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里,地方有限,又不要去外地調兵,對負幾百人,凈軍錦衣衛,怎么說都夠了。只是時間是稍稍的緊了點,但還好,完全夠了。此時時間將近,所有的人都準備好了,隨時出擊。
“官差辦公,開門,”申時四刻一到,全城到處都是這樣的場景,在一家靠近金店的新住戶門口,一眾錦衣衛正在敲著門。
“喲,各位官爺,請問何事?”一名中年男人,一身管家的打扮,抄著官話打開了門,但明顯不是京城人的口音。
“老何頭在嗎?”老何是以前在這里的住戶。這么說基本上是一個套辭,作用能轉移對方的注意力。至于能不能,那就不好說了。
“官爺,你說的老何頭在上個月的時候已經把房子賣給我家主人了。”管家說的很輕松,特別是聽到了是找前任房主的。
“哦,那你家主人在嗎?現在這外這可正在抓刺客呢?”錦衣衛百戶扯著閑篇呢,旁邊的兩人已經摸到了管家的后面,從后面一下子就抱住了,并把嘴巴給捂住了。刀子往脖子上一遞,
“敢叫就殺了你!說!里面還有什么人?”百戶那無害的表情一改,換成了猙獰,一邊讓后面的人開始悄悄的進門。
管家這個時候哪里還不知道事情的敗露,但想掙扎一二,卻是絲毫不能,后面的人給握的死死的,哪里能讓他來個輾轉騰挪,最后無奈的點了點頭。說出了數字。
錦衣衛們進了屋之后,接到的命令是逢人就抓,不管你是男女老少這點倒是一視同仁,遇到稍有反抗立刻射殺,一點情分不留。所以一進門就是全武行開動了。
屋里的人有仗著武藝高強的,還想反抗一二,但在建筑物里,山地弩的速度哪里是他們能夠抵抗了的;或者見錦衣衛勢大,直接逃跑的,逃是逃出來了。但面對的是凈軍的阻擊火槍。
樓上。一架八牛弩被蓋在大衣下面,這就是罪證。
申時四刻開始的抓捕活動,在整個京城全面的展開了,只要是在小院里的。通通被生擒活捉。田爾耕的吩咐是立刻沖擊審問。
這個突然襲擊打的實在是太突然了。如此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端掉了一個個的據點。當然也有六七家的確是被冤枉的,因為家中沒有八牛弩,現在與其他人一樣。還在錦衣衛的沼獄里蹲著,等待著核實。
一個多時辰的奮斗,抓到了共計一百五十六人。紛紛的被塞進了戰車,直接押到了錦衣衛的北鎮撫司,這里是主管沼獄的地方,也是大明二百多年來最讓人聞風喪膽的地方。北鎮撫司名聲太響了,就是因為北鎮撫司“專理詔獄”(皇帝欽定的案件)的權力太大,且擁有詔獄,可以自行逮捕、偵訊、行刑、處決,不必經過一般司法機構,死于酷刑之下者不計其數。明嘉靖間,北鎮撫司權利達到頂峰。嘉靖帝二十余年未曾上朝,而天下盡在掌控之中。而在這里,北鎮撫司就是為皇帝固控天下的工具。但到了朱由校這個時代,光芒都讓東廠奪的個一干二凈,只能充當了東廠的走狗。
而京城里看著錦衣衛、凈軍的聯合出動,又是抓人又是槍響的,大家也都知道是在抓拿刺客了。百姓們都用興奮,不住的議論著案子的進展。
天已經黑透了,依著皇上的吩咐,九門的粥食供應開始了。
“各位鄉親父老,因有人刺殺當今圣上,這些人窮兇極惡,為了不讓我大明百姓過上那日子,竟然想把英明的皇上殺掉,其心可誅,是我們京城里最大的敵人。為了抓賊,只能關閉九門,大家在城里有親可投有友可奔的,可以地去,而無依無靠的,就在這里有城門可依,有火可烤。委曲各位在這里要挨餓受凍一夜,皇上待百姓如子,所以不忍心百姓挨餓,這里特別來派飯,凡登記之后的百姓,俱可以在這里吃飯喝粥。”九城門處,均設好了粥篷,管事的宦官當然是皇上身邊的親隨,這種施恩的過程,朱由校是相當在意的。上行下效,當然宦官們說的話也是讓不張狂。
城外的百姓回不去家,但沒有什么怨言。圣皇對百姓的好,百姓當然記得,這個時節因為有壞人刺殺皇上,這是絕對無法容忍的。自己沒本事幫著皇上抓壞人,皇上無奈關閉了城門,的確讓他們產生了不便,但沒有一人抱怨的。如果連受個一夜兩夜的罪都不行,還談什么給皇上報恩。現在皇上還送為了熱騰騰的吃食,許多的百姓打心眼里感動不已。有人開始沖著皇城的方向給皇上跪下磕頭,這一帶動,所有的人都自發的朝拜著。
