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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煙屁股
在銀行交易之后，趙越拿到了羊首銅頭像，出了銀行后，科威爾忍不住問道：“趙先生，這東西真的是您家租傳之物嗎？”
趙越笑道：“現在還有區別嗎？你已經拿到你的錢，而現在這件東西也歸我了！”
科威爾尷尬地笑了笑，跟趙越握了握手后走到路邊招了一輛出租車走了[比奇清爽閱讀/]
趙鼎見沒有外人在場了問道：“爸，這東西你準備怎么處理？”
趙越道：“先找一家酒店開間房，把這東西上面的泥胎破開再說吧！”
三人走到車旁正要上車，這時一輛車開過來停在旁邊，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露出面孔喊道：“韻瑤！”
周韻瑤走過去叫了一聲：“外公！”
車門被打開了，周韻瑤的外公走下車來，笑著問道：“韻瑤啊！怎么也不跟外公介紹一下啊？”
周韻瑤嫩臉瞬間變得通紅，低著腦袋，手指捏著衣角，低聲介紹道：“這是我的同學趙鼎，這邊這位是趙鼎的爸爸！叔叔，這是我外公，文物館的館長董敬先！”
趙越連忙道：“哎呀，原來是韻瑤的外公，董館長您好！我是趙越！”
趙鼎也感覺不怎么好意思，叫了一聲：“外公好！”
“哈哈哈，你小子嘴巴倒是挺甜的！”董敬先夸了趙鼎一句，然后伸手跟趙越握了握手，笑著說道：“我前幾天聽我女兒說這段時間外孫女有點不對勁，原來是談戀愛了！好啊！年輕就是好。我這外孫女眼光高得不得了，她能對令郎親睞有佳，那已經說明令郎足夠優秀了！”
趙越笑道：“您可別這么夸他，再夸他，他就尾巴翹上天了！”
董敬先搖頭道：“這可不是老朽夸他，事實上他就很優秀，他能夠在地攤上把這件蒙塵的國寶辨識出來就非常了不起了！”
趙越恍然大悟。弄了半天，這兩個孩子早就把消息告訴董敬先了，于是說道：“董老。您如果不趕時間的話，我們還是找家茶樓再談吧？”
董敬先當下立即同意，他本來就是為了件東西來的。如果趙越不說這話，他也要提出來找個詳細詳談一下。
四人在附近找了一家茶樓，坐好之后，趙越對趙鼎道：“你去找幾張報紙過來！”
趙鼎道：“哦，好的！”
等趙鼎走后，董敬先問道：“趙先生，你真的確定這件東西就是未羊嗎？”
趙越點頭道：“先前我沒看見還不確定，但是見過之后就基本上能確定了！這是真品！您看這泥胎上是后來包上去的，但是它的形狀卻保持了原形，底座下空洞處卻還露出紅銅。它的成分與已經找回的幾件是一樣！”
董敬先摸了摸白須，緊鎖著眉頭說道：“不應該啊！在圓明園被燒毀之后，這些東西全部被掠到了海外，它怎么會出現在國內呢？而且還被包了一層泥胎？”
趙越端了茶杯喝了一口說道：“具體是什么原因，這恐怕誰也不知道。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是十二個銅頭像是不會被一個人掠走的，一個人也帶不下那么多，這東西的重量可不輕，也就是說這十二尊銅頭像是被多人掠走的，至于這些人最后有沒有全部都回去那就不是很清楚了，它為什么被包上一層泥胎？我猜測很可能是在七八十年前有愛國收藏家發現了這東西。想將它捐贈給政府，但是當時的政府混亂，一旦把這東西捐贈出去很可能不能保全，所以才想到了這個外包泥胎的方法將它隱藏下來，希望等到太平盛世了，有行家能發現它！如果想知道它為什么出現在國內，其實可以去找一找那個賣出這東西的小販，問問他從哪里收上來的”。
“有道理！”董敬先點頭道：“不知道趙先生今天有沒有空？如果你有空的話，不如我們一起去番家園找一找那個小販？將事情的來龍去脈搞清楚？”
趙越笑道：“既然董老您都說話了，我就是再忙也得去才行啊！要不然您在外孫女面前隨便嘀咕幾句，那我兒子就有得受了！”
“哈哈哈！”董敬先大笑，然后說道：“趙先生真是風趣！”而周韻瑤坐在一邊臉色變得通紅，神情很就嬌羞。
沒過多久趙鼎就拿著一疊報紙回來了，趙越將羊首抱起說道：“把報紙鋪在地上！”
