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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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御天來高興,御杰就像一個無恥的奸商,提出了一個御天來根本就沒想到的條件:“至于我替你們墊付的六萬塊錢定金,你們給我十萬國庫券就可以了,咱們這也是雙贏嘛。品書網(wWW
.VoDtw)不過,在這之前你們要給上面寫個報告,經過批準之后咱們才能辦這件事情,否則,設備我還會留下自己用。”
御天來皺了皺眉頭,覺得兒子和他定了一個城下之盟,這小子什么時候變得如此無恥了,可是除此之外,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
琢磨了一下,也不得不承認御杰出的點子好。國庫券不能流通,沒有兌換前就等于一張廢紙,不如把它拿出來換成現金,只要設備到手了,副食品廠就會起死回生,造成的損失很容易就能賺回來。
其實御天來哪里知道,御杰這樣做完全是為了幫他,國庫券賣不出去,就籌集不到購買設備的資金,為了讓副食品廠起死回生,御天來還會走上發動群眾集資,救活廠子后升了官,繼任者不認賬,被工人上門討要集資款的老路。
利人利己,損人利己,這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為人態度,盡管御杰的思想沒那么高尚,不屑于做損人利己的事情,但是并不代表他會損己利人。御天來雖然被縣委任命為副食品廠的廠長,但他只是一個管理者,副食品廠并非他的私有財產,御杰又憑什么拿自己的錢填進那個無底洞。
御杰可是非常清楚前世發生的事情,那么多工人的集資款,御天來的繼任者都能仗著他當縣長的姐夫,能拖就拖最后不認賬,一旦御杰一個人出錢買下這套設備,想要回錢比登天還難。
御杰的錢是辛辛苦苦賺來的,他可不想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蠢事,如果御天來的繼任者不認賬,御杰也只能吃個啞巴虧,等待縣長的小舅子良心發現。難道還敢打官司不成?要知道人家可是有縣長做靠山,一旦打起官司輸贏先不說,御天來這輩子可就完蛋了,得罪了縣長,就請等著穿小鞋吧,想進步連門都沒有。
就在御天來要答應的時候,腦子里靈光一閃,伸手給御杰來了個脖柺:“臭小子,你是不是早就打上我們廠國庫券的主意了?”
御杰嘿嘿的笑著,沒回到老爸的問題,其實也沒辦法回答,總不能說你的前世就是這個樣子,我是為了避免你受到不公正的對待才這樣干的,御天來現在心里會有一點不舒服,也可能對御杰產生誤解,但總有一天他會明白的。
御天來郁悶了,當老子的被兒子擺了一道,這小子竟然設了個套讓自己鉆。不過又一想,御天來的心里又坦然了,好像除此之外,實在沒有什么更好的辦法。
御杰制定的計劃又一次引起了大人們的轟動,當姬邤柳聽說御杰幫他爸爸在食品機械廠訂了一套小食品生產線之后,終于明白,兒子為什么要讓他爸爸到高星市來過春節了。
事先一點口風也沒有漏,不聲不響的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雖然有一種被御杰玩弄于股掌的感覺,但姬邤柳的心里依然非常高興,兒子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這個家,副食品廠只要能搞好,御天來就會有政績,他的仕途就會一片光明。
“大姐啊,你們這是養了個什么兒子,”姬欣枝看著御杰制定的計劃書贊不絕口:“好像這個世界上的事情,就沒有他不懂的。”
姬邤枝的話引起了大家的共鳴,七嘴八舌的說起了御杰的“豐功偉績”,饒是御杰的臉皮厚,此時也覺得老臉有些發熱,做這么點小事還用的著大家都來夸我嗎?
當母親的都喜歡別人夸獎自己的孩子優秀,姬邤柳也毫不例外:“我這個兒子能耐可大了,有時候我都有些看不懂他。上小學五年級的時候,每次數學考試都是全年級最后一名,自從上了六年級,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學習成績一下子提上來不說,還不聲不響的把初中課程全部自學完了,更讓人驚訝的是,我和天來的藏書都被他看完了。一開始我和天來還以為他是沒事翻著玩,可誰想到人家不但能夠看懂還能記得住。”
除了御天來和姬邤柳,其他人都是滿臉的不相信,學習好的孩子確實見過,但他們是靠刻苦努力才有了好成績,像御杰這樣,既沒有人教他又不去上學,能把六年級課程學好就不錯了,自學初中課程又怎么可能?更何況看過的書還能記住,這不是吹牛又是什么。
老太太站了起來,回到房間拿出了一本線裝書:“我相信邤柳說的話,為了解除大家的疑惑,咱們今天就當場試驗一下。”
接過線裝書看了看,原來是紀曉嵐所著的《閱微草堂筆記》。御杰前一世雖然看過這本書,但當時并沒有記得住,很顯然這次的試驗還是有點難度。不過又一想,前一世也沒有看過大學的機械原理和機械制圖,重生后看過不也很容易記住了嗎?
線裝書的紙質發黃,又沒有標點符號,一看就知道是一個古老的版本,這本書一定是外公留下來的,御杰捧在手里就好像捧著一個無價之寶。
用平常的速度閱讀著,看到一半的時候,司念給御杰遞過來一杯茶:“小杰弟弟,先喝杯茶,看了這么多就可以了。”
司念的眼中帶著戲謔,不用問也知道小表姐是在故意搗亂,這也難怪,過目不忘只是聽說古人有這個本事,御杰要是有這個能耐豈不就是神人了。
“現在考試正式開始,”司念拿著書,一本正經的宣布:“你背一背第55頁的內容吧。”
御杰的腦子里瞬間出現了閱微草堂筆記第55頁的影像,喝了一口茶慢慢地放下了茶杯,然后清了清嗓子:“呵呵,55頁是淮西雜志一。”
田佩強從女兒的手里搶去了書,一看頓時長大了嘴巴,御杰只看了這么一遍,就能記住這一頁上文章的題目是什么,僅憑這一點就夠了令人震撼的,難道這個世上還真有人過目不忘不成?
“余再掌烏臺,每有法司會讞事,故寓直西苑之日多。借得袁氏婿數楹,榜曰槐西老屋,公余退食,輒憩息其間。距城數十里,自僚屬白事外,賓客殊稀,晝長多暇,晏坐而已。舊有灤陽消夏錄、如是我聞二書,為書肆所刊刻,緣是友朋聚集,多以異聞相告,因置一冊于是地,遇輪直則憶而雜書之,非輪直之日則已。其不能盡憶則亦已。歲月盓尋,不覺又得四卷,孫樹馨錄為一帙,題曰槐西雜志……”
“好了小杰,不用再背了。”這次打斷御杰的是老太太,書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到了她的手里:“你再背一下第34頁。”
“呵呵,34頁是卷八如是我聞二。先叔儀南公言,有王某曾某,素相善。王艷曾之婦,乘曾為盜所誣引,陰賄吏斃于獄。方營求媒妁,意忽自悔,遂輟其謀,擬為作功德解冤,既而念佛法有無未可知,乃迎曾父母妻子于家,奉養備至,如是者數年。耗其家貲之半,曾父母意不自安,欲以婦歸王,王固辭,奉養益謹。又數年,曾母病,王侍湯藥,衣不解帶,曾母臨歿曰:久蒙厚恩,來世何以為報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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