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少年青澀
“怎么，我就不能來嗎？”楊彤盯著張然，淡笑著問道。
如今的楊彤比起去年，顯得成熟了不少，足足一米六三的個頭，身材玲瓏有致，看上去一點也不像是十八歲的少女。
今天的楊彤更是穿了一件淡黃色的連衣裙，腳下是一雙rǔ白色的涼鞋，頭發被一只粉紅色的蝴蝶發夾束在后面，比起平常在學校的打扮，無疑更增加了幾分誘惑。
“怎么會呢。”張然也被楊彤今天的打扮震了一下，楊彤作為紅玉二中的校花，自然是難得的美女，不過平時在學校，大家的穿著都比較保守，這一次楊彤的打扮著實讓人眼前一亮。
“你們這是打算去聚會嗎，能不能帶上我。”楊彤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陳東幾人，笑問道。
“當然。”張然點了點頭，隨手招過陳東一群人。
都是一個學校的，陳東幾人自然都認識楊彤，除了趙新和陳開晨，張強和陳東甚至還和張然一個班，自然更加的熟稔。
張強這貨過來竟然笑呵呵的和楊彤打招呼：“嫂子好。”
聽著張強的稱呼，楊彤頓時羞得臉色通紅，不過竟然出奇的沒有反駁，這一幕頓時看得幾個流氓擠眉弄眼。
事實上，當時張然和楊彤那一陣在學校鬧出緋聞，姑且稱之為緋聞吧。兩人鬧出緋聞之后，大多數人都認為張然和楊彤有了實質性的關系，陳東和張強自然不例外。
不過之后張然和楊彤一直老老實實的，誰也不出面解釋，隨著時間的推移，陳東幾個倒也明白了，楊彤和張然那天或許只是個巧合，不過此時看來楊彤最起碼對張然有意思。
幾個人都是十七八歲的半大小伙子，這種事自然是最喜歡的八卦，趙開晨和張強甚至笑呵呵低聲嘀咕，一會兒看看張然，一會兒指指楊彤。
“行了，別鬧了，都還想不想吃飯了。”張然見狀，當下冷喝一聲，眾人哄堂大笑，這才向飯店趕去。
這一次的飯店是陳東選的，距離學校并不算太遠，這個飯店在紅玉縣算不上多好，卻也不算差，陳東幾人都知道張然現在和劉鐵蛋關系不錯，最起碼不缺錢花，倒也不在乎。
五男一女有說有笑，很快就來到了飯店，服務生直接就領著幾人進了包間。
不得不說這幾年的經濟發展，是一年勝似一年，短短的半年時間，紅玉縣的高檔飯店增加了不少，私家車也多了起來，甚至劉鐵蛋和楊子平都用上了大哥大。
原本劉鐵蛋是打算給張然弄一個的，張然覺得浪費，直接拒絕了，他一個高中生，拿那么大的家伙，顯得太怪異了。
五個人進了飯店，陳東和張強幾個家伙忙著點菜，唯一比較安分的就算是趙新了，楊彤也不太說話。
菜點好之后，自然是要酒了，張然是不怎么贊成喝酒的，不過陳東說了，現在高考結束，大家說不準就各奔東西了，這酒還是喝一點，因此要了一瓶白酒，給楊彤要了一瓶飲料。
這樣的聚會對在坐的幾人來說都算是第一次，一方面大伙年紀小，沒有收入來源，平常自然舍不得，這一次算是破費了。
涼菜上來之后，陳東給大家都倒上酒，端起酒杯說道：“各位兄弟，從今個起，大家可能就要各奔東西了，以后見面的次數不多，不過大伙都是兄弟，以后多聯系，干。”說完，所有人都起身舉杯。
喝完之后，幾個人才隨意的聊著，邊吃邊喝，同時說著以后的事情。
五個人中，張然和楊彤學習是最好的，上大學自然是沒問題，趙開晨也問題不大，陳東和張強趙新幾個人考上大學的幾率卻不高。
事實上，八幾年這個時候，高中比后幾年難考多了，大學更是如此，陳東幾人能考上高中，學習都不算差，不過考上大學卻有些難。
趙新的姑父給趙新已經有了安排，過一段時間就去當兵，他是好歹是少林弟子，身手不錯，去了軍隊應該有前途。
至于陳東和張強都打算考不上的話復讀一年，山村小縣的孩子，想要出頭，好好學習考大學自然是最佳的選擇，兩人能考上高中，家里自然不愿意就此放棄。
當然，現在說這些還為時過早，具體的還要等成績下來再說，不過這一頓飯總歸是離別的宴席，到了最后，幾個人都有點落寞，再加上喝了點酒，趙開晨最后甚至哭了。
高中三年的哥們，一起打架，一起玩耍，眼看著要分離了，即便是張然也有些辛酸，少年時候的友誼是最真摯的，不夾雜絲毫的污染……
