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
沈沖哈哈一笑,現出身形,手握一張大弓,也是自呂家天一閣寶庫中得來,算不上法器,但弓沉勁足,射出的箭力道十足,附上沈沖的真氣之后,更是穿金破石,否則也不會逼退一名破武高手。
“夏光南,你可還記得我的樣子?”沈沖喝道。
余海濤也向夏光南看去,似有詢問之意。
夏光南微微一怔,卻是認不出來,當rì在野兒狼谷中,夏光南根本沒與沈沖正面對上,只是遠遠的看到個人影,如何能認得出來。
看夏光南眼中有疑惑之色,沈沖喝道:“烏臺郡,野狼谷,威武鏢局,你可記得?”
余海濤臉色一變,夏光南在野狼谷滅掉威武鏢局一行人,他也知道,所以第一時間就想到對方可能是威武鏢局的人,來報仇了,只是威武鏢局的修為高的鏢師他都認得,何時又出現一個高手。
但此時已不急細想,滅人鏢隊已與威武鏢局結下生死大仇,自然不是說上幾句好話就能和解的。
余海濤已經能感覺到身后那穿山獸的呼哧之聲,心下大急,暗中咬牙,已提起了黃泉真氣。
“老四,你惹出的事情由你去賠罪。”余海濤喝道。
就在沈沖下意識的轉頭向夏光南看去之時,一道淡黃色的真氣悄然而至。
偷襲!
沈沖冷笑一聲,黑炎真火驀然而出,對方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之人,沈沖如何敢放松,無論何時,自己所有的精神都鎖定在他身上。
刺啦一聲,一道黑煙冒起,黃泉真氣和黑炎真火竟然同時消融。
好厲害的真氣,竟與我的黑炎真火不相上下,莫非也是神通之術?沈沖暗忖道,卻也不懼,也不需要將其擊敗,只要守住這出口,對方首先要面對的就是那穿山獸的攻擊。而自已有法衣在身,逃走倒是不難。
余海濤的心里更是驚訝,心中暗暗叫苦,那黃泉真氣也是上古奇術,自己機緣巧合之下才學得,為了煉此功夫花費了莫大的代價,而且使用后還會產生反噬之力,平時也不敢輕用,想著速戰速決,才會一上來就打出黃泉真氣,沒想到對方也有奇術,瞬息之間就把黃泉真氣消融。
“還有什么招術,都使出來吧。”沈沖哈哈大笑。
“找死!”余海濤一擊無功,深知再停上幾個呼吸那穿山獸就會撲過來,那時必死無疑,一時間雙目變的赤紅,已開始拼命了。
沈沖的臉色也有些凝重,余海濤可不是九星盜那樣的武宗可比,不僅修為已到了武宗巔峰,而且修行的功法也屬上乘,威力大是不凡,若不是有穿山獸威脅,恐怕要到百招之后才可慘勝。
忽然間,四周的空氣變的灼熱,元氣也開始狂暴。
“二哥,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小弟我先走一步。”一旁的夏光南叫道,全身已如皮球般鼓起,眼中有悲憤之意。
夏光南是通靈級武者,滿身浴血,雖不致命,但也自知逃不出去了,便起了自爆之意。
通靈境的自爆之威,沈沖也不得不躲避。見夏光南如圓球一般向自己沖來,任何阻擋都會加速他的爆炸,只好飛身后退,洞穴的通道處已露出一條空隙。
余海濤也露出悲痛之色,畢竟是多年的兄弟,從軍伍到山賊,出生入死十余載,眼圈也已紅了,恨恨的瞪了沈沖一眼,從空隙中飛身掠過。
高手武者自爆確實麻煩,青元衫也不能完全將其擋下,游魚化龍身法展開,身體變的綿軟,瞬間從夏光南身邊滑開,手指一彈,將黑炎真火彈出,細如游絲,已鉆入了夏光南體內,隨后便不再理他,青光一閃,借助青元衫的遁光向余海濤追去。
黑炎真火無物不燃,夏光南存有自爆之心,自然不會再有防護,黑炎無聲而入,瞬間在其體內燃燒起來。
真氣一開始燃燒,氣勢就泄了幾分,就算再自爆,以青元衫的防護也可以將其擋下,夏光南雖手段毒辣,但還算是個漢子,那余海濤就陰險了許多,勢必不能留下活口,否則rì后定然麻煩不斷。
好在余海濤沒逃出多遠,沈沖也窺見了一些空間法則的皮毛,幾乎是瞬息之間便已追了上去。
轟然一聲巨響,夏光南已在身后自爆,但威力卻小了許多,幾乎在同時,沈沖便已追上了余海濤。
“逃不掉的,留下來吧。”沈沖斷喝道。
余海濤只覺得后面風聲大做,回頭看去,一團青光包裹之下,沈沖已追了上來。
法衣!
