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早,白蘇坐診濟世堂,讓洛黎打開了醫館大門。
昨兒一天沒營業,白蘇本指望今天會有一兩個守著大門等急診的修士,結果開門一看外頭大街上空空蕩蕩的,不要說人,連個狗影都沒有,頓時不開心了。
既然無所事事,白蘇索性就算起賬來,準備在穩住當前效益的前提下,給自己多找幾條創收的路子。
如今白蘇的醫館在淮山高階散修中算是打響了名頭,已經有好幾個煉氣七層以上,由于體內淤毒過量而卡在瓶頸上的修士來找過她問診,并且在她的建議下接受了為期一到三年的多階段治療方案。
算起來,兩到三年之內,只要這些客人不跑,每月白蘇的進賬都會在一萬四千靈石左右。扣除三千靈石的成本,還有百分之三十的稅金,白蘇每月的收入大約是七千靈石。
濟世堂每個月的房租,法陣維護費用,以及支付給洛黎和閔靜慧的薪水大約是五百靈石,她們仨加上閔敦仁一家的食補消耗大約也是五百靈石。
事實上,就昨天白蘇修煉太岳武經的消耗來看,她以后每個月的食補花費應該在四千靈石以上。如果敞開了肚子揀著最好的東西吃,那就算有八千靈石恐怕也不夠她的揮霍的。
如此一來,白蘇每個月在其他方面就算一分錢也不花,她每月最多也只能攢出三千靈石,這還只是在理想化的前提下。
一本地階中級聚魂心法的價格大約是十四到十七萬靈石不等,每月三千靈石。她需要攢四到五年。
怎么會這么久!
白蘇忽然有一種要抓狂的沖動。
她昨天出門的時候才覺得自己是小康修士,是富婆一枚了,怎么一天之后就變成了房奴一般的苦逼存在了?
賺錢,一定要賺錢!可是賺錢的話。應該從哪兒下手呢?
現在濟世堂在祈海坊市可以算作一個特立獨行的存在,白蘇的生意幾乎全部都是解毒解穢,而且言明沒有效果不需付錢。這是其他醫館沒有本事做到的服務。
可以說,白蘇的醫館與祈海坊市的其他醫館,幾乎就沒有任何的商業競爭。[]
在嚴格遵守醫館聯盟那些惡心規則的前提下,白蘇其實就算想競爭也競爭不起來。
人是一種奇怪的動物,有些時候又很喜歡跟風,有些時候又非常的固執。在醫療方面,淮山一帶的散修就屬于后者。
他們中的絕大多數都非常非常的迷信大醫館的信譽。覺得只有將自己的病癥傷痛交給大醫館來處理,才能得到最完美的治療。
至于小醫館,便宜的他們覺得多半醫術不好,貴的他們又不屑一顧。本來北斗七真與聚靈四杰都曾向旁人大力推薦過濟世堂,可是真正肯把一般傷病都換到濟世堂來處理的卻沒有多少。
他們中的許多都是當面答應得好好的。背地里卻認定聚靈四杰他們是收了白蘇的好處,越發不肯到濟世堂來就診。
下一步白蘇是準備要徹底打破這個僵局了,可是如何下手,才能在遵守醫館聯盟的那些惡心規則的前提下,把那些頭腦頑固,一味迷信大醫館的修士吸引到她的濟世堂里來呢?
有了!
白蘇很快想到了主意,抄起手邊的一方鎮紙啪的一拍,沖門外喝道,“洛黎!”
“哎。來啦來啦!”洛黎懷里抱著一條靈犬,屁顛顛從街上跑了進來,討好的問,“館主,啥事啊?”
“去,把聚靈四杰給我請來。唔。還有趙弘智,閔敦仁,這倆家伙也給我請來。”
“好嘞!”洛黎脆生生道了聲好,笑嘻嘻的跑了出去。
不多久,趙弘智與閔敦仁意氣風發的攜手而來,拱手問道,“白道友,找我們何事啊?”
“二位道兄好。”白蘇拱手回禮,招呼他們在候診席上坐好,笑問道,“兩位最近狩獵情況如何呀?”
“嘿,大妹子,太好啦!”閔敦仁一拍大腿,直接從位子上跳了起來,手舞足蹈的道,“大妹子,自從你給了俺們那個可以讓黑山狼吃了犯困的藥以后,俺們每次都去找這種畜生。”
一邊說著,閔敦仁一邊還比劃了一個極其猥瑣的偷兒樣,躡手躡腳的走了兩步,小聲道,“我們啊,每次就這么悄悄的,跑到這些畜生的領地外頭,然后呢……”
閔敦仁做了一個拋擲的動作,又道,“就把混了藥的兔子,給它們扔上十幾只。”
“哈哈,這些畜生可饞了,每次都把兔子一嘴一個,幾口就吃掉了。”閔敦仁一拍巴掌,大笑著道,“結果總有那么幾個蠢貨,吃完了就犯困,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其他畜生也不管它們,見到沒兔子了,就自個兒跑了。”
閔敦仁搖著屁股,學著那些撇下同伴不管的黑山狼,先往門外走了幾步,一轉身,又扮回了自己,踮著腳,偷偷摸摸的,邊走邊說,“咱們兄弟正好悄悄的過去,在那些好睡的畜生頭上每只來一下狠的……”
說到這個狩獵,閔敦仁當然不忘又比劃了一個舉起法寶狠敲狼頭的姿勢,大笑道,“它們就全在夢里玩完啦!”
