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這絕不是撒豆成兵之術!撒豆成兵乃是仙界不世仙術,根本不會輕易地流傳到凡間來。而且他召喚出的,也不是天兵天將,這些……啊!這些都是上古魔獸的元氣化身!上古魔獸大多都在和太古仙人的對抗之中隕落了,怎么還會有化身留下,這何為道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得來的這些!”
藍光連連在隨風腦海之中驚呼大喝,顯然被眼前的一幕驚駭得不輕。
隨風也被藍光這一反應嚇了一跳,驚駭莫名,“那幻化出來的竟然是太古魔獸?既然是幻化生成,怎么這些魔獸個個氣勢升騰,威勢不凡?”
藍光搖了搖頭,“這些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并不是這方大千世界中人。關于上古種種,我也是聽我王說的。從剛剛他的手法上來看,卻是有些像我王說起過的妖族至高秘術,只是那妖皇早已身死,不應該會流傳出來才是。”
聽到妖皇二字,隨風心頭一跳,隱隱約約之間像是觸摸到了什么。
“像是妖族之中的哪一門秘術?”隨風的聲音又恢復了平淡,繼續問道。
“虛空鼎爐術!”藍光沉吟了一聲,透著說不出的鄭重,“據我王所說,這一門秘術一旦練成便能夠寄身虛空,除非對手到達了能夠煉化虛空、擒拿乾坤的地步,否則練就了此秘術之人,就像是無敵的存在。非但如此,這門秘術最為歹毒之處便在于。它可以將擊敗的敵人封鎖在虛空之中,以虛空為鼎爐,將其煉化。最后生生化為一枚黃豆大小的種子,每當需要它們的力量時,便能夠將這種子之中封禁之物給釋放出來。端的歹毒無比,當年妖皇不知以如此秘術煉化了多少人族之中的修士。便是我域外之人聽說也有不少曾糟了毒手。”
“虛空鼎爐術……”隨風喃喃念誦,心中的驚駭之情卻如同狂風暴雨一般。
說到妖皇,很自然便聯想到了當年的上古天庭。那時妖族掌天,能稱為妖族皇者的,算起來也就只有那東皇太一和帝俊二人了。只是這東皇太一畢竟乃是帝俊的胞弟。算起來真正能算是皇者的。嚴格說起來只有帝俊一人。
最終雖然東皇太一也沒能躲過一個身死的下場,但是那妖族之中的十太子卻并未一個不剩。
隨風雙目緊閉,卻是又想起了當rì,自己冒著身死的危險。在最后關頭憑借著手中的什么劍鞘一舉反殺了那不周神教之中的第五魔君。可是后來被云裳仙子救起之后才知道原來那第五魔君很有可能便是當年妖族十太子之中唯一一個不曾被后裔射下的陸壓。
陸壓乃是帝俊之子。若說帝俊便是藍光口中那個會虛空鼎爐術的妖皇。那陸壓想來應該不可能不會。
可是若是當初被隨風斬殺的第五魔君便是陸壓,那陸壓會如此秘術,那不周神教中之人會不會此秘術呢?這一切就很難說了。可是看著眼前那翻云覆雨,各類魔獸不住幻化出現在其身邊的何為道,隨風心中就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
難道說這何為道和不周神教又有聯系?那只是何為道一人有聯系,還是說不周神教直接站到了慕容世家身后?
想到這些,隨風只覺得前途一片黯淡。難道真的是天要亡了大唐江山,要讓這萬千百姓遭受離亂之苦么?
隨風的心頭越來越沉重,臉上的神色越來越黯淡,最后再沒了一絲光澤,看起來就像是一尊枯木一般。
“若真是天要滅亡李唐,我費盡心思做這些又有什么意義?我連真龍之氣都不要了,眼睜睜地看著天山派上前弟子死于非命,便是為了換回一個已經注定的結局么?”
