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三十年九月三十,三年一度的清軍閱兵儀式在玉泉山開了帷幕。...
今年的閱兵不同往屆。不僅地點由往年的西紅門遷到了氣勢磅礴的玉泉山,內容上也做了極大的調整。康熙聽取費揚古的提議,在這次閱兵儀式中,既加入了八旗子弟兵組成的各個方陣排列行走,還加入了剛從歐洲引進的新型槍支彈藥大演習。
齊整的隊列、響亮的口號、強悍的武器…···組成一幅幅史無前例的宏偉場面,震懾了一大群應邀前來閱兵現場觀禮的周邊小國的王公貴族,也凝聚了八旗子弟的軍心。看得康熙及底下一大群王公大臣人人心中滿是激蕩又自豪。
我軍如此威武,還有何國宵小敢隨意覬覦?希望這次閱兵能讓周邊大些對大清虎視眈眈的周邊小國小部落們能徹底收斂他們覬覦之野心,特別是自去年開始就叛亂不歇的葛爾丹。
想他統領的堂堂大清國,若是連周邊這幾個小國小部落都搞不掂,豈不丟臉丟大發了?
直至閱兵圓滿結束,許多看客還沉浸在八旗子弟帶來的超級強勢的震撼中。
康熙滿意地點點頭,這種閱兵才是他想要的結果。之前每三年一次如走馬燈式的閱兵儀式,與現下比較,無疑是在浪費人力物力,壓根起不了任何作用。
于是,在這次閱兵過程中不遺余力、日訓夜練八旗子弟兵的武官將領們,都得到了康熙或多或少的褒獎和賞賜。
特別是提出這套方案并參與訓練的大功臣——費揚古,所受的褒獎更是讓眾人眼紅不已。
因為,康熙直接將他從正二品的步軍統領、賜爵騎都尉升至正一品的領侍衛內大臣,享爵云騎尉。并將他的旗籍抬歸至正黃旗,助其徹底脫離包衣這個尷尬的偽出身。
這樣一蹦三級跳的升官升職漲薪資,讓烏喇那拉府邸再度迎來熱鬮非凡的喜事。
槿璽和自是到場恭賀,陪費揚古聊了幾句之后,留下陪著費揚古接應一大群前來府里賀喜的同僚們·槿璽陪著敏容回到了柳棠院。與敏容說了年后下江南賞游的事,敏容欣喜之余,心下直嘆對她的疼寵。
“上回歸寧,額娘還沒來得及細問你……四阿哥可是與你···…那個了?”敏容紅著老臉問女兒。
“哪個?”槿璽下意識地接口·抬眼見敏容一副欲言又止又極度羞赧的表情,瞬間也明白了自己這個便宜娘的言下之意,當下也紅了耳根,佯裝淡定地搖搖頭,“額娘想哪兒去了,女兒這才幾歲呀···…”
“這么說來,四阿哥他·……還沒碰你咯?······璽兒·你老實與額娘說,四阿哥私底下究竟對你如何?他……對你真的好嗎?······額娘……額娘并非想說三道四,只是……”
敏容眼神憂慮,原本怕女兒這么小年歲就嘗激烈的男女情事,恐其身子難以消受,可如今得知四阿哥碰都不曾碰過女兒的身子,又擔心女兒是私底下受了委屈卻不敢名言。
畢竟,一介堂堂皇子阿哥主動婉拒納妾娶侍·這是大清開國這么多年都史無前例的事······敏容不由得擔心起這一切會不會都只是四阿哥刻意營造的假象?
“額娘!”槿璽被敏容這席話鬮了個大臉紅,不知該如何啟齒,斟酌了半晌·方才弱弱地說道:“四阿哥說我還小,這些事······等過了及笈在談也不遲······哎呀,額娘,您就別操這個心了······”饒是她一個現代人,也扛不住敏容這么直接的打探呀。
“四阿哥······他真這么說?”敏容聞言,面上有些松神,可又不敢立馬放心,遂忍不住低喃道:“畢竟是個皇子阿哥······他······”怎么可能因為女兒還小就禁欲呢?有沒有可能和純安的夫婿一樣······在外面早有了女人······
這樣想著,敏容嚴肅著臉對槿璽耳提命面道:“璽兒,有些事雖然你還小·可額娘還是不得不說,男人對那檔子事的需求,不比女人淡漠,如今你與四阿哥感情好,他能為你做到這樣的地步,額娘很欣慰·可不能保證他······總之,他疼惜你是一回事,你也得顧慮他的需求……”
“額娘!”槿璽只覺臉上升起明顯的燙意,打斷敏容嘮嘮叨叨的提議,“額娘,這些,女兒心里都有數。”對她的疼惜,她怎會感覺不到。若是等不了,以他的性子,自會主動提出來。
她也相信他,絕不會偷食外食,否則,他大可以學大阿哥他們,福晉、側福晉、庶福晉、格格·……一個個地娶回家······畢■那個不娶妾室的誓言,可不是她拿刀逼他立下的。
“那就好······額娘就是擔心……”敏容頓了頓,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語氣著實嚴肅了點,忙赧著臉頰解釋道:“都怪你凝靜姑母上門來鬮了一場,讓額娘也不免擔心起你的將來······”
“咦?凝靜姑母來咱家做什么?純安姐姐不是嫁的很好嗎?”