余海濤心中一寒,肉身境武者不能飛行,有了法衣就占了地利之勢,就算輕功再好,在地上跑又怎能快過在天上飛。
余海濤一掌橫拍,護住身形,反倒不再逃了,冷冷的盯著虛浮在半空的沈沖:“夏光南已死,威武鏢局的仇也已報了,大家各走各路就是,你何苦追著我不放。”
“交出你的修行法訣,我或許可以考慮放你一條生路。”沈沖掌中真氣盤旋不定,一個小小的雷球已然成形。
雷道法訣!
余海濤又是一驚,對方手段竟然層出不窮,但他對沈沖的話壓根不信,事到如今雙方已是生死大仇,不死不休的局面。
“妄想,大家同歸于盡吧。”余海濤把心一橫,就算你的手段再多,只要把你拖住,便難逃穿山獸之口。
沈沖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哈哈一笑。
“想拖住我,你還是先想想怎么對付它吧。”沈沖身影連閃,七八道影子飛出,其只一條快如閃電,機乎肉眼難見,已從余海濤身邊穿梭而過,掌中雷霆向后打出,取的正是余海濤的下三路。
若是要躲,就必須后退,一聲呼嘯在黑暗之處沉悶的傳來,聽在余海濤耳邊卻如同炸雷一般,扭頭一看,那穿山獸離自己不過三十余丈,吐著血紅的舌頭,正向自己撲過來。眼里盡是貪婪之色。
“不好!”
饒是余海濤經歷了不少血雨腥風,也是有些膽寒,腳下步法連踏,用盡了最快的身法,向沈沖方向沖去,企圖拖沈沖下水,逼他讓開道路。
沈沖當然明白他的意思,飛身后退幾十丈后,手中弓箭連射,取的方位都頗為刁鉆,專射余海濤的必經之路,阻止他逃離。
穿山獸何等迅捷,就算平時全力逃遁都不易逃脫,況且前面還人阻礙,不多時便已被追上。
唰的一聲,肩頭被它的舌頭掃過,血花飛起,已被舔走一片血肉。
剛剛把幾個同伴做為誘餌,送入穿山獸的口中,轉眼間,自己也被人逼迫,步入同樣的命運。
劇痛之下,神智倒是清醒了許多,余海濤深吸了一口氣,穩定下慌亂的情緒,閃電般的撲出,幾個起落間,已閃到了穿山獸身則,一掌拍出,印在它的腹部。
“破!”
又是黃泉真氣,帶著腐朽的氣息狂涌而出,那穿山獸體形龐大,全身都有堅硬的鱗甲覆蓋,但唯一柔軟的部是它的腹部,余海濤見它出現時蜷縮成一個球型就想到了它的弱點必定是在腹部,這一擊果然有效。
“吼!”
穿山獸受了這一擊,更加憤怒,一聲低吼,調轉腦袋,舌頭又卷了過來。
洞中頓時腥風大作,血紅的舌頭如一道流影,向余海濤卷了過去。
“畜生!”
余海濤喝罵一聲,也不知是罵這穿山獸,還是罵沈沖,連番激斗之下,黃泉真氣已經快要耗盡,但以他的性格也絕不肯坐以待斃,就算死也絕不會讓沈沖好過。
又支持片刻,又是一塊血肉被穿山獸舔走。
沈沖此時早已隱于暗處,他從一些志書上看到過穿山獸的記載,這種獸類全憑嗅覺和聽覺尋敵,只要把氣息收斂,一時片刻間便不會成為穿山獸的目標。
此時他正冷冷的看著余海濤與穿山獸相斗,余海濤的氣息越來越弱,在洞穴之中不斷的翻騰躲避,身上已被利爪和舌頭擊中數十下,鮮血淋淋,猶如一個血人一般。
忽然間,余海濤厲聲狂笑,面對穿山獸的利爪竟不閃不避,就這樣撞了上去,沈沖立時覺得有些不對勁,以余海濤的性格,就算自爆也不會任由妖獸吞噬。
驀然間沈沖看到余海濤的眼神,不禁心里一突。
那眼神已變的如野獸般,變的慘綠,臉色也變的扭曲,裸露在外的皮膚上浮現出一片片細碎的鱗甲。
化魔之術,那余海濤若不是吞下了魔丹一類的東西,就是打碎了一件魔道法器,將里面的魔氣完全融入自身。
化魔之后,功力可瞬間提升一倍,但隨之帶來的危險也是極大,不提對肉身的傷害,連自我意識都有可能在化魔之后漸漸消失。
沈沖想的不錯,余海濤確實報了必死之心,不僅吞下了收藏多年的幽冥大還丹,而且將最后一絲黃泉真氣打入自己體內,黃泉真氣本就是魔道功法,幽冥大還丹更是厲害,乃萬千幽冥之氣煉就,融入了不少毒蟲毒草,極為霸道,以余海濤的功力根本無法將其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