不下去了,猛然打開門,就見聽得動靜的兩個人看著他們,眼睛立時瞪的銅鈴大小,然后便見其中一人已經驚喜出聲。
“大哥。哇,大哥你真是我的福星,趕緊的我出來忘了帶銀子。這店家不讓我們走呢!”
負責照看另一桌子的小二見二人果然不是吃霸王餐,這才放下心頭,也是開心的出聲打招呼。
“這位爺好,兩位客官因為出來,。”
也不等小二再說下去,司馬明澈可丟不起那個人,連忙拽住門前一驚一喜的兩個人竄進了雅室。
“算這桌!”
簡單的三個字有如天籟一樣,立時便打發了剛剛還難纏難舍的小二哥,“好咧幾位爺,您有什么需要盡管吩咐。”
關好門。仍舊黑著臉的司馬明澈這才陰陰的出聲。
“誰讓你偷跑出來的,怎么你們倆個連個人都沒帶,這是瞎胡鬧的嘛。你們倆兒個出門在外,萬一有個閃失可怎么辦?”
而一直站在桌邊的太子見二人無事,這才也沉靜的坐了下來,并且太子司馬明清眼中一閃而過的擔心也被剛剛抬眼的青娘看個正著。
“大哥,這不是沒事嘛。我和青娘好不容易才偷溜出來的,我們都混的這樣了你還罵我倆。你可真不夠意思!”
“青娘,,真的是青娘,真的是前世的自己,自己今生的親妹妹此時就站在自己的跟前。”青娘看著前世的自己,那個明眸皓齒自信滿滿的自己。
不,她再也不是前世的自己,青娘記得很清楚,前世的自己是一個活潑的盡乎頑皮性子,并且因為深深的自卑沒有安全感,從而使得自己一直像個驕傲的孔雀一樣披著炫麗的保護色,趾高氣揚的生活在自己的圈子里。
而眼前的青娘,自己的妹妹,青娘能看的出來,她是一個活潑的,但絕對是一個真自信,目光滿滿的透出芙蓉之美。
她要比前世的自己做的好,做的非常好。
估計是感受到對面小廝放肆的打量,對面的候府嫡女十分不滿意,不由的便把目光放到了青色衣衫的人兒上。
可是她看到了誰?
即使一直沉穩如她,也被眼前的人給震的大吃一驚,這比自己重活一世來的還要讓自己吃驚。
而在一旁一直得得沒完的司馬澈兄妹倆兒也很快發現青娘的不對勁。
就是一直默不作聲的司馬明清也睜開耀眼的光芒凝視青娘二人。
“青娘,你認識這小廝嘛?”
原來與青娘偷溜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與司馬明澈一母同胞,玉貴妃所出的大靖國公主,司馬鳳。
司馬鳳也是被玉貴妃寵的沒邊,這不,小丫頭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居然與永寧候府嫡出的二姑娘劉青娘神不知鬼不覺的甩掉身后的一團人,并且非常不可能的出現在城東的緣來順大酒樓里。
顯然劉青娘并沒有聽到公主司馬鳳對自己說的話,仍舊呆若木雞的瞪著眼前與自己一樣女扮男裝的前世。
“呀,大哥,我太子哥哥居然也在這里,,太子哥哥快看看青娘,她不會被你身邊的小廝迷住心神了吧,我的天,我剛剛還跟青娘說讓她做我的嫂嫂呢?”
估計司馬鳳是因為太過于受寵,以至于出生在皇宮大內里的公主居然養成了天真爛漫的性子。
“哪能,鳳兒可不能妄言。”
這可是關乎青娘一輩子的聲譽名潔,那可是緊次于生命的東西。
怎么能口無遮攔,當然,司馬明清剛剛那句就已經很明白的表達了自己的心思。
而站在妹妹旁邊的司馬明澈在聽到鳳兒所說后,心里有如含了桂花糖一樣香甜。
他也沒多想,只當是太子司馬明清是個木頭腦袋,當然了,他也不會讀心術,并不知道也猜不到司馬明清心里的真實想法。
“青娘,坐于太子旁邊的是憐兒,她可是太子的枕邊人噢,趕緊的坐下來再吃點。這家的魚鍋確實好吃!”
