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學院參賽學員離開后的第十五天,公爵府迎了一名讓人興奮,但又讓人難以接受的訪客。
這又是為何呢?
原因無他,只因此人的身份,因為他正是小雪的生父艾斯,克麗絲的丈夫,托比亞斯和黛麗的女婿。
讓人興奮的是黛麗和托比亞斯終于見到了克麗絲的丈夫,小雪的父親;而難以接受的是因為托比亞斯還未認同其是克麗絲的丈夫的事實,更不能接受其和克麗絲把小雪送至此處而不聞不問。
這日,小雪剛去西院陪外婆閑聊著說打算再過十日便出發去萊因城之事,誰知話題還沒說起,那頭萬諾夫卻急匆匆地來匯報道:“夫……人……外門……”
只見管家上氣不接下氣的氣喘的說著,神情極為急切,像是發生了什么大事,有些不知所措,沒有待管家說完,黛麗便攔截說道:“萬諾夫,別急,喘口氣再說。”
“不……”萬諾夫大力的吸著氣,重重的咽過氣后既搖頭又搖手道:“府外……”像是等不及般,萬諾夫一把拉起黛麗,直往門口趕去,小雪見狀也急忙隨后。
被萬諾夫拉著的黛麗也來不及問清楚是何是,只能一手提裙快步的跟上萬諾夫的步伐,反觀隨后的小雪倒是輕松多了,不管前面的二人走的多快,小雪依舊保持著同樣的距離跟隨其后不緊不慢,一定也看不出是在極追前人的樣子。
一直到府門口。萬諾夫才放開了黛麗,指著門口的一名中年男子。除了男子外,邊上還有數名侍衛以及一車不知裝得是什么的馬車。
不過當小雪看到此男子時,腦中似乎有些印象,但很模糊,這印象是屬于原雪麗莎的,也許是因為時間過于長久,小雪一時間想不起此男子是何人,但可以肯定的是,此人原雪麗莎是認識的。而且應該還不陌生的人,不然小雪也不會到現在還有這模糊的印象殘留在腦中。
小雪定定地看著門外的男子。保持著距離,沒有向前移動,而黛麗則站在門內看著門外的男子,欲開口詢問這時,男子卻主動上前向黛麗行禮道:“您好,岳母大人,我是克麗絲的丈夫艾斯哈雷蒙特,雪麗莎的父親。突然來訪。唐突之處請見諒。”
黛麗聽了男子的自我介紹后,先是定住,不知該如何回應。隨后反應過來,便轉頭看向身后的小雪,一股復雜的情緒涌上心頭,可小雪聽了之后像無事人般,表面上什么都看不出來。
艾斯一直在門外等待著黛麗給予回應,可黛麗的呆滯卻一直沒有回轉過來,管家只好從旁輕喚道:“夫人……”第一次沒有回應,于是第二次還是沒有反應,剛想叫第三次之時,黛麗卻抬手示意其沒事。
整理了一下情緒之后,黛麗臉掛微笑的看著艾斯,隨后迎上道:“失禮了,既然來了就進來吧,克麗絲的父親工作未歸,你先進府休息片刻吧。”
“謝謝岳母大人,”當艾斯看到黛麗的第一眼便知道其一定是克麗絲的母親,因為她們長的實在是太像了,本艾斯還以為自己會被掃地出門,沒想到克麗絲的母親還會對其笑臉相迎,于是便高興的謝過,然后指著身后的馬車道:“這是小婿的一片心意,希望岳母大人笑納。”
其實黛麗早就想見見克麗絲的丈夫,只是礙于托比亞斯所以一直沒有主動提出想要見女婿之事,現在艾斯雖是不請自來,可也隨了黛麗的心,就算沒有禮物,黛麗也會歡心相迎的,“人來便好了,一家人何需這么見外呢,快,進來吧,一路辛苦了。”
黛麗忙迎著艾斯入內,轉身之時看到小雪,這才想起,小雪已有7年未見過自己的父親了,對其定會生疏,于是便拉著小雪上前道:“雪兒,來,你父親來了,快見過父親吧。”
小雪并沒有像黛麗那般高興,但也沒有表現的不喜,只是讓人感覺比平日更為冷淡了,就是對上陌生人一樣,說不上喜厭。小雪向艾斯行了個標準的貴族之禮后,淡淡的說道:“父親。”隨后再也沒有言語,在黛麗邊上靜靜的站著。