詔獄里一下子抓了一百多人,因為人多,人氣就上來了,顯得相當的熱鬧。審訊必須得快,因為九城還在封閉,到底有多少人漏網還說不準。趁著全城封鎖,將之捉拿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審訊是個技術活,也是個體力活,錦衣衛里的審訊高手根本沒辦法一下子應付,所以調集了刑部的六扇門、順天府的捕快等有審訊經驗的人一同來審。
同時進行的如果多的審訊,一個個都是分開審問的,所以這些亡命之徒的嘴巴很快就被撬開了。然后再一個個的對口供,有不對、不實、不同的供詞,再審、再合對。雖然繁瑣,但相對也挺容易得到的。
幾個時辰的努力,事實的真相大白,呈現在了錦衣衛的面前。其中的核心人物也被單獨的關押起來,侯耀忠就是此次的主謀。而其他人均指明,與侯耀忠接觸的,還有一伙人。
候耀忠相當的狡猾,嘴巴也相當的硬,詔獄的幾大酷刑就擺在了他的面前。用刑的高手田爾耕也已經站在了其面前,看著眼前吊著的侯耀忠說:“皮鞭、夾棍、烙鐵、腦箍、攔馬棍、釘指,呵呵,你們這些愚蠢的東西,如此小氣的對侍侯壯士,不覺得是一種侮辱嗎?這樣的東西有什么用?口供問不出來不要緊,現在已經畫影圖形,關上了九門,慢慢找就是了,不是要你們逼供,是要你們慢慢的折磨死他。明白嗎?”
“明白。”
“侯耀忠,真虧了你的好名字,勾結建奴,還能叫一個忠字?也真難為你的爹娘了。到了詔獄來充好漢?也不看看你那德性,勾結建奴謀害皇上,圖的不過是榮華富貴而已。”田爾耕講到這里,侯耀忠突然感到了不服,抬眼看了田爾耕。
“別不服氣,你以為對著侯家效忠,就是忠了。象如此無父無君數典忘祖,殘殺自己同胞,甘當建奴走狗的東西,你再去效忠他們,也只能說明你連狗都不如。實話告訴你,侯家完了,有此大逆不道擺在這里,九族被抄已經是板上釘釘,沒有一絲的僥幸。你在這里所堅持的,不過是為了建奴走狗們保守秘密而已,本官并不覺得你是什么樣的好漢,一個連自己的祖宗都不知道是誰的人,說聲豬狗不如也不為過。”田爾耕罵的很爽。聽到回報打不開侯耀忠的嘴,直接上場了。侯耀忠是侯時鹿的家人,有皇上在薊鎮對侯家的態度,有侯時虎等在建奴的風生水起。所以侯家的覆沒已經是可以預期的了。但今日抓捕的對象全部是侯家的,并沒有建奴。而與其接觸的,都是侯耀忠親自進行的。所以撬開他的嘴相當的重要、關鍵,所以讓他知道現在的形勢不是在保著已經完蛋的侯家,而是誰通風報信、建奴那邊的據點、接頭人等等問題。
這時侯耀忠抬眼看著田爾耕,后者盯著他接著說:“詔獄里不要充好漢,硬漢在這里不值錢,楊漣是條硬漢子,還是個弱不禁風的文人,人家能最后痛死都不開口。讓人佩服,取得了全體錦衣衛的欽佩,是錦衣衛當年最大的談資。春節將近,希望你也能夠成為讓錦衣衛們欽佩之人,我們這里有刷洗、油煎、灌毒藥、站重枷等著你。若能挺住了,錦衣衛將懷念你,因為你是第一個為了大明的敵人,能夠從容面對酷刑的。來人,對侯壯士先來個洗刷刷。”
“是!”
“慢,我愿意招。”侯耀忠終于被田爾耕的變態弄的有點怕了,特別是認識到了自己說與不說和侯家已經沒有什么牽扯了,那心理防線被擊垮了。
第二天一早,朱由校在乾清宮看著田爾耕呈上來的卷宗,田爾耕明顯是一夜沒睡,的確辛苦了。
“侯耀忠,男,四十七歲,河南商丘人仕,為候時鹿家丁,自小習武。此次與建奴方侯時虎相勾結,預謀京城刺殺皇上。
其以守株待兔之方法,在皇上親設商鋪左右購買商鋪或者房間,只靜等皇上駕臨。十月三日,在同樂酒店之時,是石元雅向侯耀忠報的信,所以十三人在后尾隨。待皇上從寵物商店走出之時,才有了當街刺殺。
經過侯耀忠提供的線索,建奴高手鰲拜,藏匿與百姓之中,此次是建奴的頭目。現正已畫好了圖形,滿城追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