一聽說憐兒是太子的枕邊人,別人還沒怎么著,到是司馬鳳竟然又從坐位上站起了身子,急急的走到青娘的身邊,并且上下左右的開始仔細打量起來。
“我說這天底下哪能還有比我兩個哥哥還要帥氣的男人,還是青娘聰明,要不是她看出端倪,我見了這等美人都有些心動哪!”
這話說的越來越不像話了,雖然心里并不是真的生氣,但是司馬明澈對于自己這個天真的近乎于有些呆傻的妹妹實在是無語。
尤其見兩個丫頭全都圍著憐兒看個沒完。他更是以大哥的身份,把二人拉扯到了自己身邊。
必定一個是自己的親妹妹,另一個。,司馬明澈的臉上罕見的有些透紅,在將來的某一天,會嫁于自己做皇子妃。
這也是娘曾經答應過自己的,會將青娘與元娘在同一天嫁于自己。允自己坐享齊人之福!
“好了,趕緊的嘗嘗,這魚鍋到確實如大哥所言,很是新鮮味美。”
司馬明清及為不喜此時的氣氛,又夾了兩筷子魚分別與司馬鳳與青娘。
只是對于憐兒,司馬明清的心思很是復雜。“憐兒怎么不吃了,不喜歡嘛?”
青娘吟著淚,最終低咽的開口解釋。
“實在是辣到了。真的是很辣很辣。”
說著說著,青娘的眼淚就有如決堤的大河,傾流而下。
而坐于對面的青娘也是很配合的把剛剛太子夾給自己的魚吞咽下去。
“確實很辣!”
見兩個人全被辣的眼淚直流,司馬鳳很是詫異的也嘗了一口碗中的魚片。
“沒有你們說的那樣吧,只是有點辣而已。好吃的緊!”
可是看到兩個人全都哭的越來越嚇人后,司馬鳳又忍不住的把筷子夾向麻辣鍋。然后一大口魚咽下之后,便也緊著擠出兩滴清淚。
“好辣好辣,我也辣哭了。”
司馬兄弟相視一眼,太子是出于關心,而大皇子便只剩下疑問了。
自己是不是錯過了什么?
可是此時不是能知道答案的時候,司馬明澈看了看左右兩邊,頓覺自己頭大,再等妹妹大哭好辣時,他終于知道自己今天就不應該出門。
“好啦好啦,不就一鍋魚嘛,你們三個全都去那邊吃原味的鮮魚片去,真沒出息,下回再也不帶你們出門了。”
“本來也不是你帶我們出來的。”
聽到司馬鳳的嘟囔聲,大皇子再也忍受不住,立即暴跳出聲。
“司馬鳳,你可想好了,你這次出門到底是誰帶你出來的!”
打臉,這就是赤裸裸的打臉,司馬鳳哪受過這個,立即梨花帶雨,而雅室內也是上演了一幕幕欺負蘿莉小女孩的惡事。
樓下后面的一間屋子,小二正在急急的稟報大掌柜劉老爺子。
“老爺子不好了,咱們酒樓里有欺男霸女的事情發生,就現在咱們東邊屋子里剛剛進去的兩個姑娘都已經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就差喊救命了。”
“什么啊,我剛剛可是在跟前兒來著,那假冒的男子其實是在喊屋子里的人大哥,估計是被大哥抓個現形,正哭的求饒呢,你知道什么啊,趕緊的做事去吧。”
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爭斗,大的國與國之爭,小到人與人之爭。
緣來順也是如此。
劉老爺子人老成精,啥樣的事沒見過,擺擺手便把兩個人攆出去了。
“該干嘛干嘛去,不該管的千萬不要管,咱們酒樓的生意越做越大,來的人也越來越顯貴,你們要是想小命平平安安的最好老實點,那心思都用來招待客人上,別整天想那些個有的沒的,到時候惹禍上身,可別怪咱們東家不保你們。”
想到小香,老爺子那是打心眼里的欣賞。
想當初劉老爺子最為看好的是青娘,可是隨著兩年前青娘一走便沒了消息后,小香就跟換了個人似的,把整個緣來順打理的蒸蒸日上。
當然了,這一切的一切也離不開素素一家的幫助。
想完了小香與素素,老爺子又想起了青娘,那孩子自己一直看好,她到底哪去了。別看兩丫頭全都不提這事,但是老爺子知道,不論是小香還是素素都沒有放棄過尋找青娘。
青娘有這樣的好姐妹,說實在的,這一輩子都值了。
“你們要是再流眼淚流個沒完,我就把你們仨個給扔到荒郊野外去,讓狼把你們給吃了。”
這下子仨個姑娘終于都不哭了,尤其司馬鳳更是“噗嗤”一聲咯咯的笑了起來。
“拉倒吧大哥,你真當我們都是三歲的小孩,還扔去喂狼。真等狼來了還只不定誰著急呢!”