槿璽隱約記得住敏容與她提過純安嫁人的事。那會兒她還在太后宮里當差,雖沒親眼目睹純安嫁人的熱鬮現場,可也聽說她嫁的很是不錯,對方是蕭家的長房庶子,也就是蕭馭的庶兄蕭盛。
說起蕭家,槿璽的印象還是不錯的。一來,蕭逸山是敏容閨密宋福雅的夫君,二來,蕭家前掌事蕭敬山和槿璽也已經成了莫逆之交。再次,蕭家目前的掌事人蕭馭,和她交情還算不錯。
話說槿璽和蕭家一前一后兩個掌事人的交情,最初始于她來到大清后的第一次元宵燈會。
后來,隨著她接二連三地開出數家非常吸引眾人眼球的鋪子后,蕭家這兩位掌事人先后找上門來談合作。從初時菜式、點心配方的買賣,到現下兩家合作經營的”攏月軒”高檔大酒樓,槿璽于蕭家而言,也算得上是熟客一名了。
不過,這話還不能讓知道,否則肯定又要挨他的白眼了。
對她身邊出入的異性友人一直有些虎視眈眈,許是怕自己給他摘頂綠帽戴戴吧。
雖然她為此澄清了好幾次,可安撫效果顯然不佳,只得作罷。
橫豎如今的她只需蹲在幕后操作就好,具體事務自有底下幾個能干的丫鬟們共同打理,偶爾需要會個面、商談一番合作事宜,才有她出現,且還有護犢子相陪。
還別說,這一來,反倒促成了與蕭馭之間友好互助的革命感情。當然,大多數時候,他們的談話都圍繞著生意進行,連帶著槿璽想扮回腐女滿足下濃厚的好奇心都沒機會······
按理說,純安嫁與蕭家長房庶子蕭盛為妻,理應過得安樂滿足才是,怎的又有事兒了?
“唉,前些日子你剛嫁人,你凝靜姑母就來咱家鬧了,說是當初咱們不幫純安,相當于推了純安入火坑……唉,你也知道,當日純安被撂了牌子之后,就被你凝靜姑母做主許給了蕭家大房的庶子蕭盛做填房,原以為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大戶人家的填房總比小戶人家的正妻強百倍。誰曉得,那蕭盛品性不良,表面上就只有純安一個正妻,也說不納妾不要通房,暗地里卻到處拈花惹草,這不,前陣子還鬧出了一條“人命”:有個劉姓女子竟然抱著一個滿月的男娃兒上蕭家討說法去了。說那男娃兒是蕭盛的種,執意要認祖歸宗······唉,真是造孽啊……純安哭的死去活來,可有什么用……守不住夫君的心也就罷了,連個半子一女都沒懷上……”
怪不得!槿璽恍然大悟。莫怪乎敏容要向她打探對她的態度了。怕她成為純安第二吧。
想想也是,這大清朝的男子都有極大的劣根性,總喜歡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不過,她該相信不會是這種人。
“額娘,您放心。四阿哥是怎樣的人,女兒知曉。”
回宮的路上,槿璽忍不住將純安的事說與了聽,末了問他感想如何。
“怎么?你是擔心爺變成蕭盛第二?”聽完,似笑非笑地覷了她一眼,隨即揉了揉她的發頂,眼含笑意地說道:“放心,爺既然認定了你,自然不會更改。否則,就是在推翻自己先前的決定,這樣的男人,本身就沒什么擔當力,就算你執意留住他又有何用?”
“話是這么說沒錯,可女人一輩子統共就幾個十六年?就好像……好不容易挑了條外表華麗、色澤鮮艷的錦被,沒多久就發現,里面不過是一堆爛棉絮······就算要換掉并不難,可一想到之前與它共眠的日日夜夜,就忍不住惡心……這不是白白浪費人感情嘛······”
“呵······你這是什么比喻……”笑睨地看著她:“不過你放心,爺就算外表再華麗鮮艷,內在也一樣白凈柔軟······別忘了,咱們是任何人、事、言論都分不開的天造地設的一對。”
槿璽無語地望望天,自己好似嫁了個無比自戀又自大的男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