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比試雖然精彩,不過同樣沒有任何懸念。閱讀..凌遲乃是蜀山劍派的高徒,又是先天境界的高手,甚至連一個能逼得他長劍出鞘之人都沒有遇到,他便輕松贏得了進入最后一輪的名額。
倒是也出現過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世家弟子,想要以一己之力來試探一番傳說之中先天高手的威嚴,下場自然是凄慘無比,更是因此淪為了眾人的笑料。
由于中間出現過幾對勢均力敵的廝殺,所以第二日擂臺比試所花的時間要比第一天長上不少,足足到了傍晚時分才堪堪終結。
當夕陽落下的時候,所有人非但沒有精彩落幕的遺憾,反而更加覺得興奮,只因他們距離明日又近了一些。只要過了今天夜里,便要迎來那兩個先天高手的絢爛對決了。
兩位都是先天高手,勢均力敵之下又會展現出怎樣的精彩呢?
隨風看完了比賽剛想回到自己廂房中去,將將邁出了步伐,卻一下被喊住。
“師兄!”
隨風回過頭去,看著眼前那個滿臉英氣的少年,不禁展演一笑,打趣道:“怎么,明日就要比試了,今日來找我,莫非是想問我要些指點么?”
風無一也笑了,“這卻是怎么可能,我來找你,只是因為心里有些事情想不明白。希望師兄能夠為我解惑一番。”
“解惑?”隨風一愣,旋即又笑道:“說說看呢,你都有些什么疑惑。”
風無一從大殿之中走了下來,徑直走到了隨風所處的擂臺之畔,喃喃說道:“我只是有些想不明白,你也承了師父的衣缽,甚至他將那回天功都傳與了你。只是,為何師兄要放棄這么一個機會呢,難道中原盟主之位不好嗎?”
隨風像是明白了什么。眼底閃過幾分深邃,收斂了笑意,緩步走到了擂臺旁的山崖邊上坐了下來。在他的腳下就是萬丈深淵,前方那縹緲的云氣看起來就像是近在眼前一樣。隨風沒有答話,拍了拍自己邊上的空地,道:“來,你過來坐下。”
雖然有些不解隨風的用意。但他還是依言走了過去,也顧不得臟,一下坐了下來。
他剛剛坐下,就聽隨風輕飄飄的聲音傳了過來。
“中原盟主之位乃是武林至尊,誰人不敬?自然是極好的,只是它雖然好。卻未必適合我。”
“怎么不適合你了?師兄身懷經天緯地之才,不過剛剛弱冠之齡便傲視群雄,當今世上又有幾人是你的敵手?你若是還不適合,這個世上怕是就沒有適合之人了吧?”風無一有些不服氣,立時便反駁道。
隨風笑了笑,似乎猜到了他會如此一說,接著又道:“你卻只看到了表象。沒有看到其中真諦。身處高位便意味著手中握著權柄,掌管著別人的利益甚至是生死。于你們而言自然是手中的權柄越大越好,權柄越大,自己的話語便越有分量。可是我就不同了,我一點也不在意這些。什么功名利祿,不過都如同這天際的浮云罷了,便是一時聚集在一處,也終有一天會散去的。我又何必拘泥于其中呢?”
風無一怔住了。像是想到了什么,眉頭緊緊皺起,露出了幾分若有所悟的神色。
隨風看在眼中,接著又道:“說起來,即使是天山派我也有段日子不曾回去啦,那天山派乃是我一手所創。在我離山出游的時候,有人曾要我下一個諾言。若是我兩年之內不回山的話,便默認我放棄了天山掌教之位。算起來兩年的時間早已過了,所以嚴格說來,我已不是天山派的掌教了。天山派乃是我親手所創。含著我自己的心血,尚且如此,更何況這與我沒有半點干系的中原盟主呢?”
風無一豁然色變,臉上更是猛地一跳。自己的師兄竟然已經不是天山派的掌教了,這怎么可能!
他仔細觀察了一番,隨風的神色言語都情真意切,絲毫不像作假。而且最關鍵的是,隨風完全沒有騙自己的理由,想到這里,也不禁動容。天山派如此龐大的勢力,他竟然說放便能放下,如此胸襟當真不只是了得了。
“可是為何師兄非但不攔著我,反而還鼓舞我去爭奪這么一個盟主之位呢?”風無一想了想,又接著問道。
隨風宛然一笑,隨口答道:“這權柄如同浮云也只是于我而言如此罷了,于其他人卻不是這般。這盟主之尊不論如何都得需要有人擔任,這不是你我所能夠改變的。既然如此,這擔任之人,自然是越是賢明越好。如今世道雖然太平,可是誰也不知其中到底有沒有隱患。中原盟主統領中原武林,手中權勢之大,可謂是萬人之上。若是利用得當,當能造福一方百姓,便是流芳百世也不是沒有可能。交給你去做,再是適合不過了。”
風無一到了這個時候才明白了過來,原來隨風心中所想竟然這么許多。不過順著一想卻是覺得很有道理,他自從拜入了花久龔門下之后,日夜所想便是成為一個像其師父一般的曠世大俠,庇護一方安寧鞏固。
即便是日后不幸身死,也能留下一個潤澤百姓的曠世美名。眼中閃過幾分滿是向往的光芒,鄭重地道:“師兄,你放心,我一定竭盡全力!”
隨風什么都沒說,只是重重點了點頭。
風無一還想再說些什么,突然話聲猛地一停,轉過身來,怔怔地看著身后。
隨風也察覺到了什么,緩緩轉過了頭來,向著身后看去。李阡陌一身胭脂紅色的裾裙,亭亭而立,站在兩人身后,目光直直地落在了隨風的身上。
之前隨風剛來泰山派見到這么一個女子之時,她還是一身干練的裝扮。可是到了這個時候,卻換上了一身標準的女衫,半長不短的裾裙恰好承托出了其俏皮可愛的柔美一面,反而還襯了幾分文靜的氣度來。
風無一一愣,立即便回過了神來,告辭道:“師兄,我卻是還要回去準備一下明日的對決,我們明日再會吧。”
說完,還不等隨風發話,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隨風也不管他,目光落回了面前的女子身上來,問道:“你怎么來了?”
看著面前的隨風,似乎有些吃癟,李阡陌巧然一笑,道:“這里乃是我泰山派的地方,我怎么就不能來了?”
她這么笑著,明眸善睞,唇齒潔白,很有幾分青春可愛之色。隨風看著她,竟也起了幾分看著自己妹妹的錯覺。
不過只是一頓,便恢復了正常,笑道:“我卻不是那個意思,這里你自然是想來就來。”
說罷,轉過了頭去,又看起了面前的云海夕陽,不再看她。
李阡陌看他這般冷漠,也不生氣,也邁著小小的步伐,走到了隨風身旁坐了下來,溫聲問道:“你看我今日和前兩日相比有什么不一樣?”
她都到了自己面前,隨風卻不好再躲了,只是他卻也說不出“你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女子了”這種話來,張了張嘴一時卻不知說什么是好。
李阡陌又是一笑,低頭看了看自己,道:“我今日看起來應該更像是一個女孩子了,你想說的應該是這個吧?”
隨風也不覺得尷尬,笑了笑,道:“令尊身為泰山派掌門儀表堂堂,姑娘卻是妄自菲薄了。這身衣衫美則美矣,不過姑娘若是穿著擺弄刀劍卻是有些不合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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