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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芝為自個兒的自作多情,捶胸頓足!要說她愛上小林子了,那倒不至于,28歲的她,對愛情的熱忱早已淡化,不會那么輕易的交出心,也不會輕易的愛上一個人,一直習慣于自我保護,看似快樂無憂,其實極其敏感,自私。[]艾拉書屋.26book.她真不覺得有誰值得舍身相護,上次救一蛋,她可是穿著“防咬盔甲”,如果沒有,葉芝就算再想救一蛋,也沒勇氣撲上前抱野豬。林海濤義無反顧的維護,讓她震憾感動之余,不由想起小方的話,對感情變得務實的她,只覺得小林子真是個好對象,一個讓她安心的好對象而已。
葉芝的奇怪舉動,讓林海濤不解,“我來打攪到你們了?”
“對!”攪得本小姐東想西想,浮浮燥燥,連覺都沒睡好!葉芝肯定的回答,令林海濤眼神一黯,心里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惆悵,“那……真對不起!”
“林大哥,別聽葉子姐瞎說!俺們巴不得你來玩呢!”一蛋鼓著腮幫子瞪著葉子,葉子同樣瞪大杏眼,“小屁孩沒大沒小,偷聽大人講話!”一蛋是個認死領兒的娃,他覺得葉子姐錯了,就絕不妥協,還去找他爹來評理。
“葉子家人多,小林同志歡迎你上俺們家住。”一槍大哥一邊真誠邀請,一邊為葉子開脫。
“不了,一槍大哥,我們明早就下山吧!”林海濤望著漆黑的遠處,決定道。
從昨晚開始,小林子就避著她,不管葉子說啥,他都帶著點歉意,葉芝氣結。連續兩晚,睡得不踏實,眼袋黒得快跟大熊貓媲美了。
一行人帶著獵物回到家,凳子都還沒捂熱,小林子就拎起黒色行李袋向周嬸告辭,葉芝炸毛,這個非我族類。做人做事太論真,一個“對”字,就把他簡單打發,要是張豆,肖成他們肯定不會認真。[]
“什么意思?俺昨天那話……!”葉芝氣得眉毛都綠了,急吼吼的解釋。
“我知道你不是認真的!”林海濤的話,讓葉芝一愣。叉起雙手,怒道:“那你迫不及待的走啥啊!”
“假期快完了,不趕著回去不行!”林海濤眉眼帶笑,瞧著生氣的葉子心里面說不出的快活,昨晚的黯然與惆悵,讓他想明白一些事。
葉芝恍然大悟,原來是趕著回去工作啊!“那……吃了飯再走!”
“不了,葉子其實……我來周家屯……”林海濤有些羞澀,但有些話必須得說,掩飾地咳嗽兩聲。輕言道;“是……來看你的!”
蝦米葉芝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往腦門集中。心中驚訝多過歡喜,這太突然了。完全措手不及啊!
林海濤用深邃的眼眸盯著葉子,認真道;“我會再來的!”說完,頭也不回的騎著自行車走了,葉芝望著小林子離去的方向,腦袋一片空白。在廚房偷聽的周嬸拽著羅鳳娟的胳膊高興的合不攏嘴,她家閨女,終于有對象了。
林海濤走后三天。葉芝有點恍惚,周嬸看在眼里,樂在心里:她家閨女害相思呢,想不到林同志才是真命天子,呵她都等不及喝喜酒了。其實葉芝之所以恍惚,是因為她在和小方討論“地球珍稀”的生意,臘肉已售出三塊,這讓鉆進錢眼里的小方看到了波德里亞星系的春節商機,小方提議把地球上的春節特色物品搬上網店銷售,這和葉芝的想法不謀而合,得到主人的肯定與夸獎,小方干得特別賣力,時不時就有想法冒出,急著和主人探討,這不,就造成了葉芝“恍惚”!
“主人,村民們扭秧歌的片段,咱們放上網,像山歌一樣賣?”小方把編輯好的大年初一扭秧歌,播放給葉芝看。四周景物瞬間轉換成熟悉的周家屯,全息影像讓葉芝身臨其境,30秒的剪接版,恰到好處的展現了春節的熱鬧,歡喜,還有民間特色。
葉芝滿意地點點頭,“小方你再把咱們要賣的豆包,臘肉給編輯上,再配個切面,特寫,春聯和年畫編輯到村民扭秧歌的路線上。”
小方撓頭,“主人,這影片會有人花錢下載嗎?”
葉芝嘿嘿笑,“小方,這是影片,準備在宇宙商城網站上投放的。”小方高八度的叫起來:“什么?那得花多少錢啊!”小方趕緊捂緊荷包。
“三塊臘肉錢肯定保不住,找比德可能便宜點,你可以去試試!”小方一臉肉痛的表情,讓壞心的葉芝忍不住呵呵地笑起來,笑夠了才良心發現地說:“小方俗話說羊毛出在羊身上,費俺會攤在銷售的商品里的。”小方眨了眨眼,腦門上浮現出“奸商”兩字。
“葉子,又在想林同志了!”羅鳳娟輕推了一下在灶臺上愣神的葉芝。
“小羅姐,你說啥?”回過神來的葉芝真沒聽到羅鳳娟的話,一臉迷茫。羅鳳娟意味深長的笑,“我說,想他,就去找他吧!”
