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向珂玉說了些什么吧……”禛不以為意地輕笑道,“你也別太擔心,爺做的事素來問心無愧章節。就算皇阿瑪聽聞些什么,也不會拿爺怎么樣的。”
槿璽一聽禛的猜測,心下一震,頓時恍然大悟,是呀,她差點忘了向珂玉的來處了。若是對方真向太子泄了禛乃下一任帝王的史實……豈不是……
“不!不能讓她口無遮攔地說出你是……”槿璽蹭地從圓凳上起身,蹙著眉原地兜了幾個圈,抬眼望向禛,“你說,咱們若是派人將她從毓慶宮里救出來,能不能說服她封住自己的嘴?”
“別急,這些都還只是猜測而已,明兒見了皇阿瑪之后再做定奪吧。你想啊,就算向珂玉說了什么,以皇阿瑪的情,真會信這些噱傳嗎?咱們是知道史實,可這兒的人哪里知道,說不定都拿她的話當瘋言瘋語呢……”禛失笑著拉她在自己身邊坐下,剝起武夷山出品的堅果,將塞入她的嘴,示意她別再胡思亂想。
“話是這么說……”槿璽憂慮地瞥了他一眼,嚼完幾粒松子仁后嘆道:“怕就怕她說幾件還沒發生的事情出來,皇阿瑪一一驗證后,難保不見得不相信其他的事……唉,若是向珂玉的腦袋瓜子也像我就好了……即使有心想爆幾件大料,也根本記不起來……”
槿璽狀似哀怨地嘆完,便惹來禛一陣朗聲大笑:”要不,你也找個機會向皇阿瑪透透?有關你也來自未來的真相?”
“你瘋啦?你敢我也不敢!”槿璽聞言,朝天翻了翻白眼。撇嘴道:“向珂玉的歷史能得幾分我不曉得,可我的歷史成績要想在大清混出個神算子的級別,還是算了吧,依我看,神棍倒還差不多……”
禛輕笑著攬過她。在她額頭印下重重一吻,“得,神算也好。神棍也罷,總之,你就是爺的福晉。若是皇阿瑪信任咱。咱就留在京城。干番事業,順便幫皇阿瑪分憂難,若是不容咱,咱就渡船出海,橫豎絕不委屈你……”
禛輕且堅定的保證,讓槿璽安了心。
是啊,她何必如此擔心……若是僅憑向珂玉的幾句話,就會讓康熙對禛失去該有的信任。那么,他們也不會再選擇留在這里,隱居山林也好、渡船出海也罷……憑她與禛的英語水平。想在現下歐洲創出一番得心應手的事業,相信不會很難。說不定,比在大清還如魚得水呢。
若是康熙對他們,依然如往常一般,該嚴肅時嚴肅、該親近時親近,那么,看在他是禛這輩子父親的份上,他們會留在京城直至晚年,拓展應惜商行、協助朝廷務公,極盡子該盡的義務……
相信康熙不會那么傻,自己的兒子不去相信,偏去相信一個毫無關系的外人,還是一個對他兒子有著企圖之心的外人……
次日一大早,槿璽隨禛去乾清宮向康熙請安章節。隨身帶了幾件從江南掏來的特產:有西湖明前龍井、安溪鐵觀音、武夷大紅袍、庭碧螺春等各地有名的特級名茶,還有各地鼎鼎大名的特糕點小吃,另外,還有福建出了名的八寶印泥、根雕鎮紙……雖然價值不高,卻也都是上好的品相。
至于太后和四宮主子那兒,槿璽也都已吩咐邢嬤嬤和喜荷一一備妥。除了茶葉、糕點外,還有頂級的珍珠膏、珍珠粉,木雕、竹藝及瓷器。打算待會兒從乾清宮請安回來,就直接去各宮主子處轉轉,請安兼送禮。
昨日深夜,祈八遣人遞來消息,說是其率領的小分隊對抗太子上挑釁的三支禁衛軍,大獲全勝。故而,兩人在去乾清宮的路上,禛止不住地輕笑出聲,槿璽追問他發笑的原因,他又只笑不答。末了,槿璽也大約能猜到,估計是太子的兵昨兒下午徹底吃癟了。
再想到,待會兒九成九會在皇阿瑪處遇上久違不見的太子,一想到太子礽怒不敢言的發青臉,就連槿璽也忍不住偷笑了。真是個自作聰明的家伙!卻不知,有時候,聰明反被聰明誤啊!
