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好!哈哈哈!不愧是家族重點培養出來的人才!小瓏啊!你果然是我們家族的驕傲!哈哈……”老人被淺珍珠扶著,站在旁邊囂張狂笑起來。
“可是三叔公,宗主他……”淺珍珠狀似有些悲痛地欲語還休。
“什么宗主?!他技不如人!日后我就是新任的鬼門宗宗主!小瓏是淺家的族長!我們淺氏一族是時候出世了!只要我們齊心協心,在不久的將來,我們一定能成為修真界的至尊!哈哈哈……”老人忍不住地仰天長笑。
淺珍珠等的就是這句話!
她見老人的傷并不太嚴重,便放開手,一步三扭地走到呆愣站在崖邊的淺玲瓏身邊,嬌媚笑道:“太好了!小瓏,你仍然是族長!以后又是三叔公當宗主,咱們以后再也不用看人臉色了!”
雖然前宗主也是族親,但始終是旁系,平時仍得被他們那一系壓在頭上。現在這個三叔公可是直系,日后輪到她壓在他們頭上了!
從今以后,她淺珍珠就是這個家族中最尊貴的公主!而妹妹淺玲瓏是掌管家族實權的女王,三叔公是負責打天下的太上皇!
與淺玲瓏的沉痛相反,淺珍珠現在簡直開心死了!她都不知該說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才能更好更詳盡地表達出她此刻的興奮心情。
“好了,珍珠,趕緊吩咐聚集在山下準備的族人,就說事情已經結束。宗主因公身亡,讓他們上來幫忙把宗主尸身抬下山去供奉瞻仰。至于族長的交接,則改在七天后,與新宗主接任儀式一起舉行吧!”老人叮囑淺珍珠道。
“小瓏,從明天開始,你就跟族長學習平時該怎樣處理事情!把宗主的喪事辦了。省得你在這兒胡思亂想。”老人撇了沉痛哀傷的淺玲瓏一眼。
“是!”兩姐妹一個激昂一個死氣沉沉地應道。
當兩人正想離開時,忽然覺得空氣中越來越冷。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那么冷?以前就算外邊下大雪,咱們這里也是四季如春的……”淺珍珠不解地揉搓著兩臂,沒注意到妹妹淺玲瓏與老人的神色倏地變得很難看。
“三叔公!您和姐姐趕快下山帶族人們走!”淺玲瓏臉色大變地吩咐老人,忘了現在對方才是家族中身份最高的人。
“啊?啊?小瓏你說什么呢?為什么要走?!”淺珍珠摸不著頭腦地問。
“你們快走啊!再不走來不及了!”淺玲瓏急得快哭了,將自己姐姐推向老人。
老人卻二話不說轉身就走,臨走前丟下一句話:“你一人撐不住的,讓珍珠留下來幫你吧!盡量拖延時間,我安排族人立即撤離!”說完,他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三叔公!”淺玲瓏大驚。沖著老人的背影連聲尖叫。
“怎么了這是?!我們為什么要逃?”淺珍珠仍搞不清楚狀況,只是覺得這股冷意越來越強。
聽到姐姐的聲音,淺玲瓏這才醒悟過來。她一把拉過淺珍珠迅速朝與老人相反的方向逃走。她才沒那么傻,如果對方那樣都沒死,單憑她兩姐妹,根本不可能抵擋得住,還是各自盡早逃命吧!
“哎哎哎小瓏。怎么了?”雖然腳步跟著淺玲瓏走,但淺珍珠繼續不死心地追問。
“姐,噤聲!她沒死!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得快跑!”淺玲瓏氣急敗壞地說。她見路就跑,但姐姐淺珍珠的速度拖慢了她。
忽然靈機一動,她手一揚,一個水晶球出現在兩人面前。差點把它給忘了!只要進入水晶球。一眨眼的功夫她們就能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了。
她拉過淺珍珠,口中略吟咒語,想化身進入水晶球內潛出這座淺家海島。
可沒想到。一道亮光閃過,將她與淺珍珠兩人彈了出來,而水晶球當場炸得粉碎。
等她們回過神時,發現她們倒在有著濃郁血腥味污穢不堪的山崖上。旁邊還站著一個人,正是最先逃走的老人——她們最尊敬的三叔公!
他不是正常的站著。背后一座冰柱,老人的雙手雙腳被凍在冰柱里。其他軀體部位是自由的。盡管如此,他身后的寒冰石柱仍凍得老人臉色青白嚇人,全身抖索個不停。
“三叔公?!”淺珍珠大吃一驚,沖上去拼命用力砸向冰柱,想救出老人。
此刻的她明白發生什么事了!那女人沒死,她要出來報仇了!單憑她姐妹兩人是打不過對方的,雖然有三叔在也打不過,但總有一線希望。
“秦風!你出來!我知道你沒死!別像個縮頭烏龜似的在背后傷人!”淺玲瓏知道今天不能善了了,想逃更是不可能!現在她唯一能做的,是希望秦風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用她自己的一條命,換取她姐姐與族人的性命。
今天這座海島,加上最近回來參加慶典的人們,至少有四萬人哪!
