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一這日,正逢禛沐休,無需早朝,故而,兩人起了個早,向太后和德妃請安后,用了早膳就出宮去房山了章節。.(.)第;一;中;文\s
房山地處京城西南,與小湯山南北相望,面積卻是小湯山的數十倍。
小湯山之所以在后世盛名遠揚,一來歸功于它的地熱資源,二來也是因明清兩朝在小湯山建過禁苑行宮。
可房山不同。房山在后世北京屬于獨立的大城區,地廣人多,資源豐富。在大清當下,雖還不屬于京城內城界域,可廣闊的地貌、人的景致、豐富的資源,倒也吸引了不少大清上層的貴族皇室,來此買地建房。
皇室建行宮、大臣富商造別院。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用作兒出嫁、兒子娶妻的嫁妝新房。房山的土地被瓜分的很是迅速。
特別是近幾年,禛和蕭馭兩人爭先恐后在房山圈下一大片土地山頭后,更是讓房山的地價水漲船高,可即使有人愿意大價錢買,空地兒也沒了。除非這兩個大地主愿意賣。不過,顯然是不可能的。禛圈地是為了給商貿總行奠定基礎,蕭馭不用說,是為他自己留出路。
你想啊,蕭家雖然產業龐大,可當家擔負的風險也不小,更何況,蕭馭雖是蕭家長房唯一的嫡出,可并非所有的蕭家長老都一致支持他,也有支持二房、三房的。畢竟同是蕭家嫡孫,憑什么你長房能當家,二房、三方卻只能打下手殿后?!
所以,自從和禛來往后,頭腦靈光的蕭馭學禛投資起了地產。正如禛所言。這地產好啊,即使不能錢生錢,可也不會說倒就倒,你點余錢,它能給你留下基業。即使蕭家沒了他的份。他也完全能靠這些閑暇時置下的零星地產,闖出一番完全屬于自己的基業。
于是,他就牢牢盯住禛的舉動。但凡禛買下的地兒,附近總能看到蕭馭的地兒。房山一帶就更別提了,兩人就像夫妻嘔氣似的。你買一塊。我跟一塊;我跟一塊,你加一塊……沒兩年,房山一帶的閑置地兒就被他們倆如數瓜分殆盡了。
當然了,禛身為大清皇子,這種事還是少出面的好。故而,前期出面的是駱安。自駱安被禛調去江南拓展商貿事務后,出面的就成了秦朗月。買地那會兒也沒少與蕭馭打交道。
故而,今日聚會。秦朗月也應邀出席了。隨同的還有他的得力助手竇爾敦。
小半年不見,竇爾敦竄高了不少,十五歲的清俊少年一進墅大。頓時捕獲了不少在場丫鬟們的心。
“這小子,倒挺會裝的。”這廂。槿璽未來得及感嘆”我家有郎初長成”,那廂,蕭馭促狹的打趣聲就響起了。
“裝?裝什么?爾敦他子素來如是。倒是你,明著一本正經,實則吊兒郎當。”禛攬著槿璽倚在二層觀景臺的欄桿上,不屑地輕嗤了一聲。雖然昨晚上槿璽的保證讓他寬心了不少,可看到蕭馭對槿璽親熱的巴結模樣,還是很沒好氣。
“哈……這回,我總算知道你干嘛老在我跟前郁著臉了,別說是在吃醋哪?吶,妹子,別說老哥沒提醒你,他雖然是皇子阿哥,可心眼兒實在小的很。我和他結識了不下五年,倒現在他還懷疑我對妹子你有居心哪。天地良心,我蕭馭若真對妹子你有心,哪還輪得到他呀……哎喲喂,君子動口不動手……堂堂四阿哥,竟然對在下一介小老百姓動手動腳的,羞也不羞……”
“你少口無遮攔的乍呼了章節。還小老百姓……小老百姓怎住得起如此奢華的觀景別墅?”禛輕嗤的同時,一個掃,就將蕭馭趕離了槿璽身邊。
看著兩個俊朗少年的搞怪互動,槿璽頓時哭笑不得。當下扯扯禛的衣袖,轉移他的注意力,“朗月上來了,你要不要和他談談分部的事?”
可不是嗎?言語之間,秦朗月與竇爾敦已經上二樓,正朝他們來。
槿璽正打招呼,卻見剛才一秒鐘前還在和禛調侃打鬧的蕭馭,此時卻像變了個人似的一聲不吭坐回了自己座位。
出于人的第六感,槿璽覺得蕭馭與秦朗月之間,必定有著她所不知的牽扯。究竟是什么呢?她狐疑地在蕭馭和園秦朗月之間巡視了數次,驀地,發現秦朗月耳根處居然泛起了淡淡的紅暈。
老天……該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這這這……禛知道嗎?她忽地轉頭望向禛,發現他也有著如她一般不甚確定的揣測神。見自己望過去,揚一笑……可不是嘛,蕭馭若真和朗月……那個啥……還能就是他防御的對象嗎?