趙鼎和周韻瑤兩人急忙將報紙鋪在地上，然后趙越將羊首放在報紙上，手卻沒有離開羊首，只聽見一個輕微的“喀嚓”聲響起，緊接著，包裹羊首的泥胎上就開始慢慢的出現裂紋，過了一分鐘，裂紋布滿了整個泥胎，而泥胎的碎屑開始慢慢滑落。
董敬先和周韻瑤卻看得目瞪口呆，心想這是什么手段？先不說這些裂紋非常均勻，就說要將這泥胎弄碎就不是普通人的手勁能夠辦到的。
沒過多久，全部泥胎全部變成了一堆泥灰堆在了羊首的底座，而這時羊首才露出真面目。它所用的銅，系專門為宮廷所煉制的合金銅，內含諸多貴重金屬，顏色深沉，內蘊精光，歷經風雨而不銹蝕，堪稱一絕。鑄工精整，表面還以精細的鏨工刻劃，像上動物絨毛等細微之處皆一鑿一鑿鍛打而成，清晰逼真，鼻、眼、耳等重點部位及鼻上和頸部皺褶皆表現十分細膩，不見一絲馬虎，展現出極高的工藝水準。
董敬先拿出放大鏡觀察了很久，才喃喃道：“這是真的，就是它，就是它！終于又找回來一件了！”
從1985年馬首銅像的1500美元到鼠首和兔首銅像拍出1400百萬歐元，在24年中，圓明園獸首銅像漲了1.2萬倍，僅僅從純粹的藝術品拍賣市場來看，如今的價格遠遠大于這兩件文物的內在價值，此乃有人利用國人的民族感情進行惡意的商業炒作。
董敬先感概了一番，從隨身攜帶了工具箱里拿出一把刷子，說道：“小鼎啊，來，把羊首搬到桌子上來！”
趙鼎連忙道：“哦，好的！”
周韻瑤馬上將茶具拿開，將桌子擦干凈之后鋪上了報紙，趙鼎這才將羊首輕輕放在桌子上。
董敬先開始用毛刷輕輕地在羊首刷了起來，附著在羊首上的泥灰漸漸被清理干凈，羊首散發出深沉的金屬光澤，毛發和羊須清晰可見，非常細膩，工藝水平登峰造極。
老家伙整整刷了半個小時，每刷一次的動作都非常緩慢，力度前后一致，趙鼎和周韻瑤兩人都快等得不耐煩了。
等刷完了，董敬先收了刷子，又拿出放大鏡仔細地觀察，又過了十幾分鐘，他才放下放大鏡松了一口氣，將放大敬放進口袋里對趙越說道：“趙先生，老朽有個不情之請！不知當講不當講？”
趙越點頭道：“董老請講！”
董敬先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慢慢說道：“我想請趙先生將此羊首賣給我們博物館！”
趙越沉吟道：“如果賣給博物館實在是不好開價啊！您也知道那鼠首可是拍賣了一千四百萬歐元，以博物館的情況只怕是拿不出這么多錢來吧？”
董敬先尷尬道：“這個…….”他是在是非常尷尬，他的本意是先說讓趙越賣給博物館，說出這話就想讓趙越不好意思要錢而直接捐贈給朝廷，誰知道趙越好像根本就沒有這方面的覺悟一樣，直接明說博物館買不起，這讓他的那點小心思完全沒有了用處。
趙鼎在旁邊說道：“爸，你還真準備賣錢啊？再說國內誰能拿出這么多錢買它？就是有人有這個閑錢，只怕也不敢買！再說了，像這種國寶，文物法可是有規定必須要上繳朝廷的”。
趙越聽了兒子的話差點氣得跳起來，這還是自己兒子嗎？竟然幫這外人坑自己老爸！他眼睛一瞪說道：“你再去把那文物法仔細閱讀一遍！必須上繳朝廷的那是剛出土的無主文物，像這種我花了錢買來的就是我私人的了！你不懂就不要亂講好不好？平時要你多讀書，現在倒鬧出這種笑話出來，如果按照你的說法，那收藏家們收藏的古董全都是朝廷的嘍？朝廷想收走就收走？”
“這!”趙鼎被問得啞口無言，臉色漲得通紅，他倒是沒有考慮到這一層，被老爸也通訓斥，恨不得馬上找個地縫鉆進去。
董敬先笑著化解尷尬：“小鼎啊，你爸爸說的沒錯，文物管理法規定出土的文物要上繳朝廷，而且朝廷允許私人收藏文物，本著自愿的原則，文物上交給朝廷應視為無償捐獻。有關部門將授予榮譽證書。捐獻的文物如對國家歷史、考古研究有重大發現或重大貢獻的，將視研究成果和價值給予一定的獎勵，這種獎勵既有精神上的，也有物質(包括獎金)上的。捐獻的文物究竟屬于哪一級，需要出具權威部門的鑒定證書。但無論是哪一級的文物，捐獻給國家都是無償的。而國家法律規定是允許個人收藏文物的，決不會要求個人收藏的文物必須上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