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所,韓素素的弟弟剛才報警了,說韓素素和韓素素的老板被人綁架,并且被人栽贓陷害,栽贓他們的是西門派出所的一個聯防隊員,你看該怎么辦?”幾分鐘后,正當龔小山在那里故作閑地翻看著《蜀川日報》的時候,一名高個警察走了下來,神情怪異地向他匯報。
這名高個警察就是值班室里的值班警察,他先前跟著龔小山出警去了韓家,因此知道韓素素和趙東升是被一些持有西門派出所警察證的人帶走的,現在城關分局正在向西城分局核實消息。
如今賈云飛這么一報警,高個警察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正如龔小山想的那樣,因為消息反饋回來的時間差,高個警察也沒辦法確定是不是西門派出所的人帶走的韓素素和趙東升,萬一對方持的是假警察證呢?更不清楚西門派出所的那個聯防隊員有沒有栽贓…
所以,對于如何處理賈云飛的這個報警,高個警察犯了難,于是向值班的龔小山匯報。
“按程序走。”龔小山聞言放下了手里的報紙,想了想后沉聲向高個警察說道。
“好,我這就去辦。”高個警察點了一頭,隨后離開了,毫無疑問,在目前這種情況下,龔小山的這個做法是最穩妥的,畢竟韓素素和趙東升被人帶走了,家人報警的話派出所理應受理。
等賈云飛拿到了報警回執單,龔小山立刻召集了文華派出所的警察和聯防隊員,除了留下值班的人外,剩下的人帶齊了裝備,全副武裝地跟他出去出警,以尋找韓素素、趙東升和調查那名西門派出所聯防隊員是否栽贓的名義,乘坐一輛警車和一輛面包車,風馳電掣地趕往西門派出所。
這次去西門派出所,龔小山一共帶了三名警察和七名聯防隊員,是他手頭所能調集的全部力量。
文化路派出所一共有二十七名在編的警察,但只有五把手槍和一把老式沖鋒槍,彈三十多發,平時鎖在槍械柜里,由槍械保管員保管,每天下午下班之前都要清查一遍槍械和彈,管理相當嚴格。
為了安全起見,龔小山特意找槍械保管員領了槍,給三名警察都發放了武器,包括他在內,有三把手槍和一把老式沖鋒槍,這是所里威力最大的火力:胡禿和劉魁可都不是善茬,而且那里又是西門派出所的地盤,萬一沖突起來的話很容易吃虧。
離開文華派出所之前,龔小山把情況向城關分局值班的董浩民副局長進行了匯報,畢竟他剛才就趙東升和韓素素被人帶走一事聯系了董浩民,現在出警肯定要跟他打個招呼。
況且,龔小山要跨轄區到西門派出所調查那名栽贓的聯防隊員,事先也要把一些相關的手續完善一下,將來即使發生沖突了他也能進退有據。
在電話里,龔小山向董浩民表示,趙東升和韓素素是在他的轄區內被“不明身份”的人帶走的,既然家屬報警了,那么他有責任去尋找,現在韓素素的家屬舉報有一名疑似西門派出所的聯防隊員有栽贓行為,因此他要去西門派出所找那名聯防隊員調查,希望董浩民能進行協調。
董浩民對龔小山的這個行為大為詫異,在他看來龔小山是一個行事穩重的人,不應該在西城分局沒有回復前就貿然出警找人,而且還去西門派出所要嫌疑人,可聽起來龔小山語氣嚴肅,好像十分重視這件事情,難道發生了什么意外?
