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五十三年,奪嫡勢頭幾乎已經白熱化。得以如虎添翼的選秀,也很鬧猛。
可以說,這屆選秀成了后宮各主暗戰的手段。有為子嗣選妻妾的,有為妻族牽姻緣的……諸位皇子也都爭先恐后地選擇有背景的臣子之,好為自己增份勢力。
唯有雍親王,一如既往的低調和平靜。
自從一個月前,禛向老康求了想把張廷玉家的幺指給弘暉做嫡福晉的旨意后,就沒再提醒老康這個事了。
然而,同樣想求張廷玉之幺的十四貝勒禎,就顯然不夠鎮定了。一個月間,他往乾清宮請了幾次安,就提了幾次。
直至康熙被他煩到反感,也開始懷疑起他的動機,覺得他之所以想要張廷玉家的幺,是不是出于其他目的?譬如說想借助張廷玉的勢力。雖然張廷玉此時還只是個吏部郎,可沒準兒,再過兩年,以張廷玉的為人和所立的功勛,要登上吏部尚書之位也并不在話下……
于是,這一思索,老康的思路就無比清晰了。特地去看了場有張廷玉幺參加的復選,覺得此文氣秀雅,確實有主母之相,若真指給十四做妾倒是有些屈才了。
于是,趁著四妃皆在的場合,老康狀似無意地提了句:“老四家的弘暉年紀也不小了,老四想要個能替烏喇那拉氏分擔事務的媳婦,朕瞧著這秀模樣周正、氣質溫婉,倒是個好人選,你們合計合計。若沒什么問題,就這么定了吧。”言語之間。渾然沒提十四貝勒納妾的事。
事后,德妃在永和宮和十四聊起這個事時,十四才知道,老康竟然將他早已相中的秀指給了他的侄子——弘暉。心頭的郁悶,難以用言語形容。
康熙五十三年秋,選秀落幕。亦是幾家歡樂幾家愁。
歡樂的,無非是娶了納了想要的子。愁的,自然是沒有得到預期的結果——哪天換代時就少了分奪嫡的勢力。
禛對此毫無在意,依舊忙他的商行。管他的戶部。
特別是年關將近,戶部被奢欠的巨額賬目。也被他逐一討了回來。”冷面王爺”的稱號幾乎成了他在眾人眼里的代名詞。
康熙聞言后,除了欣慰還是欣慰。這個老四,倘若邸妻妾成群,絕對是皇室名正言順的儲君人選。不過,如今看來,這個可能還是太小。還是再等等吧。
十三從各地歷練歸來后,心沉穩了不少,就是決策上還不夠果斷。十四嘛……要心太重。還沒賦予他大權呢。就儼然一副大權在握的得意神態了,倘若真給了他實權,那還了得!
于是。康熙對自己那幾個兒子觀察來觀察去,最終還是沒能選出一個十全十、得以擔當大位的完人選。只能繼續拖著。
康熙五十四年四月初九,黃道吉日,雍親王的大阿哥弘暉隆重迎娶了張廷玉家的幺若曦。
對此樁婚事,猜踱者褒貶不一。有說雍親王娶低了的,有說張廷玉高攀了的……總之,無一不是艷羨嫉妒。巴不得嫁入雍親王做大阿哥嫡福晉的,是自家的兒或妹子……
真正為此事高興的,恐怕也就雍親王和吏部郎兩家正主兒了。
弘暉自從得知張廷玉家的幺正是多年前曾和自己有過一面之緣的可愛妹妹后,對此樁婚事的期盼也多了不少。
雖然沒有參與婚事的籌備,可閑暇時經常會向槿璽詢問籌備事宜,免不了被槿璽打趣幾番。
直到婚禮結束,為這樁婚事足足準備了半年、忙了半年的槿璽方才松了口氣。
這古代的娶媳婦婚宴還真不是普通的復雜啊。忙得她大半年都沒好好休憩。
眼看著下頭還有三個死小子需要她打理婚事,突然有些后悔為何不全生兒了。大不了像蘭夜一樣,先來個”假死”,再挑個灑脫的夫君,攜手遨游江湖這多省事啊……
不過,也沒過多久,讓她省事的好事兒來了。
康熙五十六年的上元節,年僅七歲的弘歷被老康一道圣旨接入了乾清宮居住,開始了由老康親自撫養教育的成長之旅。
這個機會可是極其難得的。不去白不去。不去也不行。
之前還覺得弘時悶騷、弘歷假仙、弘晝調皮的槿璽,此刻也巴不得他們能多出點趣事兒,好讓她樂樂。
可惜,弘歷被老康接入宮后,滿齡的弘晝也進上書房讀書了,弘時因為年滿十四,可以跟在禛身邊學習六部政務了,白日里更加不見蹤影。碩大的雍親王,一下子就安靜了不少。甚至覺得冷清起來。
這一日,槿璽蹲在百草園拾掇了一番種著的草后,閑來無事,就去福盈閣找小兒蘭月聊天了。
哪曉得,蘭月竟然竄咄著貼身丫鬟出溜達去了。且還是扮男裝……
這下子,紙包不住火了。
槿璽得知這種現象已經維持了數月后,難得對福盈閣的下人們發了一通脾氣,隨后立即著人去將蘭月找回來。
堂堂雍親王的小格格,竟然扮男裝、日日出鬼混……那還了得!