這一番表演繪神繪色,動感十足,白蘇邊看邊笑,眼淚都快出來了,深深覺得有這么一個憨厚可親又笑料不斷的家人實在是一件太美好的事了,每次和他說話,總是能得到受用不盡的快樂和溫馨。
反觀坐在候診席上的趙弘智則是滿頭黑線,一副癡呆的模樣,那表情簡直就像在說,“我怎么會認識一個這種家伙,這是幻覺,一定是幻覺。”
見白蘇笑。閔敦仁也跟著笑,兩個人哈哈哈哈樂了半天,心情一下都變得極好,白蘇索性將閔敦仁招呼到自己身邊坐下。拍了拍他滿是老繭,寬厚結實的手背,笑道。“閔道兄,我想拜托你和趙道友,最近不要去殺黑山狼了,你們與其他的散修團隊一起,去狩獵一些帶毒的妖獸如何?”
“好哇!”閔敦仁想也不想就一口答應下來,“要怎么做,我聽大妹子的。”
趙弘智聽到這個要求則滿臉肅穆的垂首沉吟起來。略略有了自己的初步想法,他才抬頭問道,“白道友讓我們參加其他團隊,是有什么深意么?”
“確實,我是有重要的事情想拜托二位。”白蘇道。“我想請二位調查一下,煉氣五到七層的這些中堅修士,平時狩獵什么妖獸危險較大,但是回報也較高。嗯,我說的危險,并非生命危險,而是中毒的危險。”
如今的趙弘智與閔敦仁都已經是煉氣五層的修士,而且也購買了稱心的法寶,實力比起剛剛認識白蘇的時候。已經有了質的飛躍。
趙弘智問,“調查清楚之后,又要我們怎么做呢?”
白蘇道,“我會制作一些可以讓那些妖獸遲鈍或者昏睡的藥劑,讓你們帶在身上。在狩獵的時候,二位可以取出藥劑稍加利用。但是記得,一定要少用。如果有人問起你們藥劑的來源,你們就說是我這兒制作的,如果想從我這兒獲得藥劑,就必須在我這兒診治狩獵時所受的傷以及中的毒。”
趙弘智忽然問道,“白道友是想用這樣的方法從大醫館手里搶奪病人?”
白蘇一怔,隨即贊許道,“趙道友真慧眼,我的醫館名氣實在是太小了,想要招攬病人,只能另辟蹊徑啊。”
“在下覺得此法可取!”趙弘智鏗然道,“道友放心,在下一定會盡力的。”
“俺也會盡力的!”閔敦仁拍著胸脯大聲保證。
數日之后,在距離淮山城西北部二千余里遠的一處深山中,十幾名修士各自踩踏著飛劍或刀槍等既可殺敵又可代步的法寶,如喪家之犬般狼狽不堪的從一個山谷之中竄了出來。
在它們身后,則尾隨著二十余頭裝甲車大小,渾身漆黑的巨型蝎子。
這些龐然大物看起來雖然笨重不已,身后還豎著一條三米多高的尖銳尾勾,然而憑著多達二十條強健有力的鉤足,依然能在山林間奔走如飛。
一追一逃間,雙方很快穿越了接近十里的山路,一群蝎子離開領地太久,本能的覺得失去了安全感,便不再繼續追逐獵物,而是紛紛轉身,向家園返回。
就在此時,兩名落后的修士也忽然掉頭向蝎群飛去,并不斷的取出一些山雞野兔,向五頭尚未撤退的蝎子拋撒過去。
見到新鮮的血食,五頭蝎子大是興奮,立刻舉起鉗子開始大快朵熙。很快這些零落的食物便被瓜分一空,而所有進食過的蝎子都覺得后腦昏沉,身子似乎變得有些不聽使喚起來。
“快,它們中毒了,快殺了它們!”兩名拋食的修士向同伴大聲呼喝,同時跳下了代步的長刀法寶,將之擎在手里,大喊著向蝎子狂奔過去。
其余幾人開始還有些猶豫,后來發現那些蝎子的動作真的變得遲緩了之后,這才放下疑心,紛紛加入了絞殺的行列。
一時之間,劍光亂閃,靈威四射,不出半刻鐘的功夫,所有妖獸全部伏誅,而參戰的修士也有三人受了輕傷。
“二位道友,這次真多虧你們了!”修士之中修為最高的一人向兩名投食的修士鄭重其事的行了一禮,“這次要不是有二位的迷藥,我們恐怕只能無功而返了。”
“李道友不必客氣。”一名相貌俊朗,一臉正氣的投食的修士躬身回禮,“如果道友不肯相信我與閔道友的策略,就算我們身邊有再好的迷藥,也拿這些畜生無可奈何啊。”
這名一臉正氣的投食修士,正是白蘇的好友趙弘智,而他口中的閔道友,自然就是閔敦仁了。
“趙道友。”修士首領向趙弘智拱手又施一禮,好奇的問,“不知二位的迷藥從何而來啊?”
“這個嘛?”趙弘智面上顯出了一抹猶疑之色,似乎很是糾結到底該不該透露迷藥的來歷。
修士首領的心里其實很清楚,這種迷藥功效如此神奇,尋常人基本不可能會泄露迷藥的來源,故而,他也只是隨口一問,本沒有指望得到對方的回答。
現在看了趙弘智的態度,竟似真有打算將迷藥來歷說出來的可能,修士首領心里的渴望一下強烈了起來。
“趙道友,只要你肯告訴我等此種迷藥的來源,就是再大代價,我等也肯付出的!”大喜之下,修士首領立刻開始了對趙弘智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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