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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槿璽就帶著鳳一和絳蕊坐上了馬車,前往福塔
憶起臨出門前,敏容的念叨,槿璽就不免一陣好笑。//
“昨兒讓你陪額娘去進香祈福,你不想去。
今兒倒好,四阿哥一邀,你就巴巴地出門赴約去了······真是女大不中留……”敏容倒也不是真埋怨女兒,只是,畢竟還未正式出嫁,被人瞧見了不好,若是傳到皇上耳里,添油加醋后的事,誰知道會不會讓皇上反感起女兒來。
于是,敏容趁著女兒到她那里請安及用早膳的當口,繼續洗腦道:“如今離婚期還有三個月,你好歹也給額娘收收心,別動不動再跑出府去了,被人瞧見了事小,就怕傳到皇上耳里不好聽······還有啊,你的嫁衣到現在都還沒完工呢,你打算拖到什么時候去?真想明日大婚,今日才趕著制出來嗎?”
“你阿瑪也是,竟然會放任你每日自由進······槿柔今年也八歲了,前幾日想出府逛逛,還被他說教了幾句呢,都是女兒,怎么就單由著你胡來?”
槿璽也不反駁,笑瞇瞇地由著敏容嘮叨,當是懷念她現代的老娘
直至喝完一大碗雞肉蘑菇粥,擦凈小嘴,這才安慰敏容道:“額娘,阿瑪之所以如此縱容我,是因為我向來都很乖啊,從沒出過什么岔子。可槿柔不同,她去年第一次出府,就差點被沈家的人帶走,若是不盯牢點,誰知道會不會出事……所以啊,額娘,女兒我一定小心,您瞧,連四阿哥也放心讓我去福塔寺赴約了,說明那里很安全嘛,再說了·就算真有點什么事兒,這不還有鳳一呢,她可是四阿哥派來貼身保護女兒的,身手棒的很·上回救阿瑪,還全靠她相助呢。您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
話雖如此,敏容還是嘮叨了幾句,直至時辰差不多了,這才放槿璽回小樓更衣出府。
來到福塔寺時,已經在靜一大師的禪房候她多時了。
見她安然到了,也沒多問·就攜她別過靜一,留下鳳一和絳蕊在福塔寺等,就帶著她坐上另一輛外表低調、內里舒適的馬車,由祈四駕駛著一路往東郊行去。
“這么神神秘秘做什么?”槿璽欣賞完車內的布置,笑睨了一眼,“不知情的,還道咱們這是去私奔呢。”
“真若私奔,你可愿意?”雙手撐在腦后·舒逸地靠在馬車壁上,好整以暇地笑問道。
“,別不正經!”槿璽嘴里如是說·耳根子卻紅至了脖頸處,急忙轉移了話題:“你不是說去看韓東培他們三方添的妝禮嗎?”
“是啊,安全起見,我放在東郊基地了。”見她像個鴕鳥似的不肯表露心意,也不逼她,柔柔一笑后,解釋道:“東郊基地是安置祈鷹訓練出來的暗部用的,若是將他們都帶入內城,怕引起皇上注意。”
“你這么帶我前往,就不怕我向皇上告密·說你有這么一個秘密基地么?……”
槿璽聽他這么一說,也已明白了大概,知他這是帶自己去他部下跟前露露臉呢,可又見他如此正兒八經的神情,忍不住板起臉打趣起他來。
聽了,也不緊張·反倒閑閑一笑,說道:“咱們都已經是一艘船上的人了,我沉你沉,我浮你浮……況且······”他頓了頓,別有深意地凝視了她一眼,繼而說道:“就算咱們的靈魂不屬于這個時代,可夫唱婦隨,那是亙古就有的道理……”
“就你會貧!”聽到這里,槿璽也裝不下去了,眼波流轉,嬌俏地笑罵了他一句。
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的,未等他們聊盡興,馬車就已經駛到京城外東郊的暗部基地了。
“這位就是你們日后的主母,烏喇那拉家族的槿璽格格。”讓祈四通知祈九,聚集所有在場的暗衛共一百二十人后,當眾宣布道。
“屬下見過主母!”眾暗衛齊齊高喊。聽得槿璽好一陣耳熱臉紅,忙說了句:“不用多禮。”
然后,就不知該說些什么了。畢竟,這是她第一次見識到這種令人熱血沸騰的場面。雖然她阿瑪是步軍統領,可他帶的兵,也從沒機會讓她如此近距離地見到啊。
至于全國一統的大閱兵儀式,更是要在三個月后的九月底才有幸看到呢。而那,想必也是向康熙提出的建議吧。
瞥到她這副渾然不知所措的模樣,伸出手握緊她的柔胰。
“日后,見主母如同見爺,主母之令需聽之從之。若有不遵,皆已暗規處置。”朝眾人淡淡地叮囑了幾句,隨后示意祈九解散了眾人,自己則帶著槿璽來到了他的專屬房間。
