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消失,光線重現。不知晝夜,卻是一種略顯陰沉壓抑的光芒。
易清下意識的四下環視,當望見眼前那浩大巍峨的城樓之時,一抹驚愕,猛地就在臉上浮現。
鬼門關!居然是跟豐都鬼城中一樣的鬼門關!
靜默矗立在易清眼前,吞吐著一種比前者更加森然卻威嚴的氣息。
“阿彌陀佛。這里就是陰司嗎,怎么還有一座鬼門關?”
一旁的小小也走上眼前,仰著小小的腦袋望著眼前氣勢無比的鬼門關,臉上閃過一絲的疑惑。
易清眉宇不經意間也是微微皺起,不明白緣由。
而正在這時,原本緊閉的鬼門關城門之上,突然泛起一陣濃郁的黑芒。
“郁壘,神荼,拜見帝尊!”
沉悶似甕鳴的聲音,忽然就從眼前的鬼門關城門之上詭異地傳出。
旋即在易清、小小兩人震驚的目光當中,兩道魁梧高大的身影,忽然就從城門之上浮現出來。仿佛是鏤刻在這兩扇城門上的門神一般,一邊一個。
左邊那道身影身著斑斕戰甲,面容威嚴,姿態神武,手執金色戰戢。
而右邊門扇上的身影卻是一襲黑色戰袍,神情顯得閑自適,兩手并無神兵或利器。只是其腳下,坐立著一只巨大的金眼白虎。此人正探出一掌,輕撫著這金眼白虎的虎頭。
剛才的聲音,分明是從眼前這兩道“門神”鏤刻口中傳出!
再看此時,濃郁的黑芒從這兩個“門神”上迸發而出。透過黑芒,這兩道身影仿佛瞬間活過來了一般。目光轉動,神情卻莫名激動異常地望著面前的易清。
“你們是......郁壘跟神荼?”
這突然的變故當即令得易清兩人心底一驚,忍不住后退了數步。見到并無危險臨身,易清才稍稍定神。此時再想及剛才傳到耳里的話語,頓時心底就有些驚濤駭浪的感覺。
郁壘、神荼,可是天庭敕封五方鬼帝中的東方鬼帝。雖然只是鬼帝,卻也是天庭正神,有著無邊法力。
相傳這兩人被授命永世鎮守鬼門關,想不到竟是真的。難怪陽間會將這兩人畫像貼在門上,一直供奉。竟然真是“門神”般的存在。
“原來還有帝尊行走在此界,果然天不亡我等神祇!”
左邊的乃是神荼,此時正一臉激動之色的盯著易清。右邊的郁壘雖未言語,面龐之上卻也沒有了一向的從容閑適。
有種欣喜欲狂的意味,右掌不斷地摩挲著座下白虎的虎頭。
坐立的那只金睛白虎,此時似乎也感應到了主人的心意。一雙虎目圓睜撲閃,其中卻是閃過一絲的疑慮好奇之色。
此時最驚疑的若論起來卻應當屬易清無疑。
帝尊?
臉上布滿疑惑,為何這等傳說中的東方鬼帝,會滿臉激動地稱呼自己為帝尊?
易清可不相信這兩人會認錯人,顯然有著憑據。
無由的,易清便是想到了身上這神秘道圖幻化出來的帝袍。突然發現,自己身上的一些事情,處處透露著一絲的詭異。
是因為這身帝袍讓兩人誤會?還是......
“想來也是,帝尊既然以這副面貌出現,想必并沒有恢復前世的記憶。”
似乎是看出了易清心底的疑惑,郁壘這時忽然就幽幽一嘆。撫摸著座下虎額的右掌頓時一止,一時神色莫名。
“卻總還是有著一線生機,不用再像以往那般絕望地等待著,不知哪一天會像其他同僚那樣無聲消泯。”
反倒是神荼反應過來后淡淡一笑,雖是也有著一絲的失望,氣勢無形中卻猛增起來。
“兩位尊神?可否為易清解惑?”
前世?易清身軀陡然一震,此時居然牽扯到了自己的前世輪回!忽然就極其恭敬地向著眼前門上的兩人一稽,略顯急切的問道。
“當不得帝尊如此大禮!此時卻非我兩人能解,亦是不敢道破天機。”
見到易清這般作態,郁壘、神荼兩人都是下意識地一驚,連忙說道,
“我兩人已經通知了秦廣王殿下,或許殿下可為帝尊解惑。”
秦廣王?十殿閻羅第一殿的秦廣王?
聽得兩人所說,易清心神再次一震,居然將要見到秦廣王!
一旁的小小早就在剛才郁壘、神荼兩人出現時候陷入震撼當中。此時聽到秦廣王的名號,臉上卻沒有什么反應。
是,那念誦佛號經文的語速分明再次快了好多。
“秦廣王蔣,參見帝尊!”
震驚之中,一道洪亮的聲音,突然就從鬼門關內響起。下一刻,一道頎長威嚴的身影,身穿黑色帝袍,忽然就從鬼門關內出來。
一臉正氣,不怒自威,正是秦廣王。
“郁壘、神荼,參見秦廣王殿下!”
見到秦廣王出現,郁壘、神荼兩人立即就躬身行了一禮。
“哎,現在何必還用這些虛禮。如今整個地府也唯有你我幾人仍舊在堅守了。”
見到城門上的郁壘、神荼兩人身影,秦廣王卻是一臉神色復雜,不由幽幽一嘆。
“屬下二人神力也快耗盡了,如今幾乎是困在這鬼門關的城門之上,不得出入。”
聞言兩人頓時也是神色幽幽,驀然長聲一嘆,旋即卻是不再言語。
“易清見過殿下。”
三人的對話易清雖未聽懂,僅憑這其中流露出的一絲絲意思,心底不由仍是猛然一震。
這陰司地府當中,看來真如自己先前猜測的那般,亦是發生了巨變。
只是目前易清的心思全然放在剛才郁壘、神荼所言的關于自己前世之語中,壓下心中的震駭,連忙向著眼前的秦廣王行了一禮。
“如今帝尊叫做易清嗎?”
見到易清行禮,秦廣王卻并未如先前安然接受郁壘、神荼兩人那般。腳下忽然移開數步,似乎是不敢承受易清的這一禮。
雙目卻是霍霍盯著眼前的易清,神色忽喜忽憂,不知所想,一臉的復雜之色。
“不知帝尊之言何處?易清還請殿下解惑。”
見到秦廣王未受自己這一禮,易清也未矯情堅持,卻是立即向著秦廣王問出心中的疑惑。
“呵呵,帝尊,既然來此,地府雖然殘破,可愿同秦某一游?”
對于易清的話語秦廣王含笑不語,亦仍舊稱呼易清為帝尊。
口中卻是忽然提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