果然,還未進乾清宮的大,夫妻倆就在乾清宮外數米遠的八角亭里見到了兩個太子的隨扈,此時正百無聊賴地在亭內兜著圈子、念念有聲。忽見禛夫妻倆,不禁慌張跪安。想是心里發虛吧。昨日之事,難保不是這兩個人慫恿導致的禍事。
禛神自若地牽著槿璽的手,越過這兩個神情怪異、縮頭縮腦的太子隨扈,跨入了乾清宮的大。
內殿有不甚清晰的聲音傳來,想是康熙正在數落太子。康熙身邊的大總管李德全則垂手而立,恭敬地守在外殿。
見進來的是禛和槿璽兩人,李德全頓時喜笑顏開,“哎呀呀,奴才可把您二人給盼來了!!”
“怎么?皇阿瑪可是有急事找我們?”禛佯裝不知,淡笑著在外殿的椅子上坐下。不用猜也知道,李德全的感慨想必與太子及那批軍火有關。遂趁著李德全沒注意,朝槿璽眨了眨眼,夫妻倆心知肚明地會心一笑。
“可不是!”李德全吩咐小太監送上兩盞香茗,幾碟點心果子后,由衷地嘆道:“不是奴才夸張,皇上這幾個月來,可是天天惦念您二位啊。這天一下雨,皇上就擔心您們是否找到了落腳的地方,天一放晴,又怕您們沒帶夠換洗的衣衫,連奴才的一顆心呀,也隨著皇上的擔憂成天七上八下的了……”
禛與槿璽聽李德全如是說道,心下不免有些感動。想來,天下的父母對于出在外的子都是提著心、懸著膽的啊……
“讓皇阿瑪擔心了。也讓李諳達操心了。皇上一受累,最辛苦的就是諳達您了。”槿璽說著,朝絳蕊招招手,向李德全奉上兩大盒包裝的伴手禮,笑著補充道:“早先聽四阿哥提起,說李諳達喜歡收集漆畫,這不,在江南的時候,看到這種產自民間作坊的漆畫木雕,就給您老挑了一件十二生肖的來。您瞧瞧喜不喜歡?還有這一盒,是杭州的特產二十四糕,每種一個口味,平素皇阿瑪午休的時候,您老可以沖壺香茗,嚼幾塊嘗嘗,應是不錯的消遣。”
“奴才多謝四阿哥、四福晉賞!您們遠在千里之外還能惦記著奴才的喜好,奴才都感動地不知如何是好了……”李德全見狀,提起衣袖擦了擦眼角。
想他身為康熙身邊的當紅大太監,平時收到的禮物自然不少。只是,大多人贈他的基本都是銀子、玉墜子之類的真金白銀,像禛、槿璽這般牢記他的嗜好、外出歸來還會替他捎些當地特產的,那是少之又少。記憶里,除了康熙會偶爾賜些別樣的小玩意兒給他,也就眼前這對英姿颯爽的少年夫妻了。
正說著,內殿傳來康熙渾厚的嗓音,“可是禛來了?還不快進來!”言語之間,倒是帶著淡淡的喜意。
槿璽這才真正松了口氣,如此看來,康熙還沒任何怪罪禛的意思。想來,不是太子瞞著康熙沒敢說三道四,就是向珂玉還沒向太子泄什么……
禛倒沒多想,朝李德全點了點頭,就帶著槿璽往內殿去。
一入乾清宮內殿,便見太子礽腦袋耷拉地立在一旁,想是已經被康熙訓斥過一番了。
夫妻二人向康熙行了叩拜禮后,旋又面向太子行了個鞠躬大禮,“二哥,三月不見,可是別來無恙?”
“托四弟的福,一切安好!”礽心下雖不甘,此時倒也明事理。畢竟是東宮太子、康熙著力培養的日后儲君,自然進退有度。
槿璽跟著禛也向太子福了福身,道了聲:“弟媳向太子二哥請安!”隨后便靜立于禛身后側,乖巧地像是變了個人兒。
“你小子倒好,朕給你三個月假期,你就真給朕玩了三個月才回來?!就不知道早些回來幫幫朕嗎?先前是哪個信誓旦旦說的?要問那些欠了國庫銀子的皇室臣子們追討欠債的……如今倒好,帶著自個兒新婚福晉游山玩水不說,連書信也不曉得捎來一封……若不是朕相信你的能耐,還道你們夫妻倆已經被何處出沒的山賊打劫了呢。”康熙佯裝惱怒地笑罵了禛幾句,倒也沒真有責備他之意。
“皇阿瑪,您這可是冤枉兒臣了。兒臣每到一處地方,都讓當地驛站往京城捎來了報平安的家信。可不知怎的,昨兒個兒臣前腳剛回宮,兒臣托驛站捎來的書信后腳才到,這不,下人們還問兒臣,要不要將那幾封家信呈給皇阿瑪呢。兒臣思忖著這驛站的速度也忒慢了,幸而兒臣書信里提及的也都只是請安問候的日常用語,倘若真有什么大事兒,豈不就給驛站生生耽擱了?!”禛狀似委屈地抱怨道。聽得槿璽心底好一陣偷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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