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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省鐘家!
聞言易清的眸中頓時掠過一道精芒。記得幾日前跟周山,蕭逸兩人閑聊時,就聽他們提及過這個湘省鐘家。
湘省黑道第一世家!
這是周山當時開篇說的第一句話。據說這鐘家在民國期間突然崛起,在這期間就仿佛猶如神助般,令人詫異的發展壯大起來。而經過幾代發展,儼然已成了以湘省為中心,威勢輻射周邊鄰近城市的黑道領頭家族。
想不到,這鐘燦華竟是湘省鐘家之人!
易清此刻也不由暗暗側目,心中更突然警覺起來。堂堂湘省黑道第一世家,無緣無故找上門來求助于自己,又焉能是小事。
“原來鐘先生是湘省鐘家之人,倒是久仰了。”
心中瞬間閃過一道道念頭,易清的臉色卻仍舊是古井無波一般。不著痕跡地恭維了一聲,輕聲說道。
“倒是讓易道長笑話了。鐘某雖然忝為鐘家家主,但終究凡人一個。若遇到一些古怪之事,便束手無策了。”見到易清沒有動怒的樣子,鐘燦華心底斟酌著說道。
點明自己的身份,又自己親身來請,自是要讓這易清知道自己對他的重視。但其中語氣又把握尺度,不能讓這易清覺得自己是在自夸。
好在鐘燦華坐在鐘家家主位置之上十數年,這點分寸卻是掌握的很好。隱隱留點尾稍,為自己此來的目的做個鋪墊,才接著說道,“非是鐘某自夸,在這湘省之地上,若有事情發生,多少能否知道消息一二。”
說著鐘燦華的嘴邊不自覺的掠起一絲細微的傲然,只是旋即便逝。下一刻再望向眼前的這年紀足足比自己小上差不多三倍的年輕人,眸中隱然浮現出一種敬畏,
“易道長前段時間與國安六處的人員共同對付巫孟的事,恰巧鐘某略有耳聞。得天之幸,今日易道長還沒有離去,鐘某才趕緊求上門來。”
正是因為知道那個不為眾人所知的玄奇世界,所以鐘燦華眼中才有著敬畏之色涌出。自古無知者無畏,無畏是源于無知。真正明白了解那個世界的人,在那些人面前,都不會做到淡然無事。
想起鐘家祖上流傳下來的那些典籍中對于那類人的描述,鐘燦華的目中不著痕跡地掠過一抹狂熱。旋即一抹無奈之色,又是快速代替了這種狂熱。
隱隱間,似乎摻雜著一種怨恨。
“嗯?”聽這鐘燦華所言,此人竟是知道自己與周山等人前陣子與巫孟激戰的事情。便連那巫孟的名字,都叫的出來,想來知道的不是一兩點啊。
不得不讓易清有種心驚的感覺,這這鐘家在湘省內的能量,可見一斑。
“鐘先生也知道巫孟之事?”
“巫孟此人,是苗族的巫公,在湘西一帶平時很有些名氣。說出來不怕易道長笑話,白道之上或許不知道此人,在江湖上此人卻是各家都必須小心對待的對象。
那一手詭異的巫術,即使沒有見識過,卻也不敢故意去得罪此人。因此強如我們鐘家,對那巫孟都是要避而遠之。”
“想不到這一次巫孟卻栽在了易道長的手上,這消息若是傳了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驚掉了眼珠子。而易道長之名,在整個湘省江湖之中,怕也要時常被這些人惦記于心了。”
這句話倒的確是鐘燦華的感慨之言。巫孟的強大之處,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的很多。沒想到這次因為妄用趕尸之術盜取尸體,竟引來了易清這等真修,最后含恨而亡。如今鐘家搶先一步得到消息,只是恐怕也瞞不了多久。
有些事對于普通人而言是一輩子都觸及不到的秘密,但到了一定的層次,真正的秘密,已經很少了。他不用想都知道,這易清今后,必定是整個湘省黑道上需要注意關照的人物。要不然萬一哪家不長眼的惹到了易清,就絕對不是鬧著玩的了。
“既是在紅塵之中,道長之稱倒聽的有些不慣了。”
對于鐘燦華所說,易清倒不以為意。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就算整個湘省都知曉自己又如何。反倒是追究起了鐘燦華對于自己的稱呼。
“易先生勿怪。”鐘燦華很是能從善如流”,旋即面色一肅,隱隱帶著些許急切,“鐘某此次前來,還請易先生救命!”