這話,誰都信。
兩個親姐妹雖然沒有相認,但是出于剛剛的所情所感。兩個人都知道,她們之間將會有一個共同的秘密。
候府的青娘這才想起剛剛大皇子所說的,憐兒是太子的枕邊人,這與自己的前世有很大的出處。
難道一切都已經隨之改變了。
“太子哥哥,你真的有喜歡的人了嘛?”
司馬鳳向來如此。大有太子哥哥不把憐兒的事情講個清楚不結局的意思。
顯然這一幕是司馬明澈非常喜歡的項目。
剛剛還爆怒的大皇子突然間安靜優雅的繼續吃起魚鍋。
青娘看向青娘,兩姐妹相視一眼后又都低下頭,只剩下滿腹心事,直等著有機會便以解忠腸。
“太子哥哥你是不好意思嘛,那這位憐兒姐姐我要不要告訴母后,或者父王。母后一直最擔心就是怕你不娶太子妃的。”
正在喝湯的司馬明清一口嗆的咳聲不斷,大有把肺都咳出來的意思。
這頓飯就這樣在吃的相當詭異的情況下結束。
雖然青娘這次回來,并沒有見到朝思暮想的好姐妹。好朋友,但是確是讓她徹底的放下心來。
只要她們過的好,自己便知足了。
而在回去的路上,兩個皇子也分別帶著人各自分開。
直到看不見了,青娘才十分不舍的放下窗簾。
“你對永寧候府嫡出的青娘很感興趣?”
馬車上。司馬明清目光如炬的盯向青娘。
“是啊,她有心事。我看的出來,而且你對她的感覺也很不一般。”
青娘在說完話以后,突然感覺身體一倒,脖頸上猛然被人用力掐住,但是這一切都沒有把青娘嚇倒。
“哼哼,被我說中心事,你喜歡她!”
臉上瞬間傳來火辣辣的疼,并且青娘已經很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嘴角有一股腥咸味。
“如果你喜歡她,那你為什么不去你的父皇母后那里去爭取,你是個懦夫,枉你還是大靖國的太子!”
想到前世自己的遭遇,如果今生太子司馬明清真的喜歡妹妹,那么他為什么不去娶她,照顧她,守護她,如果她是他的太子妃,那么前世的種種是不是也只是自己的一個夢。
太子松開手,有些頹廢的靠在馬車的靠枕上。
直等回到別院,青娘又再次被關進了宅子里假山石底下的密室。
本來以為自己會有怎么不一樣的一個月,原來日子過的真的很簡單,如果不是因為妹妹的出現,還有得知緣來順里親人們的平安,想來青娘都會每日里除了睡便是吃了罷。
三十天過去了,那帶銀色面具的主子確沒有出現,是不是還沒有找尋到自己。
不過這種可能性微忽其微,青娘相信,如果他想找,那么自己絕對不會獨自一個人度過今晚。
自己算是完成任務嘛。
勾引太子,不好意思,除了開始那兩天太子出現過,并且帶自己長了見識后,青娘便一直被扔到地底下的密室,只有每天的六個肉包子讓青娘知道,他還記著自己。
當然了,后半個任務青娘完成的很成功。
保證完璧之身。
“我想回家!”
這兩天睡覺前,青娘都會獨自嘀咕一聲,估計是有時間了,青娘體內的毒雖然沒解多少,但是小丫頭已經能使出一絲內力。
別小看只是一絲內力,那在一個平凡的人群中,青娘已經足以能自保。
“我要不要想個辦法離開呢?”
這話青娘不敢說,只能在心底默默的思索。
每日的清晨,當然,這個時間段是青娘自己這樣認為的,那小丫頭春紅可真是個悶葫蘆,在幾次探詢無果后,青娘便開始自己定時間。
要不然下次她再來,我把她打暈了換了衣服逃走吧。
反正這個別院也不大,要不然萬一那個變態找不到自己,傷害自己的家人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