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至軒修為本來就比尹至煜高,這一拳又搗得結結實實,尹至煜的半邊臉頰頓時烏紅發腫。
“打得好!”徐離贊了一句,“還想揍嗎?”
“想!”尹至軒臉色蒼白的回道。
徐離譏誚的說道,“那還不快動手?”
“啊!”尹至軒又是一聲尖叫,在尹至煜的另外半邊臉上又來一拳。
“眼睛,眼睛還沒打呢。”徐離繼續引誘。
“啊!”
“啊!”
尹至軒也不知道從哪兒學來的習慣,每打一拳,必喊一聲,滑稽的要死。兩拳下去,尹至煜眼眶烏黑發紫,雙頰腫如豬頭,哪兒還有一點兒世家公子的瀟灑。
這時候尹至軒臉上的痰水已經流到了嘴邊,他感覺到唇邊發癢,下意識的擺晃著頭顱,要將那些污垢甩飛出去。
徐離看穿了他的心思,重重一把捏得尹至軒幾乎窒息,厲聲喝道,“嫌臟嗎?嫌臭罵?你知不知道你比它更臟,比它更臭!”
尹至軒聞言如遭雷殛,渾身劇烈的開始抖動。
“害怕啦?!”徐離再次厲喝,“害人的時候你怎么不怕?!”
這一大聲徐離用上了神識威壓,尹至軒腦中劇痛,好似被萬千猛獸踐踏而過,無邊的恐懼和屈辱自他心底升騰而起,他的心底防線徹底崩潰,不可抑制的大哭起來。“前輩饒命啊,晚輩再也不敢了!”
“吵死了,你這狗東西。”徐離大怒,狠狠瞪了尹至煜一眼,“你,給我揍他。”
尹至煜瞳仁收縮。向徐離怒目回視。兩人目光相撞,仿佛烏云里交織的電光,“有種你便殺了我!”
“哈哈,哈哈哈哈……”徐離忽地昂首大笑,極度不屑的譏諷道。“你以為這就叫有骨氣么?好。就讓我來試試你的骨氣!”
言畢徐離在儲物指環上輕輕一點,取出一根可以大幅增強神識的額墜。帶上之后,他凝視著尹至煜,口中里發出一聲狠戾的冷斥。
“死!”
徐離的聲音并不太大。真正發威的。卻是他剛剛施展的神識殺伐類法術——絕命雷霆。
于是在尹至煜的腦中,那一個單純的音節,就擁有了無窮的回音。“死,死。死,死……”
每一個死字響起的時候。尹至煜都會覺得像是在腦中炸響了一個震耳欲聾的驚雷。
轟隆,轟隆,轟隆,轟隆……
滾滾雷鳴中,尹至煜的識海開始劇痛,繼而越來越痛。
“啊!!!”他不可抑制抬手捂住了頭顱,張口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然而那腦中的轟鳴卻猶在滾滾不絕,似乎永遠都沒有停歇的一刻,讓他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將要被撕裂開來。
“死,死,死,死,死……”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了,響徹尹至煜的識海的絕命雷聲漸漸刻印進了他的心底,融入了他的靈魂。
忽然之間,尹至煜感覺到了一股絕大的恐懼自心底蔓延開來,他可以清晰的感覺到,死亡的陰影已經在他頭頂盤旋不去,隨時都有可能奪走他的性命。
從未有一刻,尹至煜覺得活著是如此美好的一件事,也從未有一刻,尹至煜覺得自己距離死亡是那么的接近。
驀然間,一股帶著腥臊的暖流從他的胯間噴薄而出,而他的自尊,也在同一時間轟然崩碎。
“饒命!”尹至煜開始哭喊,“饒命啊!”
“揍他!”徐離大聲喝令,“狠狠的揍!”
“是!”尹至煜毫不遲疑的答應下來,右拳緊握,渾身真元滾動如潮,眼中迸射出一股濃烈的殺氣。
尹至煜砸出了傾盡全力的一拳,而徐離則適時的放開了緊捏住尹至軒喉嚨的手。
凌厲的拳風帶著開山裂石的強威正正轟在尹至軒的門面中央,鮮血飚飛中,尹至軒面骨盡碎,如一只破布娃娃般遠遠的飛了出去。
徐離滿意的點了點頭,將尹至煜拉到距自己不足三寸的地方,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腫脹的臉頰,在他耳邊說道,“白蘇在淮山城如果遭遇任何不測,下一次,我會像你對待那兩個奴隸一樣來對待你。如果你覺得逃得掉,躲得開,大可以試試,我究竟捉不捉的住你。”
言畢,徐離像甩一塊臟臟的抹布般將尹至煜朝墻角甩了過去,隱沒身形,消失在了風中。
在他消失后不久,尹至煜從地上爬了起來,奔到尹至軒的身邊,調用法術仔細的查探起來。
除了面骨碎裂之外,尹至軒的神識似乎也受了不輕的創傷,大腦之中多處流血,生命已經危在旦夕。
“來……”尹至煜關掉院子里的防護法陣,張口就想喊人來救援,但話到嘴邊,他又硬生生的給咽了回去。
不能讓其他人知道徐離的存在,一定不能!