“怎么了?這么看著我·……還是我臉上有什么?”見槿璽很路從正院到房內,是不是盯著他的臉龐瞧上幾眼,卻又不做聲忍不住撫了撫臉,疑惑地問道。
“沒······只是覺得你剛才的表情好嚴肅…···”槿璽回過神,搖搖頭,解釋道:“和你在我面前的樣子截然不同······”
“傻瓜!我若在你面前也是這副表情,你愿意嫁給我才怪!”聽她這么一說,頓時失笑。
也是。槿璽一想,也忍不住笑出了聲,“話又說回來,你應該已經習慣這種場面了吧?畢竟應氏也是個不小的集團公司,若是召開集團員工大會,那場面該與皇上閱兵差不多了…···呵呵······”邊說,腦海里邊浮現一幕:穿著皇子服飾坐鎮應氏開大會的情景,忍不住抿唇偷笑。
“你哦……”頗感無奈卻又眼含寵溺的揉了揉她的發頂,隨后拉起她,往室內走去。“走吧,爺帶你去看看韓東培他們三人送的添妝禮。”
一想到他前兩日接到這三份大禮時的震撼,忍不住急于想看槿璽的反應了。
“老天!這······這······”待槿璽看完齊整陳列于室內的幾盒賀禮,以及收在內室密柜里的禮單后,眼睛都發直了。“這”了老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是不是很驚訝?”輕笑著問道。很好,她的反應比爺大多了,說明不是爺承受力低,而是韓東培、楊蓋天、翁兆榮三人,這回真是大出血了。
“何止是驚訝,簡直令人難以置信!你說我與他們非親非故·就算你和他們結盟,也不過就是個同仁罷了,犯得著像是嫁閨女似的給我添妝嗎?”
槿璽邊說,邊扶了扶額,她真要暈了。
尚武盟韓東培送上的是襄陽城外的一座山頭,主要出產各種鮮果、堅果和木材,連同外圍一圈農田和莊子,面積足有上百頃。
楊蓋天所在的馬幫送上的是兩百匹精挑細選的上好駿馬。
至于漕幫翁兆榮,送上兩艘大小不一、布置奢華的畫舫,還有一處位于金陵轄區的水上庭院。
這也忒嚇人了,你說添妝禮而已,就算料到他們三方不會簡單地送份賀禮,可也不至于如此隆重吧。
況且,他們這些禮,還不能公之于眾呢。否則,被精明的康熙知道了,還不得懷疑勾結江湖人士呀。這道理料想韓東培三人也是知曉的,可為何還會送來這么貴重的添妝禮呢?委實讓她想不明白。
“你……已經收了嗎?”
“既然送了,那就收吧。橫豎也是義盟同仁。他日若是他們三人之中的子女成婚,爺也遵照這等規格還禮就是了。”
除了剛收到禮單時確實訝然了一陣,隨后就放開了。韓東培贈送的那處山頭,想必就是他們尚武盟之前盤據數十年的山頭,如今,尚武盟上下遷徙南部,就把這處地理位置極佳、每年收獲豐沛的山頭連田莊一并轉贈了槿璽,這何嘗不是他有禮退讓的表現。
既然如此,也不會小心眼,著手讓隱在順天府的部下替韓東培尋了一處足可容納上千人的大院子,以消除他們初到南部的不適感。
至于馬幫,這回送來的兩百匹上好騰越駿,及時幫緩解了隴西一帶交通不便的困擾。
騰越駿是云南一帶的特種良駒,以長途耐勞稱著,速度上雖不及“千里馬”之稱的疾風,可幫祈鷹所在的隴西基地運送物資,那是再適合不過了。
漕幫的畫舫和水上庭院,雖然于和槿璽兩人的事業并無實際作用,可勝在地處江南。日后若下江南游玩,停留金陵時也有個玩樂、歇腳的好去處。
再說了,槿璽現代的家就在南京,一聽說那兩艘畫舫和水上庭院就在金陵,也就是現代的南京,當下就心癢癢地想下江南去看看了……
“他們這一送,好多事會不會影響到你的決策?”合上禮單,又翻了翻隨禮單送上的賀禮,一對青花瓷插花瓶,一盒十人套的景德鎮精致餐具,一組四人式紫砂茶具……
“那倒不會。橫豎爺與他們還有生意上的往來,至于犯法的事,除非他們三人合力瞞著爺,否則,我有權決定施行與否。你盡管大方收下,至于日后的回禮,有我呢!”笑著安撫槿璽。
“既然這樣,那就收下了?!我真的好喜歡這個禮物,有機會一定要謝謝翁幫主,讓他有心了·……”她指指禮單上的翁兆榮之禮:兩艘畫舫、一座水上庭院,甚至等不及想去實地欣賞了!
“好!”笑望著她,心底忽然閃過一個絕佳的主意,只不過目前還不是時機,還是等準備充分了再告訴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