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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握著太古玉津還魂丹,蘇培安倒顯得有些猶豫,如此珍貴的丹藥,怎么可能隨手拋出,不過,掌中的丹藥純性純正,也沒有被動過手腳的跡象。
呂天君看出了蘇培安的猶豫,只是冷冷一笑:“怎么,你還擔心本座會動什么手腳嗎,憑你現在的狀況,只怕本座一根手指就可以碾碎你。”
說話間,一股威壓擴散開來,如太古神山般沉重,空氣已變的凝固,一瞬間,連時間都已停頓,一股玄之又玄的氣息從呂天君身上蕩出,天地之威在他面前黯然失色,仿佛他就是天地之主。
就算蘇培安全盛的時期,也擋不住這股威壓,甚至還要凌駕于沈沖之上。
“你的力量……”蘇培安吃驚之余仿佛明白了什么,“九洲之子,你和他都是九洲之子,怪不得有這么強的力量,竟然能調動九洲世界的天地本源。”
“不錯,九洲本源可以被本座隨意調動,本座rì后更是能成為九洲之主,本源變動之下,天地大變,本座匯集了九洲氣運,就算修煉成仙,也不是不可能。”呂天君傲然說道。
“哼!”
雖然感覺受到了侮辱,但蘇培安仍是將太古玉津還魂丹納入口中,頓時間,一股熱流從小腹涌上來,流經四肢百骸,全身上下無一不舒暢起來,神魂穩固,傷口開始愈合,尤其是胸口那個恐怖的大洞,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衍生出新的血肉。
片刻后,蘇培安長出了一口氣,以他這么重的傷勢,就算恢復,只怕境界和力量也會跌落,沒有百余年的調養根本無法恢復,但這一枚太古玉津還魂丹便抵的上他百年苦修,渡過生死危機之后,一直被壓制的境界竟然開始松動,假以時rì,踏出最后一步也不是不可能。
蘇培安強壓下心中的激動,死死的盯著呂天君,沉聲說道:“好了,你贈我丹藥,必有所圖,說吧,什么要求?”
“不過是一枚靈丹罷了,如果你跟隨本座,就算突破圣皇境界也不是什么難事。”呂天君淡淡的說道。
“嘿嘿,這話可就有些大了吧,連你自己都被卡在這一境界。”蘇培安目光閃動,嘿然一笑。
“哼,如果本座愿意,隨時都可以邁出那一步,現在只不過是在積蓄力量,積蓄越深厚,成就圣皇之后便會走的更遠。”呂天君寒聲說道:“世界本源晉升,上古一些宗門也會紛紛出世,天泉門雖然只是一個二流門派,但既然能在上古大劫中殘存下來,便有其獨到之處,本座將收伏所有的上古宗派,九洲一體,成就大勢,組建一個龐大的王朝,現在臣服,便是有功之臣,否則將來只能被貶為奴隸。”
蘇培安吃了一驚,這呂天君的野心竟然這么大,妄想降服九洲的所有宗門,不過,他到也不敢多說什么,呂天君的氣勢渾然天成,修為更是高深莫測,就算傷勢盡復,他也沒有底氣與呂天君對抗。
“好,反正天泉宗已沒剩下什么了,不過,你若想對我發號施令,只要有足夠的好處便行,還有,你要助我殺了那個小子。”蘇培安神色一動,臉上又露出憤恨之色,
“是那個姓沈的吧,他倒是給了本座不小的驚喜,早知如此,當rì本座便該親自出手,解決了此人。”呂天君淡淡的說道,眼中露出一絲精光:“不過,本座早晚會斬殺了此人,取回天地印和碧玉葫蘆,現在,你先隨本座離開,青云宗很快就會更改名號,rì后天泉門便是我紫宵宗的支脈。”
呂天君身形不動,周身的空氣突然如漣漪一般散開,一個空間通道已被開避出來。
隨手開啟空間通道,涉及到深厚的空間法則,已是破碎境界的手段了,蘇培安目光閃動,有些猶豫,但最終仍是咬了咬牙,跟著呂天君進入了空間通道之中。
漣漪消散,空間通道也消散開來,一點氣息都沒有留下。
沈沖此時已回到了玉劍山莊,在莊主靜室中潛心參悟諸天輪回道的最后一層意境,諸天萬界照乾坤。
如今諸天玄冥至寶中只有至天陰陽珠沒有成為法寶,看著這枚蘊含了天地陰陽大道的寶珠,沈沖若有所思,他也曾經嘗試著用巫祖門的一尊太上長老的神魂融入,但神魂還沒有滲透進去,便被瞬間蒸發掉。
這件法器似乎對任何靈魂的融入都產生排斥,連上品法寶粉碎后的精元都無法容納,甚至沈沖獸嘗試用玉天狼的血肉元氣灌注,都被排斥出來。
一連數天,沈沖都閉門不出,專心研究這件至天陰陽珠,卻是一無所獲,這件至寶與其他幾件不同,似乎是排斥一切異種靈魂,被他祭煉之后,只能吸收他的神魂本源,接連不斷的異種本源沖擊,震動的沈沖都氣血不穩,這件法器更是處于崩潰的邊緣,沈沖已不敢再做嘗試了。
