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槍與惡狼022
魯樹人曾經說過:“世界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成了路。”
雜草叢生的后山也沒有路,但是到山上尋求刺激的男女多了,尤其是停在山腳下的汽車多了,就硬生生開辟出數條通往山頂的雜草倒伏的土路。
循聲而來躲在巖石后面的我,視線順著蜿蜒的土路終結在白色舊面包車上面,而在面包車的側面,正是被高老大等人控制住的舒哲,以及站在他們對面,為弟弟操碎了心的班長舒莎。
“把我弟弟還回來!不然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今晚的班長又恢復成了萬年校服派,穿著二十八中單調而尺寸偏大的藍白色運動校服,不過班長身材高挑,即使是校服穿在身上也能顯出青春曲線和英姿颯爽,那一頭黑色長發更是增添了無垢百合黑郁金香般剛柔并濟的美感。
白天下過雨,現在的天氣穿校服倒也不熱,不過我有點好奇班長把自己的白紗裙怎樣處理了,是因為撕壞了裙邊而直接丟棄了,還是因為容易喚起她想忘記的回憶,所以束之高閣了呢?
“姐姐,救我啊!你和葉麟哥光顧著自己痛快,結果連累我了吧!”
“閉嘴!輪到你說話了嗎?”
高老大和兩個小弟站成一行,左邊(也就是離我比較近的一邊)是高高壯壯,咧開一張嘴露出歪歪斜斜牙齒惡笑的高老大,右邊是從兩側控制住舒哲的小弟甲和小弟乙。
高老大這伙人每人都貼著膠布、纏著繃帶,可見昨天被我打傷的地方還沒好(廢話他們又不是維尼),再加上挨過耳光臉部微腫的舒哲,整個一個傷兵軍團。
“直接沖過去突襲高老大讓他跪倒,然后對小弟甲來一個過肩摔,再用眼神打倒小弟乙,最后把嚇尿的舒哲救回來……”
我在腦中盤算著攻擊的順序,高老大雖然體力強大實力不弱,但是他受傷未愈,只要我足夠突然,戰略完全可行。
前提是敵方只有三個人,如果他們還有其他隱藏起來的同伙,那么我輕舉妄動的后果就不光是我自己的安全,還有可能危及到班長和她弟弟的安全。
當然了,如果舒哲在混亂中讓對方把耳朵割下來一只什么的,我是不太心疼的,反正耳朵也不是什么重要物件,梵高缺了一只耳朵能活,沒道理舒哲缺了耳朵就活不了。
另外為了班長的強迫癥考慮,舒哲應該主動把自己的另一只耳朵也割掉來滿足對稱美感,現在科技這么發達換頭手術都提上日程了,耳朵什么的不用在意,有機會移植一對貓耳給舒哲不就行了嗎?(歡樂谷貓耳偽娘特價優惠切勿錯過!)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在巖石后面屏住呼吸不暴露蹤跡,瞇起眼睛觀察附近的草叢,以找出可能的潛伏者。
“嘿嘿嘿,”高老大歪著頭乜斜著眼睛盯著班長,似乎想透過班長的校服看到里面的內在,“舒莎,沒想到你真的是一個人過來了啊?看來你真的是很在意你的弟弟啊?不過你弟弟可真沒骨氣,我只是看他長得像你,拉進包間里盤問了幾句,他就把你和葉麟的事全供出來了,真是給了我不少方便啊!”
舒哲聽高老大這么說,稍微有點慚愧地低下了頭,但是很快又抬起頭來辯解道:“我、我沒辦法啊!本以為說出葉麟哥是我姐夫他們就會嚇跑了,哪想到適得其反……”
“小哲你……你胡說什么!?”班長一臉錯愕,“我和葉麟哪有什么……”
“行了行了,別當著明白人說瞎話了。”高老大不耐煩道,“姓葉的騎著自行車帶你把我給撞了,你們還夫唱婦隨地用卑鄙手段贏了我們,明顯是熟門熟路,恐怕不光是打架有默契,在床上也有默契吧……”
“一派胡言!”班長羞憤不已地在身側攥緊了兩只拳頭,“我跟葉麟只是普通同學而已!”
從后面按住舒哲一條胳膊的小弟甲嬉笑道:“解鎖了很多姿勢的普通同學嗎?這種同學我們也想當啊!”
“好了,今天讓你來不是爭論這些的。”高老大收斂起笑容,臉上顯出了深沉的惡意,“我搬來冬山市之前也是響當當的一號人物,結果剛來冬山市不久就栽在你和葉麟手里,這話好說不好聽……在道兒上混最重要的就是臉面,不從你和葉麟這里把臉面找回來,我就沒法混了。”
班長警惕地沉默了一會:“你想怎樣?你怎樣才肯把小哲還給我?要我道歉,賠償你醫藥費嗎?”
