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樣貌還是氣度,此人都是出類拔萃的,倜儻灑脫,軒昂矯健,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動人心魄的奇特魅力。
若是在哪個風景宜人的郊外與之偶遇,恐怕絕大多數女性都會被他的俊朗身姿狠狠的驚艷一把。
然而白蘇此時卻像看到了災星、霉星加喪門星的集合體一般,眼神陰沉,眉頭緊蹙,那表情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你在看什么呢?”徐離假意迷惑不解,“墻上有什么嗎?”說著還專門往旁邊走了兩步,回頭仔細的瞅了兩眼。
“這個賤人,又在裝逼了!”白蘇暗暗大罵,心里涌上一股濃重的無力和挫敗感。
上次祝星沅請來的那幾名清霜門弟子在給山莊的防護法陣做二次強化的時候,曾經拍著胸脯向她保證,升級過的法陣即使是筑基修士,也不可能有突破的可能,至于悄悄潛伏進來,那就更是無稽之談了。
新的法陣需要多少靈石才能布置,白蘇根本就沒問祝星沅,她知道自己完全不可能支付得起,便將這法陣當做一件人情記在了心里。
然而徐離現在卻進來了,不僅進來了,還從從容容,無聲無息,輕松得就好像只是抬腳跨過了一個防水的門檻。
“徐公子,有何貴干?”白蘇咬牙切齒的問。
徐離灑然一笑,如星辰般明亮的眼睛里閃動著溫柔純凈的光芒,洋溢著動人心魄的魅力。
“我想求白姑娘給我煉制幾瓶解毒劑防身,哦。如果是解毒丹,那就更好了。”
“對不起,我做不來。”白蘇一口拒絕。
“不要這么絕情嘛。”徐離哀求道,“我只是要外出游歷一陣而已。”
“哦。這次你又要去禍害哪個門派的庫房啦?”白蘇皮笑肉不笑的問道。
“我是要去南邊的幽夜荒原尋覓一種稀有金精。”徐離嘆息,“白姑娘,你究竟要怎么樣才能化去對我的敵意呢?”
“等我修為超過你的時候吧。”白蘇說的十分認真。
徐離聞言大怒。“你太狠了,我可是筑基修士,要換一個煉氣期的和我這樣說話,我早把她捏死了。可你呢,我到訪許久,你竟然都不請我坐一坐。”
“徐公子請坐。”白蘇無奈只得取出一枚蒲團,放在對面一米多遠的地方。又取出一方茶桌,若干茶具,直接在小院中煮起茶來。
徐離一陣爽朗的大笑,優哉悠哉踱到白蘇對面坐下,將兩個雪色花盆放在桌邊。
靈茶很快煮好。散發著氤氳靈氣的香味彌漫了整個院落。
這是淮山出產的最好的靈茶之一,名叫月仙靈,一兩的價值就是五千靈石。白蘇自己從來都舍不得喝,只有在祝星沅他們到訪的時候才會取出來待客。
徐離捧起茶盞輕啜了一口,品評道,“茶是不錯的,不過煮茶的手藝就差了點。白姑娘,你還需要多多磨礪哦。”
白蘇自己也飲了一口,放下茶盞嘆息道。“徐大爺,你都筑基二層了,而我才剛剛煉氣四層,求求你高抬貴手,放過我吧。您這樣高來高去的存在,出入的都是四大宗門的密庫。過手的全部都是價值連城的珍寶,干嘛還要和我一介小小的藥醫過不去呢。”
“我哪有和你過不去!”徐離大呼冤枉。
白蘇不理他,接著道,“你看,我為了防你,專門托人把禁制強度往上又提了一級,這都是人情,是要還的,可是到頭來還不是白瞎,還不是攔不住你。你知道我心里有多苦么?”
徐離奇怪的道,“你干嘛要防我,我又不會害你。”
白蘇冷冷道,“對,你是不會害我,可別人會啊。萬一有天別人知道我和你這么一個江洋大盜有所勾結,還不將我千刀萬剮?”
這句話觸動了徐離的逆鱗,當即大怒道,“誰會知道?莫非你覺得我還會出賣你?哼,在下雖非正人君子,但也絕不是那種狼心狗肺之輩。”
白蘇毫不客氣的道,“出來混,遲早要還,做賊的沒幾個有好下場的。愛裝逼的賊,能夠善始善終的那就更少了。”
徐離強壓著心里的怒火,冷聲道,“我再說一遍,淮山沒人抓得住我,退一萬步講,就算我被抓住了,也不會出賣你的。你最多算個大夫,又不是我的同謀,你到底在擔心什么?”
白蘇將茶盞重重往桌上一頓,大聲道,“我才不怕你在其他地方被抓住呢,我怕你受傷之后爬到我這兒再被抓住。那時候我就倒了邪霉了!”
徐離不屑的掃了她一眼,理所當然的道,“那你就更應該和我合作了,沒事多煉點上好的傷藥啊,解毒藥啊什么的給我傍身,我受傷了就可以自己收拾了呀。”
白蘇徹底沒招了,苦笑著問,“你是一定要纏著我了嗎?”
徐離向白蘇那邊稍微靠近了些,望著她因為生氣而漲的通紅的臉,用干凈而有磁性的聲音說,“沒錯,我這輩子就沒見過膽子像你這么大的女人,你是見過世面的,來歷又神秘,醫術又好,你有前途,是我最佳的合作伙伴。”
白蘇向他拱了拱手,澀聲道,“拜托你別說了,你究竟要怎樣才肯放過我啊?”
徐離笑道,“等你修為超過我的時候吧。”
從煉氣四層到筑基三層,就算是資質最優的天才也需要十到二十年的時間,白蘇的資質只是三流,雖然初期是升得很快,但修仙一途先易后難,誰知道她究竟需要多少光陰來錘煉積累呢?
驀然,白蘇又醒悟到,徐離剛來的時候,曾問過她要怎樣才肯與他合作,當時白蘇的回答是:等我修為超過你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