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行)
在四人剛剛離開的那個禁泡另一側,忽有兩個身穿黑色斗篷,身材矮小的老頭鉆了出來。都是極為瘦小枯干,好像脫水般的模樣,其中走在前面的小老頭雙眉盡白,眉心有一點朱砂痣。
他身后的小老頭眉心則有兩點朱砂痣。破水而行時搖頭晃腦,一臉晦氣道:“那小子拍死伏地盲都沒事兒,果然和灰谷那邊有交情!大哥,我就不明白了,這宇宙中還有我們這么賤的?覥臉接人家的剩屁,還要眉開眼笑拍手叫好香!”
二人的斗蓬外另有一層水膜包裹,產生的效果是竟似和美人海融為了一體。隱匿之能比龍青霜那一類采珠人魚還要強上許多。
前面眉心一痣老頭背著手,45度角仰望著遠處某條迷失人魚豐滿的胸脯,撇嘴道:“狗屁一手屁剩屁!我這不是在考驗那小子嗎?啊呸,是幫小姐教訓那小子。小姐不是想救出魯茲嗎?咱不盡心怎么行?”
二痣老頭苦巴著小臉道:“不樂意吃人家剩屁,咱不搭理他不就完了?大哥,你連小姐都栽臟,太無恥了。我都看不過眼去,咱們現在穿的水隱衣還是小姐送的呢!關鍵是……栽臟了也沒好處……”
一痣老頭哼聲道:“你懂個毛線呀!宇宙都快毀滅了,真到了那時候你以為云澤恩代表的那幫子人能管咱們?咱還得自己想轍,自尋出路。嗯,咱的出路就在那小子身上了。上面都在這樣說。想來是沒錯的。所以大哥我才要設置重重考驗!”
二痣老頭眼睛里都是小星星,道:“大哥。恕老弟智障,您所謂的考驗就是把他向死里坑?”
一痣老頭洋洋得意道:“當然。只有百坑不死的人,才值得我們下九流投靠!”
二痣老頭用力挑起大拇指,惡狠狠道:“大哥的智商真絕了。您不去給那些凡人帝國當軍師,太屈才了。我估計你輔佐誰,誰就得死無葬身之地,絕對是改變歷史朝向可以遺臭萬年的第一流人物。”
一痣老頭大怒,回身給了他一腳罵道:“你個沒良心的。魏系送了一千當量核晶,你又不是沒收?”
二痣老頭不服氣道:“總共就一千,你偏拿走五百。我和老三一人二百五,憑啥?他們魏系可是堂堂‘二幫’,拿這么點兒子錢就想讓咱們幫他在李默那里找回場子,這么點錢還不夠喂狗!”
“我干,你才狗呢。你全家都是狗!”一痣老頭對他的口無遮攔實在無解,只能恨恨再蹬一腳,用力揉胸平復自己的怒火,伸出三根干樹枝般的手指道:“這不正好一石三鳥嗎?一千核晶不要白不要,‘二幫’都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難得出血一回。”
二痣老頭梗著脖子叫道:“一千當量核晶就把我們都賣了。你還真伸得出去手。有這機會,還不如讓他們欠咱個人情呢。”
一痣老頭氣得肝疼,都懶得再踹他,有氣無力道:“你給我滾,‘二幫’的人情一文不值。哪能和一千當量核晶比……老三那邊怎么樣了?本來在臥龍山谷里布好的局,生生被他的暴露給廢掉了。害得這次本老大要親自下場。我干!”
二痣老頭突然眉開眼笑起來,道:“老三還養傷呢,被伏地盲捶了好些下……前面的路是斷的,他們必然會回頭。弟弟我先回去準備著,大哥你自己過去引人吧!”
說完,他也不等一痣老頭發話,回身嗖嗖跑遠。一痣老頭啐了一口,罵道:“真是個智障!以為蹲點兒是啥好事呢?到時候還不是老子想把人往哪引,就往哪里引?”
整了整袍子,老頭通體的骨骼“喀吧”連響,竟生生將自己拔高成一米八左右。臉上的皮膚也縮個不停,老皮抻緊,眉發轉烏,轉眼化成了個濃眉大眼的小伙子。
不過這種易容也就騙騙凡人,更換身材容貌有太多的不自然揉雜其中,修士搭眼一看就能發現破綻。甚至道行稍高些的,能硬生生在自己的神海中返本還源,推導出他的本來相貌。
一痣老頭的動作也非到此為止,而是又掏出個金色的儲物袋,從中珍之重之地拿出一個巴掌大的小盒子來。
盒蓋處似是個鏡面類物件,將臉一照,便映出自己的模樣來。隨著老頭嘴角微微翹起,鏡面突然開始了波動,不片刻映出的小伙子相貌漸漸開始了微調,最后看上去自然而然,仿若天生一般。
變成小伙兒的老頭這才得意一笑,伸指按住盒蓋上的一條細縫,兩指一抽,從中拈出一件薄若蟬翼卻全不透明的假皮來。
先并沒有穿上,而是細細地“愛撫”著這件假皮,兩眼笑得瞇成了兩條細縫。口中則喃喃道:“曹花臉呀曹花臉,任你奸似鬼,這件鬼龍衣還不是歸我了?”
想了想,他又咂著嘴道:“假皮這東西,從曹花臉他們那一支流出,各處多有。但能全無破綻,如鬼龍衣這般的,總共也沒幾件!為了弄到這件鬼龍衣,我只好……將那件東西舍出去了。”
說到這里他又是得意又是感慨,道:“十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道理是這個道理,所以我覺得和曹花臉換了不虧,可將來他在那處虛真界弄到大好處,我就只有眼紅的份兒了。”
說完他這才將鬼龍衣一甩,化成流光覆在身上。一開始變化出來,半生不熟的相貌得到鬼龍衣一番加持,頓時完美了。
而在他的周圍,沉默了許久的水流忽然動了動,拂起了他的發絲,似正以水之溫柔對他剛才的話做出回應……
另一邊,白犀分身四人的遁海舟小心翼翼著好不容易穿過十幾個禁泡,忽然停下。
何其鋒臉色黑黑,郁悶得都快吐血了。左蘭的臉色也極為難看,小拳頭緊攥,貝齒緊咬,似有吃人的沖動。
卻是解陣劍忽然傳遞出他們在四個禁泡前,就已經踏入兩重幻禁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