可艾斯卻沒有像小雪那般淡然,上前便欲抱起小雪,可小雪的冷漠讓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稍有尷尬的轉為輕摸了一下小雪的前額道:“雪麗莎真乖,都長這么高了,父親差點就沒認出來了。”
隨后手中多出一個盒子,然后打開,只見里面放著各色各樣的糖果,遞向小雪道:“這是你母親讓我一定要給你帶來的喔,她說你最喜歡吃不同口味的糖果了。”
小雪接過盒子后,捧在手中,但卻沒有表現出艾斯所預期興奮大叫的表情,依舊是淡淡的道:“謝謝。”
看著那原活蹦亂跳、原氣脾嬌慣的女兒,卻這般安靜、淑女的站在自己眼前,艾斯自覺十分不習慣,不知是因為與自己生疏所致,還是因為小雪真的已經變成淑女了,一時無法適應過來,氣氛頓時凍結了下來。
黛麗見到父女見面如此尷尬便拉起了小雪的手,向艾斯說道:“進屋再聊吧,”隨即便轉向管家道:“萬諾夫,派人通知大人,讓其盡快回府。”
“是,夫人。”萬諾夫恭敬的回答道,隨后便領人跟著黛麗進屋侍候,自己由去安排人通知托比亞斯。
三人入內坐定后,黛麗便向艾斯問道:“艾斯,我可以這么叫你嗎?”
“當然可以,這是我的榮幸。”艾斯沒想到黛麗會這么快接受自己,而且還如此禮待,心里十分感激。
“艾斯。克麗絲這些年都過得好嗎?”作為一個母親,黛麗最關心的還是自己的女兒。雖然其私奔離家,可黛麗心中從未怨過,反倒更為擔心,擔心是否在夫家受氣,擔心是否生活得不好,擔心孩子多了能否照顧得來,擔心……總之自其醒來后,無時無刻都放心不下這唯一的女兒。
“岳母大人……”艾斯剛起身想向黛麗講述關于克麗絲之事時,卻被黛麗給攔住說道:“你可以跟克麗絲一樣叫我母親的。”
“母親……”艾斯激動的叫道。心中這聲母親對其和克麗絲來說,實在是等得太多年了。今日終于如愿的叫出口了,“克麗絲,她很好,她還讓我轉告你別擔心,讓你多多注意身體。”
“好……好……只要她過得好就行了,其它的我也不求了。”聽到克麗絲過得很好的消息后,黛麗也忍不住流下了激動之淚。
“外婆……”小雪見狀,連忙起身。來到黛麗身邊。遞上自己的手絹安慰道:“如果外婆想見母親的話,我們可以一起去萊因城見母親的。”
黛麗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她心里知道,托比亞斯一直都很要面子,堂堂一國大公的女兒跟人私奔,還要其放下臉面去拜訪,那是不可能的,更何況托比亞斯還不能隨意離開帝國呢。為了不讓托比亞斯為難,所以黛麗才一直沒有提出想去見女兒的要求,但這并不表示其不想和不關心女兒的情況。
得知女兒一切安好,黛麗已很滿足了,如果可以的話,黛麗倒是希望艾斯能帶著克麗絲一家大小來卡依特城拜訪,只可惜克麗絲的脾氣卻跟其父像得十足,誰也拉不下面子。
“母親,如果你想見克麗絲的話,我立即回去接她回來。”艾斯見黛麗如此思念克麗絲,心不由得感到內疚萬分,畢竟兩人結為夫妻也快二十年了,卻從未攜妻回娘家探望過,而自己也是時至今日才上門拜訪,實在愧為人子。
看著激動的黛麗,艾斯不由得再轉向一旁的小雪,當初自己把人家的女兒帶走了,好不容易岳父岳母接受了小雪,現在卻又想把小雪也從他們身回帶回去,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呢?心中猶豫著是否提出接小雪回去的事。
于是一時間,客廳里除了黛麗的輕泣聲外,再也沒有其它的聲音傳出來,小雪對于艾斯這個父親沒有特別的感覺,或者是因為前世沒有得到過父愛,今生還沒見過艾斯便被送到卡依特城,而今日可以說是小雪第一次見到父親,原雪麗莎殘留在小雪腦中的印象也沒有特別之事可以讓其留念的,所以小雪也不知道該對其說些什么,故此只能像現在這樣像個陌生人般對待他。