一頓飯幾個人一直吃到晚上八點，出了飯館，陳東幾人很是默契的一起回去了，單獨留下了楊彤和張然兩人。
雖然吃飯耽擱的時間比較長，但是張然一群人卻都沒喝多少酒，也就把要的一瓶白酒分完，出來的時候都很清醒。
此時正是六月，雖然已經八點了，外面納涼的人卻不少，張然和楊彤兩人隨意的在馬路上走著，偶爾吹來的絲絲涼風，倒也讓張然覺得清爽了不少，唯一讓他覺得壓抑的就是邊上默不作聲的楊彤了。
“張然，你打算報考哪個學校？”兩人走了三分鐘左右，楊彤才忍不住開口問道。
“京都吧，要是能考上京大最好，考不上就選一個京都其他的大學。”張然隨意的說道，這個決定是胡善云去世的時候他就決定的。
京都作為全國的首都，自然能人不少，張然決定先去京都看看，多認識些人，長長見識。
“京都嘛！挺好的，估計你的成績京大沒問題。”楊彤笑著說道，眼中卻是多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神采。
“你呢？”張然問道。
“保密，不告訴你，不過我相信我們會在京都相見的。”楊彤笑道。
“我也相信。”張然點了點頭，他今天看到楊彤的時候就看出來了，楊彤下一步回去北方，京都的可能很大，兩人確實有再見之緣。
一男一女，隨著話匣子打開，倒也聊得不錯，不知不覺就到了晚上九點多，張然一直把楊彤送到家門口，才一個人回到學校。
第二天，填完志愿，張然就背著行李回到了陽平鎮，走了兩個小時山路，總算回到了家中。
張懷山依然是老樣子，還是不能干重活，不過看上去倒是胖了不少，張志豪早已經去了南方的江平市，或許張志豪對王嬸說了什么，這后半年王嬸對張懷山更是照顧有加。
張然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張懷山正坐在院子里納涼，見到兒子回來，急忙給打洗臉水，喜不自勝。
在家中呆了半個月，成績總算出來了，張然原本成績就不錯，再加上修習內家功法，記憶力等更是增強了不少，如愿的考上了京大。
京大算是全國最好的幾所學院之一，名氣很大，自然引來了村中的不少人祝賀，張懷山也大擺筵席慶祝了一番。
原本張然是打算借著暑假出去一次，不過想到以后回家不容易，所幸整個暑假就呆在了家里，陪張懷山說說話，看看胡善云留下的書籍，rì子倒也過得很快。
不知不覺，距離開學已經剩下十天的時間了，張然也該收拾東西準備動身去京都了。
1988年8月19，農歷的七月十二，這天正是張然的十八歲生rì，張懷山早早讓王嬸準備了幾個好菜，父子兩就在院子里一起過了。
張懷山準備的飯菜雖然算不上多好，卻是張然十八年來最豐盛的一次生rì，以前過生rì最多也就是吃個雞蛋。
當然，這樣的飯菜對現在的張然來說算不得什么，不過總歸是張懷山的一片心，父子兩吃的倒很開心。
吃完之后，張然正打算收拾碗筷，卻被張懷山叫住了。
“小然，不急，爸有話對你說。”剛才還滿臉笑容的張懷山此時卻拿出一根煙點燃，深深的吸了一口，才緩緩的說道，張然甚至能聽到張懷山的話語中帶著一點顫音。
“爸，您這是有事？”張然試探的問道。
“坐吧，先坐下。”張懷山擺了擺手，再次深深的吸了一口煙，看到張懷山如此猛烈的吸煙，張然頓時有些不妙的感覺，好多年了，從他記事起，他從來沒見過張懷山如此過。
“爸，您說，我聽著呢。”張然坐回了凳子上。
“小然，還記得你總是問為什么不見你媽的墳頭嗎？”張懷山問道。
“自然記得，您不是說……”張然說道這里，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瞬間掙得大大的，看著張懷山道：“難道……”
“你不要猜了，聽我說。”
張懷山再次擺了擺手，打斷了張然的話，夾著煙頭的手顫抖的放在嘴邊，再次狠狠的抽了一口，然后將煙頭狠狠的捻在桌子上，眼睛顯得很是空洞，聲音也變得沙啞了：“其實你媽她還活著……”
“哄！”聽到張懷山的話，張然頓時覺得自己的腦子好像炸開了一樣，暈暈乎乎的不住所措，辦半天才喃喃的道：“我……我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