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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云琬梳洗完畢,正吃著早膳,目光掃向一旁心不在焉的絳月道:“香囊繡好了”
絳月一驚,忙點頭道:“繡好了,前幾日剛剛完成。”
“嗯。”云琬點點頭,接過秋碧遞來的帕子,輕輕擦了擦嘴角,道:“今日你跟秋碧隨我出門吧!正好將香囊送給五妹妹,她瞧著一定會歡喜的。”
絳月臉上喜不自禁,她之前被墨月看著不能去見五秀,昨日又被秋碧那小蹄子多番阻攔不得實施,正愁該如何是好!沒想到三秀居然就先發話了。真的是太好了!而且還能隨著秀一起去請安,那不是就能見到老爺跟大姨娘了么!
帶著這番喜滋滋的心情,絳月還特意回房換了件有著精致繡花的衣服,打算讓老爺夫人一眼看上她的繡藝。殊不知云琬在她背后笑得像只偷腥的貓。
今日云琬特意先去見了老夫人,莫云柔也在老夫人的屋里。之前她已經將自己想要沉香的打算跟老夫人說了,老夫人只是微微思考了下便點頭同意了。所以云琬進來的時候,她立刻跟云琬使了個眼色,告知云琬事情已經成功。而當她看到云琬身后一個面生的小丫鬟時,不免和云琬相視一笑。
掐準著時間,兩人與老夫人說了一會子話,聊了聊昨日出府的情況,便告辭離開了。云琬示意絳月先去找莫云兮,自己則和秋碧莫云柔等人一起往穆威堂而去。
云琬和莫云柔剛邁入穆威堂,就有人巧笑嫣然地迎了上來。
“三妹妹,四妹妹。今日可真巧,大家居然一同來請安了,往常這種情況可是碰不到的。”是莫云姍。她今日著了一身湖藍色織錦的長裙,裙裾上繡著潔白的點點梅花,用一條白色織錦腰帶將那不堪一握的纖纖楚腰束住,腰間還墜著一個五彩香囊。烏黑的秀發綰成如意髻,僅插了一枝碧玉玲瓏簪。雖然簡潔,卻顯得清新優雅。
“給大姐姐請安。”云琬與莫云柔對著莫云姍盈盈一拜,顯得禮貌非常。她的視線不經意地落在莫云姍腰間的香囊上,唇角勾起一抹笑來。
莫云姍的臉色一僵,想起莫正沖還在堂屋內,而她未曾給莫云琬這個嫡女請安,莫云琬居然放低姿態給她請安,心頭不免有些惱火云琬的心機。上一次遇見莫云琬,她可不是這幅純良小白兔的模樣!
“都是自家姐妹!哪里需要這樣的規矩!云琬云柔,快來見過你們大姨娘,今日在我這里得見,待會兒就免去摘星院了。”莫正沖威嚴又不失氣度的話在堂屋內響起。云琬這才微抬眉眼,看向了那個一直坐在堂屋左邊未曾發出一絲聲響的方君玉。
身穿淺橘色繡花衣裙的婦人,皮膚水亮光澤,容貌嬌美動人,看上去不過二十七八。她見云琬朝她看來,亦回報一笑,笑容嫵媚,比云琬云姍這些年輕的女子更多了分歲月積淀的女性魅力,讓人不自覺的沉溺。
這樣子的她可跟數月前雪地里見到的那個冷血殘忍的女子大不相同呢!怪不得莫正沖如此喜愛。云琬心中冷笑一聲,不過面上卻始終掛著溫婉得體的笑容,她上前對著方氏曲膝一拜,柔柔道:“云琬見過大姨娘。”
方氏不知道是有意報復還是無意為之,總之等云琬的雙膝跪在地上,行了個端端正正的大禮后,方氏才邊笑著說不用如此拘禮,邊將云琬拉了起來。
莫云柔亦是上前行了大禮,不過才行到一半就被方氏拉了起來,兩廂對比,讓云琬覺得很尷尬。心里不免鄙視方氏這種公報私仇,沒下限的做法。
“這琬兒,我忙著掌家幾個月未見,竟出落的如此水靈動人,真真是叫人瞧著歡喜。聽說昨兒個老夫人還帶你去護國寺上香了看來連咱們老夫人也喜歡上了你。”方氏拉過云琬的手,細細打量著如今變得如此溫婉大方的云琬,哪有之前一點幸碧玉的樣子,活脫脫的一個大家閨秀,甚至在氣度上比云姍還強了幾分。這就是嫡庶的差別么
“你昨日去護國寺了可曾遇到什么危險”莫正沖想起四皇子府邸昨日刺客入侵的事,聽說那刺客就是跑到了護國寺,然后便不見了蹤影。
云琬被方氏拉的一陣不舒服,聽到她的話更是覺得刺耳無比,她抽回自己的手,先是安慰莫正沖說昨日并未遇到什么危險,又淺笑盈盈地對方氏說:“云琬自知大姨娘剛剛管家,府中事物繁雜,而云琬身體剛剛恢復,看著讓人有些擔心。怕去見了大姨娘徒增大姨娘的煩惱。”
方氏臉色一僵,她這邊暗指云琬未曾向她請安,云琬那邊卻反指她身體不好,可自己卻一直未曾看過她。
莫正沖的神色有些復雜,不過他也不愿意在這個時候想朝堂上那些事,看著云琬與方氏寒暄友愛的樣子,欣慰道:“好了好了,這不是今日見著了么瞧著你們貼心的樣子,我也是歡喜的。”
方氏有了個臺階下,也笑笑地隨便說了幾句話將這個話題帶了過去。
莫正沖吩咐丫鬟賜座端茶,幾人剛剛落座,絳月已經走了進來了。她對著莫正沖方氏行了大禮,神色難掩興奮,面露桃花,眼角含波。
“這丫頭是誰怎么從未見過”莫正沖看了眼嬌花照水的絳月,心里正奇怪這樣姿色的丫鬟自己卻沒有印象。
絳月已經自覺地走到了云琬身后,只是一雙眼睛不安分地朝莫正沖看去。云琬聞言,笑笑地對莫正沖說:“父親,這是我的貼身大丫鬟,名叫絳月。”
“絳月”莫正沖微微瞇了瞇眼,仔細回憶著與云琬的每一次見面,似乎都沒有見到過,甚至是在琬院都不曾見過一次,“你的大丫鬟,不是叫墨月與秋碧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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