不知什么時候開始,他雙眼之中一片赤紅,就像是鮮血染成一般。
隨風之前一直穩如泰山的心防終于在這萬千魔獸虛影之前轟然破碎!他的一顆心,不斷地下沉下沉,向著下方無盡的深淵墜落了下去。
一幕一幕,從小到大他所經受的那些離愁別緒,所有的痛苦、羞恥以及無可奈何如同瘋魔一般呼啦一下盡數涌上了心頭。“來,來!我才不在乎這些。”隨風哈哈大笑,連頭上的發簪墜落,長發飄揚了起來也恍若未覺。
此刻他的模樣就真如瘋狂了一樣。
“不好,這是心魔!我忘了和他說了,結成元嬰之前都會經受一次心魔考驗,原本還以為需得等到他靈氣積累足夠,即將丹破成嬰之時才會出現,沒想到竟然來得這么快!”藍光立時便知大事不妙,驚呼了一聲。
“吼吼!”
就在這個時候,十幾頭上古魔獸發現了身懸半空之中的隨風,就像是餓了三天的惡狼陡然間看到了鮮肉一般,紛紛向著他圍攏了過來。
“這小子還真是麻煩,每次遇到緊急時刻都需要我出手。”一道淡藍色光芒猛地從隨風手指之上的乾坤戒之中激射出來,憑空一陣幻化,凝成了一具栩栩如生的人影,正是那藍光的靈體。
自從上一次隨風和何為道相斗,藍光用過一次靈體之后,便一直在積累消耗的元氣。好容易勉強恢復了幾分,卻又遇上了今rì的情形,這怎能叫他不郁悶?
只是他郁悶歸郁悶,隨風卻還是要救的,他此刻寄身于隨風手中的乾坤戒之中,而乾坤戒又和隨風心神相通,若是隨風死了,乾坤戒遭受重創,他卻是也活不成了。藍光也只是抱怨兩聲罷了,并不會真的見死不救。這唇亡齒寒的道理,他自然不會不懂。
“想當年我縱橫域外的時候,你們的本體還未必出世呢,現如今只不過是一道元氣化身也敢對我出手?給我退散!”
藍光爆喝一聲,手掌翻飛,在胸前結了一個不動如山印。登時虛空之中現出了一道淡然如墨的黑色山影將他連同隨風一并罩在了其中。
那靠近的十余頭魔獸在這山影的威壓之下再也前進不了分毫,紛紛被震退了回去。
雖然震退了魔獸,可是藍光自身的靈體卻也轟然一顫,眉頭當時便皺了起來。
也不知他想到了什么,長長嘆了口氣,“想當年我全盛之時,信手一揮不知能捏出多少印訣。如今不過只施展了一道不動如山印竟耗費我如此之多的力量……當真是龍游淺水,虎落平陽。”
藍光雖嘆息,可是臉上卻沒絲毫絕望之色,回頭看了隨風一眼,低聲念道:“小子,你以為當時在泰山之上我是因為打不過你才會甘心臣服的么?我雖然沒了肉身,實力也掉落得厲害,可是這眼力卻是不差。你這一身環繞隱含的氣運之龐大,莫說是我,便是我見過的人之中也沒多少能夠企及。”
說著,他的雙手又是一陣連連捏動,一瞬之間卻是又捏出了許多印訣,再次將四周的魔獸震退。
又道:“而且你如今已然到了離塵境的關口,連那最為關鍵的無情之道都已然突破,怎么可以栽在一個小小的心魔手上,豈不是浪費了你那渾厚的氣運?你又何必管他何為道身后到底站了什么,他有的不過只是他手中那一點依仗罷了,可是對你來說,你擁有的是這整個一方大千世界啊!所以,還請你快些醒過來!”
這番話被藍光施展出了他心通的秘術,根本不通過聲音,而是直接傳到了隨風的意識之中。
對于此刻的隨風來說,心魔乃是他自己的難關也可以看做是他修行道路上的一道劫數,必須得全然靠自己,別人根本幫不上忙。若是強行為之,這一劫沒有應在心魔上,卻還會落到其他地方。而且會比心魔來得更為激烈,這也是為何藍光有著種種祛除心魔的手段,最后卻什么也沒有用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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