雖然她年幼時也沒少出溜達,可也不至于扮男裝不是?
說到底,她承認,她是羨慕蘭月的勇敢啦。想當年,她怎么就沒勇氣穿著男裝出去溜達一番呢?說不定,也能和一些江湖豪俠結為金蘭,從此,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哦,想偏了……
目前該想的是,如何對禛釋這個事兒。
雖然同為現代靈,可禛在子教養上明顯比她古板多了。若是被他得知蘭月扮男裝日日出溜達的情況后,唯一會做的,想必是把蘭月禁足,然后迅速給她找婆家,將這個大麻煩直接丟給婆家去決吧?
唔,婆家嗎?蘭月已經十四了,真要找婆家,也是可以的了。
只是,總不能學蘭夜再來個”病疫”吧?這種事,來一次許是會騙過所有人,來兩次就難說了。特別是依老康那么明小心的子,難保不被他琢磨出個子丑寅卯來。
所以……槿璽兜著圈子差點把書房里的地面踏平,也沒想出個合適的法子。
不過,也無需她繼續想,禛回來時帶來了老康的一道口喻:蘭月即將嫁與杜凌郡王倉津做繼福晉。
老天!倉津啊——京城里傳說中的”克妻王”!
想當年,十三的妹妹嫁給他沒滿三年,就死于非命了,如今要輪到小蘭月了嗎?
“蘭月私底下已經和倉津認識了。這道旨意,也是倉津向皇阿瑪求來的。”禛端著杯盞,淡淡地補充了一句,言外之意,倉津這個“克妻王”,是他們的小兒——蘭月,自己攬來的麻煩。
這下,饒是槿璽再不情愿,也無語了。蘭月這個古靈怪的小妮子,莫非喜歡大她一輪的老男人嗎?
“沒有其他辦法了是么?”譬如說再來個“假死”之類的。嫁給倉津與和親有何區別?還不都是要遠嫁外?蒼茫的草原、高聳的雪峰……她很難想象小蘭月能適應那樣的生活?
“兒都不急,你急什么?”禛好整以暇地覷了一臉無奈的&槿璽,隨即似是想到了什么,從袖袋里掏出一個小木盒,朝槿璽招招手,“過來。”
槿璽下意識地往他身邊挪了挪,“什么?”她的意識還停留于蘭月將要嫁入的事上。
禛見她渾然不在狀況的模樣,索攬她坐在了自己上,從木盒里取出一枚殷紅似血的透明琥珀,替她掛上了脖頸,“這是‘惜玉閣’新淘到的寶貝,我看著獨特,就給你帶來了。”
“我的首飾已經夠多了。”槿璽哭笑不得,搞半天,他又送她首飾了。
“哪里還會嫌首飾多?!爺送你,你就收著!”禛笑睨了她一眼,隨后補充道:“這可是爺親自打磨的,千萬別送人了。”
雖然他知道,槿璽絕不會將他贈她的東西轉手送人,可如此強調后,槿璽絕對會細心呵護。他樂得看她小心翼翼看待他送她的禮物。那比她說一百遍、一千遍的“謝謝”還有用得多。
琥珀一貼上脖頸,槿璽就覺得一陣神清氣爽。果然是被禛稱之為“寶貝”的特別琥珀。槿璽撫著它,抬眼望著禛的笑顏何其明媚。
既然老康的旨意已下,蘭月的婚事想抗也沒法抗了。除非又像蘭夜那樣……不過,既是蘭月和倉津已經郎有情、妹有意,禛和槿璽自然也不會打算去拆散這對鴛鴦了。
正式指婚一下,距蘭月的嫁期也就只有半年光景了。
槿璽一邊準備豐厚的嫁妝,一邊教蘭月學習各種制方法。
外畢竟不比關內,氣候反復無常、疾病容易繁衍,雖然蘭月自小學武,身體素質自然沒問題,可也不得不學點制術防身。
因為御物訣的功能實在太逆天,槿璽不打算將它傳承于蘭夜、蘭月,不過,其中的制,倒是可以點撥一二,橫豎就是草加配方。
她讓蘭月熟記了配方后,就手把手地教她制作起各類除去“假死”等極其逆天的丸之外的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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