“公子,這件法寶乃是諸天玄冥至寶之首,蘊含諸天陰陽變化,宇宙至理,運轉天機氣運,只有這枚寶珠晉升法寶,這套至寶才算圓滿,但同時也是最難的一步。”七星和其他器靈也嘗試著向至天陰陽珠中灌注本源,雖然沒有被消融,卻是被擋在了外面。
“看樣子,就算是蔣定邦和呂天君的靈魂都不會與之融合。”沈沖本來是想擒下蔣定邦或呂天君,將其中一人煉化為至天陰陽珠的器靈,但現在看來就算有九洲氣運轉嫁,也不是那么容易。
七星也感到束手無策:“法寶的器靈如果不能從外部融合,便只能等其自己衍生出來。”
“器靈衍生,就算是數萬年,數十萬年都不一定能成功誕生意識,恐怕就算是仙人都耗不起。”沈沖也有些煩悶,如果再嘗試下去,很有可能會徹底毀掉至天陰陽珠,畢竟這只是一件法器,十分脆弱。
“那就只剩下一個辦法了,公子可以試著分裂靈魂,如藍翰成那樣,將一部分靈魂禁錮在至天陰陽珠之中,與這件法寶真正做到血脈相連,融為一體,或許可以成功的將它煉化為身外化身,成就法寶。”七星說道。
“你說的是靈魂祭獻吧。”沈沖眼中一亮,但隨即又暗淡了下去:“這種方法成功的機率只在五五之數,而且風險太大了。”
在天絕山脈,巫祖門合諸多高手之力,為藍翰成灌頂傳功,大半是為了將碧玉葫蘆祭煉成上品法寶,而藍翰成采用的方法便是靈魂祭獻,將碧玉葫蘆煉制成自己的第二元神,成為身外化身。
一般的神魂分化沒有什么,就算毀滅了也只是消耗些本源罷了,對本體的影響不大,但分裂靈魂,封印到法寶之中,卻不是那么簡單,不僅會大大損傷自身修為,而且一旦法寶煉制失敗,便有可能導致自己靈魂不全,神智混亂,境界再難提升。
不過,一旦成就法寶,便是相當于一個分身,與自己聯系最為緊密,就算本體隕落,也可以將法寶轉化為身體,在法寶中重生。
“風險的確不小,但有了足夠的圣皇血肉,便能將這些風險減到最小,而且收獲極大。”七星說道。
沈沖沉默片刻,心中不停的計算,似乎這是唯一的可行方法,至天陰陽珠只能融納自己的神魂本源,要想成就法寶,只能用自己的靈魂來祭獻,風險與機遇并存,一旦至天陰陽珠成為法寶,而且蘊含了自己的第二元神,諸天冥玄至寶究竟會爆發出何等威力,連他都不敢揣測。
而且他有九大氣海支持,分裂靈魂也沒有什么,就算融合失敗了,也可以憑借得自玉天狼的血肉元氣彌補回來,最多是虛耗百年時光,來修補靈魂。
“好,既然是唯一的方法,那便是最好的方法。”沈沖點了點頭,諸天玄冥至寶是自己成道的關鍵,必須要達到圓滿,才能擺脫諸神戰圖的壓制,就算九洲世界本源沒有晉升,他也可以憑借本命法寶的氣勢,沖擊破碎境界。
沈沖現在的神魂本源充沛,足足十二萬道神魂本源,已超越了神魂境的極限,就算損失一部分,花上些時間便能修煉回來,這就好比是一個裝水的容器,沒有了瓶頸,往里面灌水,總比擴大容器來的容易。
沈沖在玉劍山莊出現的時間不長,更是很少出現在人前,但玉劍山莊秦家子弟對他極為恭敬,任何要求都是第一時間滿足,也沒有人敢來打擾他的修行。
沈沖張開領域,布下了虛空結界,七星等器靈cāo控著八件諸天玄冥至寶守護四周。
沈沖調整氣息,將法則鎖鏈打散,重新化為神魂本源,一道道的自識海中遁出,打入了至天陰陽珠之中。
這件法器在他的氣海中已溫養了十年之久,早已熟悉了沈沖的氣息,在煉化這件法器的時候,便認可了沈沖的掌控,自然不會有絲毫排斥。
一道道本源之力灌注進去,密密麻麻,如游絲散射,不長時間,便打出了四萬余道,但這四萬道神魂本源打入至天陰陽珠中,這件法器竟然沒有絲毫變化,仿佛根本沒有喂飽。
沈沖都開始暗暗吃驚,一般的極品法器,千余道普通修士的神魂本源就能將其撐爆,更何況是沈沖這樣強大的本源之力。
“好,看你能承受多少本源灌注。”沈沖咬了咬牙,心中也發了狠,諸天玄冥至寶關系著他入道的關鍵,必須要煉制成功。
一道道本源打入,足足涌入了七萬道本源,遠遠超越了沈沖身上本源之力的半數,一團團蠕動的血肉在沈沖掌中化為精純的元氣,融入到他和身體之中,補充著他的損耗,如果不是有奪自玉天狼的圣皇血肉元氣,只怕沈沖的境界都會跌落。
七萬道本源匯聚成七道粗大的鎖鏈,交織在至天陰陽珠之內,這件法器終于起了變化,這枚寶珠一面半陰、一半陽,陰陽融合,演化出萬物萬形,小小的一枚珠子,似乎蘊含了整個宇宙,星云密布,璀璨絢麗,透露出深邃悠遠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