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1拳打和尚腳踢道士
在宮彩彩像膽怯的小動物一樣,“鬼鬼祟祟”地吃冰激凌的時候,小芹把裝護手霜的袋子從我手里要了過去,好讓我也空出手來吃冰激凌。.
我接受了小芹的好意,畢竟另一個袋子里的硬皮曰記本不比護手霜重量輕,而且我拎東西的時候有搖擺胳膊的壞習慣,萬一把護手霜打碎,就對不起班長了。
消滅掉冰激凌之后,我們三個人商定了一起去見白教授,就出了恒基商廈的門,往科學幸福教的授課教室走。
小芹在路上仿佛為了博取信任,以表決心的語氣對宮彩彩說:
“吸引力定律真的好厲害啊,我開始只是半信半疑的,結果只是按照規則嘗試了一次,不停地在腦子里告誡自己:‘吸引力定律有效’、‘吸引力定律有效’,,現在我已經成功地認為吸引力定律有效了欸,。”
喂,那不是什么都沒解決嗎,像這種“根據勾股定理證明勾股定理有效”的試題解法,絕對會被閱卷老師打零分的。
宮彩彩卻頻頻點頭,欣慰道:“小芹同學,白教授告訴我:相信吸引力定律就是通向宇宙真相的第一步,就讓我們一塊努力,祈禱自己的愿望能夠成真吧。”
我記得宮彩彩從前的兩個愿望是成為扇貝,以及成為熊貓,理由是扇貝有殼來保護,熊貓有國家來保護,不過后來分別因為成為扇貝會誘發自己的幽閉恐懼癥,以及熊貓被人圍觀壓力太大,而作罷了。
話說就在最近,白教授鳥槍換炮,更換了授課地點。
科學幸福研討會原本開壇傳教的地方,是商業街一處類似學生補課用的簡陋教室,里面的課桌很陳舊,有的凳子還是壞的。
現在則不然,大概是聚斂了不少錢財,再加上陳助教不堪蘇奶奶折磨,向警方自首,引起了白教授的警覺,總之科學幸福研討會的授課地點,換成了某寫字樓的多媒體會議室,窗明幾凈,桌椅完好,格局倒非常像大學的階梯教室(只是沒有階梯),每張長桌后面擺著六個椅子,整個會議室有12張長桌,總共可以容納72人同時聽課。
買完教師節禮物之后,時間已經接近6點半,由于是普通人的吃飯時間,所以白教授并沒有在這個時間安排課程,,他直接在空空蕩蕩的會議室里接待了我們。
“白、白教授,請收下這個地球儀,我明天不能過來,今天就預祝您教師節快樂了。”
剛一見面,宮彩彩就慌慌張張地雙手舉著地球儀交給白教授,倒不像是送人禮物,而是犯錯的學生交檢討報告似的。
白教授頗感意外,一方面沒想到自己這個邪教講師會得到教師節禮物,一方面沒想到我除了帶小芹過來,把宮彩彩也給帶過來了。
“好,卻之不恭,你這份心意我就收下了。”
白教授很有教育家風范地接過了地球儀,擺在了講臺桌上,他原本壞掉的那個地球儀似乎已經扔掉了,而在比從前寬闊不少的講臺桌上,還擺了一個魚缸,里面只有薄薄一層淺水,一只巴掌大的烏龜趴在水里慵懶地不動地方。
我記得這是白教授的寵物,名叫“達芬奇”,也就是忍者神龜老大李奧納多的早期中文譯名。
“好可愛的烏龜啊。”
審美觀一向很奇葩的小芹,幾乎把臉貼在魚缸玻璃上,跟里面的烏龜面對面。
“這是什么龜,是笑面龜嗎,它的表情好像在笑欸。”小芹把裝護手霜的袋子隨便放在一把椅子上,然后興致勃勃地問白教授。
跟白教授這種年齡近似她舅舅的長輩打交道,小芹完全不會觸發恐男癥,而且還挺自來熟。
“是任小芹同學吧,初次見面,不過我已經從葉麟那里聽過許多你的事了,方便的話,以后我也叫你小芹吧。”
白教授熱情地向小芹伸出右手,小芹用目光征詢了一下我的意見,見我點頭,才和白教授握了握手。
“我和葉麟同學……我和葉麟同學是來入會的。”小芹的手剛和白教授分開,就立即十分激動地說道,“科學幸福研討會是用科學的手段來得到幸福,這是人類進化歷程當中一直在追尋的事情,你們的理論太完美了,太先進了,超越人類五百年啊,請務必讓我們入會。”
“好說,好說,我們科學幸福研討會來去自由,你只要認同我們的理念就可以自動成為會員的。”
白教授臉上流下一滴汗來,似乎覺得小芹當面拍自己馬屁,拍得有點過。
讓他沒想到的是,小芹只不過是剛剛開始,還沒進入狀態。
“白教授您可能聽葉麟同學說過,我媽媽是女子散打比賽的前世界冠軍,所以我也稍微會一點武術……如果科學幸福研討會用得著我,我就馬上沖進東城區的天王廟里面去打道士,或者沖進西城區的見仁寺打和尚。”