龔小山不說原因,董浩民也沒辦法問,就像龔小山說的那樣,既然文華派出所已經接警,那么出警去找趙東升、韓素素和調查那名聯防隊員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反正西城分局現在也沒有消息傳回來。
所以,董浩民并沒有阻止龔小山出警找人,他覺得事情好像并不想龔小山說的那樣簡單,隨即打電話向巴州市警察局值班的鄭嘯副局長進行了匯報。
像這種跨分局調查,通常要由市局進行協調,不過要是事情不大的話,分局領導之間打個招呼就可以了,董浩民感覺龔小山的行為有些不合常理,于是決定按程序走,由市局來協調。
由于趙東升和韓素素被帶走的事情目前還停留在分局處理的階段,還沒有向市局匯報,因此鄭嘯在得知這件事情后感到非常驚訝,一是他也不知道胡禿家里發生入室搶劫、墻間的案,以胡禿的為人,要是發生這種事情肯定鬧得滿城皆知,二是他很意外龔小山要去西門派出所調查那個有栽贓嫌疑的聯防隊員,要知道劉魁這個家伙可不是一個好惹的。
不過,既然城關分局已經按照程序把案報了上來,那么鄭嘯雖然覺得奇怪,但還是聯系了西城分局值班的政治部主任黃偉,讓他通知西門派出所配合龔小山進行調查。
當然了,在龔小山到達前,鄭嘯是不會把龔小山要調查的內容告訴黃偉,這是程序,畢竟要調查的聯防隊員是西城分局的人,以免泄露了消息。
黃偉接到了鄭嘯的電話吃了一驚,雖然鄭嘯沒說龔小山的來意,但是他已經感覺到與被劉魁帶走的趙東升和韓素素有關。
原本,黃偉想給董浩民打個電話問問情況,可是轉念一想又放棄了,董浩民沒有通知他而是走程序讓市局進行協調,那就是不想與他談論這件事情,他即使打過去電話估計也問不出什么結果。
帶著心中的疑惑,黃偉打電話通知了西門派出所,讓他們協助龔小山辦案。
在龔小山臨行之前,董浩民特意叮囑龔小山要小心,注意安全,如果需要幫助的話隨時與分局聯系,分局會請求市局支援。
就在龔小山離開文華派出所的時候,劉魁等人押著趙東升和韓素素回到了西門派出所,他們原本早就應該回來,不過中途的時候劉魁帶著趙東升和韓素素去了胡禿的別墅“指認犯罪現場”,并且親自口述了兩人的“犯罪經過”。
期間還發生了一個小插曲,胡禿的面門由于被趙東升砸了一酒瓶,因此去了醫院治療,幾名跟過來的小混混把胡禿受傷的事情告訴了胡禿的老婆,一個打扮時髦的二十多歲的年輕女,妖艷漂亮。
“操,竟然敢打老娘的男人!”得知胡禿被趙東升打傷,那名妖艷女頓時就惱了,撲上來想要扇趙東升耳光。
不過,還沒等妖艷女靠近,立在一旁的韓素素就擋在了趙東升的面前,飛起一腳踹在了她的肚上,徑直把妖艷女給踹飛了出去,捂著肚倒在地上痛苦得呻吟著,痛得眼淚都快掉出來。
“嫂!”一旁的幾個小混混連忙上前扶起了妖艷女,有人趁亂上下其手,在妖艷女的身上亂摸著,著實過了一把手癮。
“,廢了這混蛋。”屋里其余的小混混見狀,握著拳頭就向趙東升和韓素素沖了過來。
“咳咳,沒看見辦案呢,搗什么亂,有什么到所里再說!”見此情形,劉魁不由得咳嗽了一下,沉聲向那些準備打人的小混混說道,臉上一副意味深長的神色。
“小,到時候老讓你哭都哭不出來。”小混混們聞言頓時停了下來,一個一臉兇相的年輕人惡狠狠地指著趙東升說道。
面對那名年輕人的威脅,趙東升直接選擇了無視,這種小混混也就是逞一時口舌之快而已,他何必與其計較。
“你這是在栽贓我嗎?”等劉魁講完完了趙東升和韓素素的作案經過,趙東升不動聲色地望著他。
“說實話,老就是要栽贓你,你能怎么樣?”現場都是劉魁和胡禿的心腹,劉魁也不顧忌,大大咧咧地承認了下來,挑釁似地問道。
趙東升聞言,嘴角流露出一絲不宜覺察的冷笑,他并沒有與劉魁爭辯什么,而是顯得十分平靜。
“軟蛋!”趙東升的反應出乎了劉魁的預料,他還以為趙東升肯定要大吵大鬧什么的,沒想到竟然保持了沉默,于是認為趙東升害怕了,口中不屑地說道。
當劉魁的車停在西門派出所院里的時候,一名值班的警察急匆匆地走了過來,在他耳旁低聲匯報了龔小山要來查案的消息,西城分局讓他協助調查。
“他想查就查,把老的臉面往哪里擱!”劉魁得知后先是感到十分意外,隨后意識到龔小山十有仈jiǔ是沖著趙東升和韓素素來的,不由得惱羞成怒,認為龔小山是故意上門找他的麻煩。
“劉所,分局里可是來通知了,要咱們協助。”值班警察聞言不由得提醒劉魁,硬來的話肯定對劉魁不利。
“把咱們的人都召來,想壞老的事兒,他龔小山還不夠資格,惹急了老照打不誤!”劉魁冷笑了一聲,向值班的警察說道。
值班的警察聞言點了一下頭,隨即回值班室打電話喊人,通知西門派出所那些在家休息的聯防隊員全來所里集合,準備給龔小山一個下馬威。
趙東升從面包車里下來的時候,聽見了劉魁的話,眉頭不由得微微皺了一下,他不清楚劉魁嘴里的龔小山是什么人,不過看起來對方令劉魁很是惱火,以至于要召集人手來對付他。
此時此刻,趙東升還沒有意識到,正是這個龔小山,不久后使得事態被激化,同時也避免了巴州市警局在這起事件中處于不利的被動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