“蹬……蹬……蹬……”客廳外,眾人都很清晰的聽到這急速的快步聲,不用想,此人必定是托比亞斯。
剛入廳內,托比亞斯連正眼也不看艾斯一眼,直往黛麗而去。黛麗見到托比亞斯,直撲其懷,放聲的哭了起來。
其實當艾斯入城之時,托比亞斯便知道,只是沒想到他會登門拜訪,畢竟其也不是第一次來卡依特城了,之前的幾次都是來城里運送貨物,然后便匆匆離去,可今日卻不知為何會突然登門拜訪。
“好了,黛麗,還有客人在呢。”讓黛麗宣泄片刻之后,托比亞斯還是出口讓其平靜下來。
用著小雪先前遞來的手絹擦過之后,便從托比亞斯懷中抬起頭來,帶著哽聲輕輕應道:“恩。”
“雪兒,陪外婆進去清洗一下吧。”托比亞斯讓小雪帶著黛麗下去清洗一番,一來可以讓其冷靜一下,二來想單獨跟艾斯聊聊,不想讓黛麗聽到。
“好。”說完小雪便上前扶著黛麗欲離去。
“等等……”黛麗剛走兩步,便轉身回去道:“亞斯,別為難艾斯。”
“好,”托比亞斯知道黛麗擔心什么,但事已過去多年了,小雪來了之后,他也放開了許多,所以也沒有想要為難其意。
黛麗和小雪離去之后,艾斯連忙向托比亞斯行禮道:“岳父大人。”
托比亞斯抬起了手,讓其打住,“其它的我不說,如果你今日來是想接雪兒回去的話,我同意,但以后雪兒愿不愿意隨你們生活那便是雪兒的事,我不過問,如果雪兒要回來的話,我二話不說便會把其接回。”
“岳父大人,此行我確實有此意,可……”艾斯沒想到自己沒開口岳父便道出其此行的目的,但見到小雪與黛麗似乎跟自己更為親近之后,便猶豫起來了。
“放心,此次雪兒會隨你回去的,時間在何時雪兒會告訴你的,但別想隨意為雪兒定下什么,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托比亞斯還一直擔心不知道找什么借口把雪兒送往光明帝國的萊因城,現在艾斯來了,那便正好,可是讓小雪跟其回去,并不代表他們就有權為小雪的人生定下任何事情。
“但岳母那里?”艾斯不想讓岳母再次傷心,于是便不知該如何向岳母開口。
“黛麗那里我自會說,你不用管,我也會安排侍衛與你們一起回去的,你只管把你的生意安排妥否便可了。”托比亞斯根本也不需要跟黛麗解釋什么,因為黛麗也知道小雪此次光明帝國之行是勢在必行的,所以黛麗那里完全不是個問題。
“那小婿我即立回去安排。”艾斯沒想到岳父會這么爽快的答應讓其接回小雪,所以便想快些把生意上的事安排好,好盡快回接小雪一起回國,可他完全沒想到,小雪回國后卻已不是光明帝國的人了,而是代表著琉璃帝國參加大陸大賽的秘密“武器”。
“急什么,等會見過黛麗后再走。”托比亞斯哪敢讓艾斯這樣無聲息的走了,不然一會黛麗回來可要跟他翻臉了,雖黛麗嘴上沒說,可她心里盼著這女婿上門都盼得脖子都長了,要是就這么讓艾斯走了,指定跟其冷戰不可。
艾斯沒想到岳父還會留他,于是便高興的應道:“那小婿便在這里等岳母。”
托比亞斯沒有再言語,靜靜地喝著茶,等著黛麗和小雪回來。
一刻鐘過后,黛麗沒等著,卻等到了管家,進來后便說道:“大人,夫人說中午要親自下廚,為姑爺接塵,所以請大人跟姑爺先聊聊天。”
當聽到“姑爺”兩字時,艾斯激動的抖了一下端在手中的茶懷,還有些失禮了灑出了些茶水來,“姑爺”這兩個字對他來說可是等了多年了,也是克麗絲一直努力著的目標,今日終于實現了,就算此行沒有接到小雪回去,也不枉此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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