“道歉?醫藥費?”高老大仿佛聽見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一樣,不過他沒有笑出聲,只是張開大嘴做出類似大笑的樣子,這詭異的姿態在傍晚的后山陰影中更顯猙獰。
“還裝什么好學生啊?”高老大收攏目光盯著班長道,“你跟著葉麟混了這么久,不懂道兒上的規矩嗎?被別人踩了,最直接的找回面子的方法就是踩回來,條件不允許的話弄對方的馬子也可以……對了,冬山市這邊一般怎么叫?葉麟向別人介紹你的時候,是說你是他馬子還是他的圈子?”
“你、你們……”班長一連聽到兩個對女性侮辱性的稱呼,再加上意識到自己身處險境,以至于思維產生了片刻遲鈍,“我才不是葉麟的……我只是他的班長而已!”
“哎呀姐姐你別傲嬌了,趕緊把我救回去是正事……啊!”
舒哲愁眉苦臉地插嘴,被小弟乙敲了一拳頭之后老實了,真解氣。
高老大嗤笑一聲:“怎么,你和葉麟喜歡玩什么好學生和小混混的角色扮演游戲嗎?城里人可真會玩啊!難道你還想告訴我,你跟了葉麟這么久還沒有跟他搞過?”
“確實還沒圓房,不過……”
舒哲好死不死地又插嘴,然后又挨了一拳之后老實了。
高老大眉頭一皺仿佛是在思考,片刻之后他眉頭舒展,嘴角的惡笑卻更濃烈了。
“哈,我倒也見過在道上混的偏偏喜歡玩純愛這一口,你現在還是楚女?”
“你們……”班長氣得開始發抖了。
高老大向小弟使了個眼色,立即就有一把*搭在了舒哲的耳朵上緣。
“回答我!不然切你弟弟另一只耳朵的時候就晚了!”
班長的的黑瞳里立即露出深淵一般的恐懼神色,她急切道:“住手!總之……總之我和葉麟之間是清白的!你把我弟弟放了我們再談!”
“那么你默認自己是雛兒了?”高老大躍躍欲試地抬起雙臂開始活動伸展,“那敢情好,本來只是想侮辱一下葉麟的馬子,但如果是這種情況,那么我可占了大便宜,不管之前丟了多少面子都找回來了……”
高老大的潛臺詞聽得我怒發沖冠,我這時已經確認四周沒有埋伏,準備沖出去了,但搭在舒哲耳朵上的*讓我有些猶豫——就算我開無雙把這三個人再次打趴下,舒哲有什么閃失班長也不會原諒我的。
“你們……”并不知道我在附近,認為自己孤立無援的班長強自保持鎮靜,并睜大雙目祭起了正義魔人的氣場,“你們現在正在做違法的事情知道嗎?冬山市有許多嫉惡如仇的警察,你們一個都逃不掉的!”
“逃不掉又怎樣?”高老大聳了聳肩,“人生在世就是要念頭通達,有仇必報,只要爽過就好,哪怕爽過就死也值得……”
高老大特別強調“爽”字,并且用猥瑣的目光在班長身上來回逡巡,班長知道今晚一味退讓只能得到凄慘的下場了。
“我未來的志愿是當刑警,但是……我會為了我弟弟殺人的!”
班長的聲調陡然升高,如同平地上的閃電令不法之徒心生畏懼,她身體微傾變成一個蓄勢待發的姿態,深邃瞳孔中的恐懼轉變成了吞噬一切的驚濤駭浪,班長是如此專注,以至于額前劉海產生了不對稱的偏離,她也毫不在意。
“唰”
兩枚競賽用飛鏢從班長的校服長袖里分別滑出,被班長熟練迅捷地握在纖纖玉手當中,飛鏢的長針反射著點點殘陽,似乎代表著即將入夜前最后一絲光芒。
“飛鏢上有毒!不想死就躲開!”
不光是高老大等人,班長這副神擋殺神佛擋*的氣勢連我都嚇呆了,聯想到班長的媽媽似乎在上海的一個疾病研究所工作,那么班長能弄到有毒化學品似乎也不是特別奇怪。
“嗖——”
說班長的飛鏢超過音速肯定是夸張,但是那出手的速度在我眼里已經堪比武俠影視劇,超過唐門直逼小李飛刀,事先沒有準備的話,換成是我也躲不過去。
然而舒哲這敗家玩意聽說飛鏢上有毒,立即嚇得尖叫高呼:“姐姐你干什么呢!別射中我啊!”
班長的凝神飛鏢本來是例無虛發的,然而她弟弟這一叫讓她手腕微抖出現了偏差,用*威脅舒哲的小弟乙被毒鏢射中立即身體軟癱下去,但是瞄準高老大肩膀的毒鏢卻射偏了,牢牢釘在了高老大身后樹干上,飛鏢尾部的翎毛兀自顫抖不止。
“呼,說是毒鏢,原來是麻醉劑嗎?”
高老大確認了一下昏倒的小弟乙的情況,心有余悸地朝班長轉過頭來。
“葉麟能看上的女人果然不簡單,差點著了你的道兒,多虧你這個沒用的弟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