槿璽無言地望望天,這下可好,蕭家長輩若是知道,真要將蕭馭趕下當家之位了。怪不得他早在兩年前就已經開始不甚安分地在四處購地置產了,原來是未雨綢繆啊……唔,說不定他和秦朗月早在數年前就已經郎郎有情地表明身份了呢。
“咳咳……我說,你們什么時候開始的?”槿璽清了清嗓子,佯若無事地問道。秦朗月好歹還是璽藤茶館的大掌柜呢,日后商貿分部的大總管,員工有喜,她這個做老板的,無論如何要送個大紅包。遑論對象還有蕭馭——她和禛同時的友人呢。喜上加喜,自然是要備雙份的。
“噗——”她一出聲,蕭馭剛入口的茶就全數噴了,繼而是一陣急咳,“咳咳咳……我說,妹子……你是不是人啊……”哪有子這么問的……就算他或朗月其中之一是兒身,也不該如此大敕敕地問吧,何況他們還是那個……當然,她沒對他們兩人這樣的關系表現出任何不甚或惡心的表情,他是很開心啦!可也不該……不該……
“怎么不是?爺的福晉還需要你來管教么?”禛挑釁地揚揚眉,一副明顯是蕭馭問錯話了的表情。
“……我這不是比喻嘛!”蕭馭眨了眨眼,眼角掃到秦朗月的尷尬神,只得摸摸鼻子乖乖閉了嘴。
一旁的竇爾敦,滿臉不,瞧得槿璽一陣好笑。
“爾敦,幫我去廚房看看可有什么佐茶的吃食沒有……”槿璽笑盈盈地支開竇爾敦,這才拉著禛在蕭馭身旁坐下,直截了當地問道:“你們倆究竟何時到一塊兒的?莫不是就在咱們下江南的這三個月?”
“咳……你好歹是個人……”蕭馭羞赧地抹了抹臉,委實不知道如何啟齒。
“朗月名義上是璽藤的大掌柜,可他跟隨禛多年,我早就拿他當兄長看待了。若不是出于真心的對象,我會第一個反對。”
槿璽無視蕭馭的羞赧和扭捏,直率說道。聽得垂首默語的秦朗月一陣感動。
老實說,再遇上蕭馭之前,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喜歡上男子,更沒想過自己的姻緣之路會如此的……驚世駭俗……
上個月,他和蕭馭最終確認彼此的心意后,內心的愧疚與羞赧,無時不刻啃嚙自己的心。既擔心父母傷心失望,又怕主子主母輕視鄙夷,今日之所以應了蕭馭的提議,前來房山墅相聚,也不是沒有如實坦白的意思。可真的面對了,又不敢正視和抬頭。
可沒想到的,主母竟然如此……寬容和大度,好似這種難堪的情事,在她眼里,與普通的兒情長并無異常。這種認知,讓他高懸的心頃刻間松然不少。
“我當然是真心的。”蕭馭見槿璽如此嚴肅,也正正身形肅然答道:“朗月已經二十六了,我也不小了,過了七月的生辰就十九了,這種事,發生了就是發生了,怨不得任何人。可既已發生,我不想讓朗月或我委屈彼此,所以,今日請你們過來一聚,就是想告訴你們,我和朗月已經是一對了,你們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罷,我們都能理,可不許你們就此看輕朗月……”
“噗嗤……”槿璽聽著蕭馭非常嚴肅的表白兼警告,一時憋不住笑,“抱歉,我不是在笑你們,實在是……那個……我問下,你們倆,到底誰是壹號啊?按理說,朗月年歲比你大,他是壹號才是,可聽你方才的一番釋,我又覺得你比較強勢,該不會是讓咱們朗月做了零號吧?”
“什……什么壹號?……零號的?”蕭馭一頭霧水地轉頭看看身旁紅著脖頸的秦朗月,以及一臉愉悅的禛,“你們聽懂了?”
一個問題,兩個反應,秦朗月搖搖頭,禛則是點點頭。
“咳,爾敦來了,這個話題就暫時告一段落吧。”禛握拳掩輕咳了一聲,及時阻止了朝自己繼續發問的蕭馭。同時瞥了槿璽一眼,警告她別捉兩人太久了。
槿璽偷笑兩聲,正襟危坐,也不再逗在這件事上還相當懵懂單純的秦朗月和蕭馭。
不過,話又說來,他們倆也挺行的哈,趁他們下江南的短短三個月功夫,就倆倆攜手、私定終身了。
“好吧,對于你倆的事,我和禛舉雙手贊成,可你們也要考慮好了,背后還有兩家長輩需要擺平呢,再沒確定一切無虞之前還是別輕易透的好。免得徒生是非。”眼角掃到見竇爾敦端著一茶盤點心上樓梯,槿璽也不再逗他們,拋下這個非常現實的問題給蕭馭后,就拉著秦朗月問起了璽藤茶樓的近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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