否則的話,以青陽劍派的和尹家的作風,肯定會立刻將白蘇抓捕,并以她為人質,逼迫徐離出現。
剛才徐離可是說的清清楚楚,如果白蘇遭遇不測,他會受到怎樣的懲罰。
徐離現在在哪里?尹至煜完全都不知道。
如果徐離還在這個院子里,他出聲喊人,不是正好給了他殺人的理由么。
想到此處,尹至煜不由得冷汗直冒。他不能冒這樣的險,絕對不能!沒有什么比他的命更加寶貴,他絕對不能拿命去賭博。
尹至煜抱起尹至軒,快步跑進臥室,將他在床上放好。
之后,他快速的將自己臉上的創傷治愈了一番,等到腫脹消除,面色恢復如初時,他又將防護法陣開到最高,快步離開了濟恩堂。
不多時,尹至煜來到濟世堂門口。取出一枚傳訊靈符,打入其中。
數息之后,醫館大門吱呀一聲打開,洛黎一臉狐疑的跑了出來,沖他深深一禮。脆聲道。“尹館主請進。”
尹至煜嗯了一聲,嘴角牽起。習慣性的露出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洛黎膽子本來就小,乍然見到這樣可怕的笑容,當即就被嚇得一跤坐倒。
“咳……”尹至煜咳嗽一聲。搬起臉孔。努力的又做出了一個和善的微笑。
然而洛黎卻更加劇烈的發起抖來,淚水在眼眶中不斷打顫,仿佛看到了一個從地獄爬出的惡鬼。
尹至煜怔了怔,假意對她視而不見。昂首跨入濟世堂大門。
醫館大堂中,白蘇猶在緊張的治療著小段的傷勢。見尹至煜到來。她微笑著向他施了一禮,“尹館主大駕光臨,羽客不勝榮幸啊,請坐請坐。”
尹至煜在腦中幻想著尹至軒的樣子,盡力展露出了一個陽光般的笑容,“白館主,你多日不曾參加丹藥司的醫學交流會,難道就是在給此人治傷?”
尹至煜完全不知道,在白蘇的眼中,他笑得簡直比哭還難看,又假又勉強,好像一頭給羔羊探病的餓狼。
白蘇本來就奇怪尹至煜怎么會忽然來訪,見識了對方的開場白后更加認定他心懷不軌,然而濟世堂跟濟恩堂明面上現在正處于握手言和的蜜月狀態,白蘇也不好貿然翻臉。
于是她面上依然裝作什么也沒看出來,風輕云淡,又有些無奈的笑道,“是啊,此人傷得實在太重,光是手術,我恐怕就得做上七八天的。”
“哎呀,太辛苦了!”尹至煜嘆息一聲,“你就沒有請幾個醫師來幫忙嗎?”
“沒有。”白蘇搖頭,“不過我倒是教了幾個學徒,只是他們離出診還早著呢。”
“咦!”忽然間,尹至煜眼睛一亮,指著白蘇手中的魚腸線跟縫合針問道,“這是什么?補人?”
“對,補人!”白蘇點頭道,“這是魚腸線,可以與人體肌肉完美融合,用它縫合傷口,可以加速治愈。”
“這又是何物?”尹至煜指著兩截斷骨間的幾個金屬件問道。
“這是鋼釘和鋼片,用于接骨,可以起到很好的輔助治療的作用。”白蘇耐心的解釋著,“其實這也是無奈之舉,羽客修為太低,回春術效果有限,只能依靠外物輔助了!”
“不,這哪里是無奈之舉,這是咱們醫藥界的創舉啊!”尹至煜仿佛看見了什么珍寶一般,滿臉驚艷的贊嘆起來。“白館主,今晚的交流會你不能不去了,你一定要將這個劃時代的創舉,給淮山同道們好好分享一下才行!”
白蘇心里狐疑更重,濟恩堂的幕后老板尹宗沂心心念念要她白蘇的小命,他孫子尹至煜身為濟恩堂的館主,沒有道理不跟他爺爺一條心的。
他上門來這是什么意思?進一步的示好,結善?麻痹她?然后收拾她?
見鬼去好嗎,她才不相信餓狼會有改行吃素的那一天呢。
白蘇很想叫尹至煜立刻滾出去,然而在對方露出真面目之前,她一向習慣先跟對方虛以為蛇,于是笑道,“抱歉啊尹館主,羽客這個手術恐怕還有兩三天才能結束,醫學交流會,恐怕只有下次再去了。”
“哎,沒有關系的,我來幫你!”尹至煜熱心的回了一句,祭起治愈術,立即向小段身上揮灑出去。
尹至煜如今是煉氣期九層的修為,不僅功力強過白蘇數倍,運用的更是中級法術流云訣,有了他的幫助,小段的傷勢立刻大有好轉。
當天夜里,白蘇與尹至煜聯袂進入了丹藥司。
多日不至,白蘇對這片規模宏大的建筑群產生了一絲莫名的陌生感,仿佛自己根本就不曾來過此地一般。
更讓她感到陌生的是那些本來早已熟悉的丹藥司成員。
最近幾個月中,由于她的慷慨分享,他們中的許多本來都放下了對她的成見,開始與她友善的相交了。但是今天白蘇卻在他們的眼中看到了比從前更濃更濃的敵意和不屑。
這幾天里到底發生了什么?
話說,最近幾天掉訂閱掉的厲害,我在心疼之余,也感覺到了自己在情節設計上可能出現了失當的地方。
收到了憶冷香同學的書評之后,我去求教了一下女頻的兩位仙俠大神洛君十二和蛇發優雅,得到了許多寶貴的寫作經驗和寫作技巧。
這本書,我傾入了很多的心血,我是真的很想將它寫成一本好的爽文。
怎么說呢,其實我是從來都沒想過要真的虐主的,但是和兩位大神聊過之后,我知道了自己的不足之處。嗯,下次我會認認真真的避免寫出類似這樣讓大家覺得郁悶的情節了,請大家千萬不要拋棄我啊我會加油的!
這章發的時候超過12點了,但還是算22號的第二更。明天依然會2更的,但是肯定要遲到啦。畢竟現在已經太晚了,請大家多多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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