“為、為什么啊,。”白教授也吃了一驚,“為什么我要命令你去打道士跟和尚呢。”
冬山市老人口里常說一句話,叫做“東邊有廟,西邊有寺”,指的就是天王廟和見仁寺,見仁寺這名還經常被我們惡搞給寫成“賤人寺”,但據說建立的時候是取“智者見智仁者見仁”這句話,而且曰本京都也有同名佛寺。
被白教授問起,自己為什么要跟這兩座宗教建筑過不去,小芹雙拳緊握,一副隨時可以為組織拋頭顱灑熱血的模樣。
“還用問嗎,同行是冤家,當然是為了競爭啊,不把冬山市的道教和佛教勢力先行鏟除,咱們怎么能夠一頭獨大,大發橫財呢。”
宮彩彩渾身一震,默默地站得離小芹遠了一點,大概是覺得就算是成了教友,小芹也是個超暴力的教友,而且大發橫財的愿望太庸俗了。
“那個……小芹你是不是有點誤會啊。”白教授冷汗下來了,“我們的科學幸福研討會是科學組織,不是宗教,有些人把我們說成是‘科學幸福教’是說順嘴了或者有偏見,我們跟其他宗教既不是同行也不是冤家,大發橫財更是無稽之談,,我們向某些會員收取的費用,只是進行因果計算所消耗的電費而已。”
“不能多收一點嗎。”小芹問,“我要是再忽悠兩個老太太來入會,能給我提成嗎。”
喂,你演得太入戲了啊,你這已經不是邪教信徒,而是想利用邪教騙錢的犯罪分子吧,難不成陳助教剛向警官自首,你就想取代他的位置,成為科學幸福教的幫兇嗎。
“我能單獨跟葉麟談談嗎。”白教授被小芹弄得很尷尬,他用手一指后排的課桌,“那張桌子里有一臺筆記本電腦,里面有介紹我們科學幸福研討會的幻燈片,宮彩彩你幫忙給小芹講解一下吧,好解除她對我們的誤會。”
宮彩彩雖然對于小芹心存畏懼,但是為了科學幸福教,心中有一種獻身精神,于是懷著不下于殉教者的覺悟,去給小芹講解幻燈片了。
白教授則搬了把椅子,和我面對面地坐在第一排,跟小芹她們距離比較遠,不大聲喊的話,就聽不見彼此的交談。
“能讓我看一下你的手機嗎。”白教授首先提出了這個要求。
自信于白教授當著我的面沒法做什么手腳,我把黃風怪手機交給他,他只是用手掂量了一下,就判斷道:
“比原來重了40克,應該是被改造過吧,宮彩彩的補習班老師小胡,用的是跟你同款的手機,我掂量過他的。”
沒想到白教授手下真有準啊,我都沒有感受到自己的手機有明顯重量變化,你是人體彈簧秤吧。
“你的手機外觀上明明還是舊款,而且處于開機狀態,但是我們的監聽系統卻收不到任何反饋信號,根據簡單的因果邏輯……你的手機不是內部硬件被替換了,就是被改造成雙硬件系統了,,改造人是郁博士吧。”
我大方地聳聳肩承認,白教授把手機還給我了,并且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圓框眼鏡。
“保留我們的帶后門硬件,是為了給我們傳送假情報吧,的確是一步好棋,可惜葉麟你沒有執行好,‘安全模式’用得太多,‘后門模式’用得太少,不可能不讓我們起疑。”
“哼,既然這樣,我回去就讓郁博士把你們的后門硬件給拆了,反正現在也沒用了,還挺費電。”
白教授手肘支在桌面上,十指交叉,壓低聲音道:
“你的手機好不容易被改造得這么特殊,為什么咱們不能反過來利用呢,我希望后門模式可以開發出新的用法。”
之后白教授開誠布公,告訴了我他們能用后門芯片做到什么程度。
監聽手機通話和短信,只是其中最簡單的功能,記錄所有手機應用上的文字輸入,然后在使用wifi網的時候打包傳輸給監控中心,也似乎沒有難度。
在情況需要的時候,可以遠程遙控手機撥打電話號碼,比如我被四個健身教練模樣的人拿鋼管圍攻,手機就自己撥了110.
如果不擔心被對方瞧出破綻的話,還可以遠程開啟巨耗電量的“竊聽器監控頭”功能,這都是從前存在顧慮而沒有對我用到的。
“葉麟,郁博士改造你的手機,是打算讓你把后門模式當成輸送假消息的通道,但是現在你跟我們結盟的話,就沒有必要再像從前一樣,時不時地切換回后門模式,讓我們監聽一些沒營養的垃圾電話,你反倒可以光明正大地多多使用安全模式,只有情況特殊,需要我們主動監聽你,或者向我們求助的時候,再開啟后門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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