“救命?”聞言易清微微一怔,這湘省第一黑道世家居然要求自己救命。心里暗暗狐疑,卻是不動聲色地說道,“不妨說來聽聽。”
“鐘某此生只有一子,早早便送出國讀書去了。最近從國外回來,我卻發現兒子的行徑舉止大異于常人。真要描述起來,便是詭異二字。
原本以為是剛從國外回來還未能適應,可幾日都過去了仍舊是這般。鐘某擔心是被施了邪術,還請易先生救我兒一命。”
說起自己兒子的癥狀,鐘燦華的臉上下意識地流露出一抹憂心。只是易清沒有覺察到的是,其眼瞳深處,竟莫名地掠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邪術?”聽到鐘燦華所說,易清的目光暗暗一凝。臉上有著些許的沉吟之色,一下子并不言語。
“還請易先生救命!鐘某愿意散盡家產,只求先生救我兒一命。”見到易清這般模樣,鐘燦華還以為易清并不打算幫忙,眼中一慌,立即站起身子在易清面前懇求道。
“也罷,便去看看。”
見此易清眸中微動,倒不是貪圖這鐘家的錢財,只想不到這鐘燦華為了請自己出手竟是敢做出如此承若。當即也不再沉吟,緩緩開口吐聲道。
這鐘燦華身為鐘家家主,委身親自來請,又說出這等話來。若是自己不答應,恐怕要惹起這湘省黑道梟雄的怨恨了。
凡事過猶不及,想來也是無事,倒不妨去看看。
“多謝易先生。“聽到易清答應,鐘燦華的眼眸深處也是不經意地暗暗輕松下來,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濃濃的欣喜之色,“不知先生何時可以動身?”
“此時便走吧,免得鐘先生心急。”聽出了鐘燦華話語中的急切,易清驀地露出一抹笑意,輕聲說道。
兩輛黑色的奔馳轎車一前一后平穩地行駛在長遠市的街道上。
不過十分鐘不到,轎車便駛進了一幢單獨的別墅里面。別墅面積很大,更是圈了不少的土地,布置成了山山水水,頗有一種清幽的隱世桃源意境。
車子停穩,鐘燦華當先便從車內走出,顯得尤為恭敬地幫易清打開車門。
整個別墅內布置的警戒保鏢不少,更有不少的人進進出出,顯得繁忙一片的樣子,倒是與這別墅內布置的山水有種格格不入的感覺。
不知是因為眼前這喧囂的景象,還是冥冥中忽然感應到的一縷若有若無玄奇的氣息,易清眉頭下意識的微微一皺。
若有深意地四下打量了幾眼,易清卻也只將心中的這絲異樣壓在心底,隨著鐘燦華的腳步向里走去。
這別墅的正廳內此刻有著不少的人,正在隨意閑聊著什么。隨著鐘燦華的走入,所有人的臉上都明顯拘謹了起來,帶起一抹很明顯的敬畏之色。
“你們都是岳兒的長輩,岳兒如今的情況你們也清楚。這位是我專門請回來的易先生,岳兒的性命就系于易先生一身了,你們不可怠慢了易先生。”
也懶得坐下,鐘燦華目光在正廳內眾人臉上一一掃過。旋即沉聲說道,細細介紹了下身后的易清。
聞言不知是懾于鐘燦華的威嚴,還是真心因為易清的身份,所有人都顯得尤為恭敬地向易清一一見禮。
“其他人都散了吧。燦明,你去把岳兒叫出來。”大手一揮,鐘燦華直接驅散了眼前的眾人,只留下一個與他面目有七八分像的老者。
“爸。”
不過十幾分鐘的時間,一個年輕人便是隨著鐘燦明出現在了這正廳之內。
見到這年輕人,易清的目中微微一愣。旋即不經意地望了眼身旁的鐘燦華一眼,眼眸深處,有著一縷縷的狐疑跟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