“呵呵呵……玲瓏,怎么能這么說我?雖然大家朋友一場,這話也挺傷人的。”
隨著一聲輕笑,崖上溫度更加低了。寒風夾雜著一股紛揚的雪花呼嘯旋轉,轉眼間,一個仿佛由雪花生成的纖細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
來人正是本應在崖下被鬼獸撕成碎片的秦風!
依然一身飄逸的淡綠長裙,長發凌風揚散于半空。她纖細單薄的身影傲立于寒風之中,唇邊含笑,卻神情冷淡地看著面前的三人。
淺玲瓏神色坦然地上前一步,對秦風說:“秦風!事到如今,我無話可說!我愿意一命賠一命!我現在就站在這里,隨你處置吧!”
秦風只淡淡地瞥她一眼,反而看向那個站在老人身邊,仇視地盯著自己的嫵媚女人——淺珍珠。
她冷淡的目光中閃著輕蔑,對這個稍有些狼狽的女人說:“珍珠姐姐,知道我為什么討厭看見血嗎?”不待人回答,她繼續笑道。“那是因為,鮮血的顏色的確很好看呢!特別是從我討厭的人身上流出來的,那種興奮的感覺,會上癮的!珍珠姐姐,怎么辦才好?我對你之前說的那些很有興趣呢!你瞧,我剛才都經歷過一遍了,你看你是不是也該主動點?不怕的,我的冰棱有鎮痛的作用,保證能在流血時一點痛楚都沒有!”
“然后下去喂那些畜生,我保證。在你腦袋沒被吃掉前,能讓你清楚看著自己的肉身被它們一塊一塊地撕掉,再一口一口的吃下去!然后我再給你們解凍。讓你們最后體驗一下那種粉身碎骨的椎心之痛!怎么樣?那種感覺一定很美妙!珍珠姐姐,老頭,你們覺得如何?誰先來?”
秦風笑瞇瞇地看著他們,白皙的手指如收割的鐮刀般,朝那兩人不停地輕輕伸展。直嚇得那兩人面無人色。
見秦風根本不理自己,反而有拿淺珍珠等人開刀的樣子。
淺玲瓏急了,她沒伺養鬼獸,只能喚出自己僅剩下的四只靈鬼。
“秦風,我現在以身飼鬼,以解你剛才的心頭之恨!希望你能放過我的族人!”
“不行!小瓏!你住手!”淺珍珠一見。頓時顧不得秦風剛才的話了,花容失色地沖過去想制止淺玲瓏做傻事。
但她的修為比淺玲瓏差多了!眼看著淺玲瓏即將喪身于自己飼養的小鬼口中。
卻聽秦風冷哼一聲,拋出幾個清冽的光球。瞬間便將它們全部絞殺了。
“哪能讓你死!淺玲瓏,你的帳等會兒我再跟你算!放心,珍珠姐姐如此美麗動人,又是你最愛的姐姐,我哪兒舍得讓她死!”秦風冷笑道。
淺玲瓏身形晃了晃。絕望地問:“你到底想怎樣?難道死我一個還不足以讓你解恨嗎?只有我背叛你而已!修真一途本來就是殘酷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是你自己不懂這個規則輕易信人才有此下場!成王敗寇!如今你贏了,我也認了!難道你還要殃及無辜嗎?”
“無辜?你說誰無辜?是說那些被騙來這里葬身獸口的修士。還是那些被強迫認主造下無數殺孽的靈魂?至于你的族人,有哪個是無辜的?啊!我聽說了,那些普通的族人,曾上船想方設法幫你們消耗我的靈力,好讓你們逮我時省點力氣!多偉大的族群啊!我可是被他們這種無私的精神給深深地感動了!”
秦風一臉的感嘆,臉上的笑意冰冷凍人。
“為了自己族人能強大,為了自己的后人能在強大的族人的保護下茁壯成長,他們誘哄拐騙那些無知的修士們前來,無償貢獻出畢生的功力與新鮮的血肉!至于你們那些因此而犧牲的無辜族人們,這種大無畏的精神……必須得贊一個!是這樣吧?玲瓏?我說的可對?”
秦風笑瞇瞇地問羞愧交加的淺玲瓏。她很想否認,但事實如此!
“不是的!那只是個別的……不全是這樣的!”淺玲瓏想要辯駁。
“不全是?呵呵,長年生活在外邊的人,只要一踏進這座島,就能聞到那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他們居然不離開,反而向你們卑躬屈膝地獻媚夸贊,這是在變相支持!無辜?呵呵!我今天殺了你們,他們再平凡,日后也會來找我報這滅門之仇,然后還得被我殺死。何必呢,干脆今天一鍋端吧!也讓你們這個偉大的家族,在下邊繼續發揚這種風氣!說不定,還能得到地獄老大的贊賞呢!你知道的,地獄最喜歡你們這種人了!”
“你……”淺玲瓏氣結,既為族人擔憂,更為秦風的明嘲暗諷而生氣。
“好了小瓏,你何必跟她廢話!我就不信,單憑你一人能將我們滅族!鬼靈們,去吧!吃掉這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