“找誰?”葉芝下意識的反問。
“還有誰,林同志啊!”以為葉子難為情故意裝傻,羅鳳娟哈哈大笑。
說到林海濤這個潛在對象,葉芝是有點不好意思,但還不至于難為情,她咋說也是走在時代前端的御姐,這點小場面都hold不住,白活了!
“你說的是小林子啊,嗯俺當然會去找他!”周嬸端著個簸箕進門,樂得找不著北,“葉子,啥時候去,俺給你收拾包袱。”
“明天!”這幾天,上她們家嘮嗑的大媽,大嬸,大姐議論得最多的就是自家用米糠油做了啥好吃的,大伙對油作坊的未來充滿期盼,葉芝卻犯起愁來,周家屯有限的種稻面積,不足以大規模的生產壓榨米糠油,向南方種稻的地區收購米糠,不太實際,再開發水田,最多再整200畝頂天,不然勢必會影響到濕地的原貌,葉芝看過報道,21世紀的東北這種原生態的濕地越來越少,基本都被人們開發,利用,最后荒廢。有了維護之心的葉芝,顧慮就多了,那一萬塊的設備錢簡直成了燙手山芋,背了債的村民們肯定也不樂意在自家餐桌上自產自銷。
第二天,周嬸,小羅姐笑嘻嘻地站在院門送葉芝,狼娃,黒寶,牛牛非要跟著去,小帆不明就里,瞎起哄的攥著葉芝褲腿。
狼娃,黒寶被葉芝一句帶好吃的糖果回來勉強搞定,牛牛仰著小腦袋,可憐兮兮地看著她,葉芝差點動搖,親了牛牛一記作為補償,然后,提著包袱上路。出了村口,在沒人注意的地方,騎上了折疊車,上次送狼娃進醫院,本以為折疊車會報光,可等了許久都沒人問起,她反倒奇怪的問了赤腳嬸,原來,這年頭買輛自行車,不光貴不說,還得有自行車票才買得到,赤腳嬸他們不問也知道自行車是葉芝向人借的,沒見再騎,那就還了唄。這讓費心編造說詞的葉芝拍桌大笑。
來到縣城,葉芝先上糧店詢問人家收不收油,熱情的糧店大姐說他們只管賣,讓葉芝上糧油公司問問。
打聽到糧油公司的所在,剛進鐵門就被守門的大爺攔住,要她出示介紹證明,葉芝哪有,“大爺,俺就想進去問問!一會兒就出來!”說完就想硬闖。
守門大爺不樂意了,飛快的追上來,嘴里吼道:“你這姑娘瞎搗啥亂,欺負俺老胳膊老腿是不,看招。”這位大爺是個狠角色,對著葉芝的后腦袋一掌拍下不說,還粗魯的把她推之門外。捂著被拍痛的腦袋,葉芝干瞪著眼,拿老頭兒一點辦法都沒有。
情緒低落的走在熟悉的街道,看著行人來來往往,每個行人臉上都有著這個時代特有的朝氣,跟這些人比她就如同遲暮的老人,對生活沒有強烈的向往與期盼。
走累了,倚著電線桿子,腦中盤算起豆油的價格,目前市場上的豆油按計劃供應6毛一斤,剩下的米糠在新式的光能榨油設備運作下,出油率高達百分之三十,大概還能榨個幾千斤油,利潤空間還是有,只是新生產物,不知人家糧油公司收不收,況且人們還在過著缺油水的日子,健康的米糠油清香撲鼻,但卻少了濃厚的油脂香,不知人們能不能接受,反正車板子叔,一槍大哥就說過沒有豬油吃著香。沒骨氣的葉芝后悔沒帶上幾壺米糠油,送給張書記,農業局的于局長,走走后門。
“主人,年畫還沒買呢!”小方沉不住氣出聲道。
經小方提醒葉芝匆匆趕到百貨商店,找到買紙筆的售貨員,“同志,還有年畫賣嗎?”畫著紅嘴唇的售貨員沒好氣道:“年都過完了,還買什么年畫!”不是吧,她就不相信全賣光了,沒存貨?
“俺就買年畫,春聯也要!”一邊說著,一邊往兜里掏錢。
售貨員睨了一眼葉芝,不耐煩道:“我說你這土老冒,聽不懂人話,沒有!”有童年陰影的葉芝最煩這樣的國營商店售貨員,沒好氣地回道:“你他媽不是人,說得不是人話,當然聽不懂。”說完,拍了一疊大團結在玻璃柜臺上,“俺就要買年畫,春聯,誰規定過完年就不能買的。”
葉芝那理直氣壯的模樣,把售貨員氣得紅唇顫抖,“你……你這鄉下來的土老冒,滾犢子,有錢也是出來賣賺的臟錢!”
“呵呵畫個血盆大口,妖里妖氣白天賣,晚上也再賣!”售貨員不冷靜的抓扯葉芝的衣服,對方都動手了,她咋還會客氣。(歡迎您來您的,就是我最大的動力。)群書院.qunshu玉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