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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讓你在愛情和理想之間作一個選擇，你會選哪個？”林風問她。
董言言笑了，“謝謝你把我這個不入流的小粥鋪說成是理想。”
林風也笑了，“因為我知道，你的理想絕不僅僅是做一個粥鋪的老板娘，這只是你奮斗的開始，你跟宋明誠一樣，是有計劃的人。”
“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董言言凝眉苦笑，“對于現在的我來說，就是一個悖論，我不怪他生氣。他要找的是文藝范兒的仙女，像去年的我那樣，那時候我怎么作怎么鬧，只要沒沾上著俗世煙火氣兒，還是符合他的標準的。可是這些天我做的一切，算是把他心里關于仙女的夢想毀到渣兒都不剩，他心里的落差和失望我能理解，我也給他重新選擇的機會。”她仰起頭，看著漸次亮起的路燈，有些悵然。
“言言，我覺得你的弱點不是固執的堅持，而是輕易的放棄，有些事根本就不是無法改變的，只要你向前再走一邊，或者再多等一分鐘，就會柳暗花明，可是你卻總想選擇轉身離去，不給你自己，也不給別人機會。”林風說道。
董言言苦笑，“不是我不想多走一步，而是那一步實在沒有力氣走了，說白了就是智商不夠，夠不著那么遠，我是真的沒有辦法了，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沒有辦法的時候就讓他想辦法，男生還是希望扮演主動的角色，言言你就是太懂事了，你為他想那么多理由。還不如直接去找他，溝通很重要，說一萬句話都不如在他面前撒個嬌管用。我發現你吧。會哄人，也知道怎么哄，就是別扭著不去哄。”林風笑道。
董言言不得不承認。他很能抓住問題的關鍵。說實話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越是至親的人她有時候越別著，也不知道在跟誰較勁兒。
“林風。我發現你真挺有皮條客的潛質的，看看咱們班這一對一對的。讓你安排的多好。畢業以后開個婚介所吧，保證財源滾滾。”她半開玩笑地說道。
林風沉下臉，佯怒道，“這么快就得罪人，以后還想不想讓我幫你了？”
“想！當然想！以后我倆的早自習和晚自習，還得您擔待著呢。”董言言笑道。
“別太過分啊，早晚自習。你們倆可以輪流缺席，但是不能一起缺席，有老師檢查的時候，還是要點個卯的。”林風說道。
董言言回到寢室，拿著熱水瓶和臉盆到水房去洗頭，洗完頭，披著濕漉漉的長發回到寢室，看到甜甜和曉含坐在床上吃蘋果，于是她也過去搶了一個，頭發上的水甩了甜甜一身。
“小五姐。你咋那么壞呢！我剛換上的新衣服都被你弄濕了。”甜甜皺著眉頭說道。
“打扮得那么漂亮干嘛？約會呀？”董言言站在鏡子面前，梳著她那半長不短的頭發，又拿來幾個發夾，試試什么發型和她新買的裙子最搭。
“今天晚上有舞會。一起上去唄。”甜甜笑道。
董言言這時候好像才突然意識到，又到周六了！這幾天忙得都迷糊了！周六的舞會一向是家宣和都璟璇主持的，現在這個時間，他們應該正在六樓嗨皮吧。
她從柜子里找出前幾天新買的裙子換上，又把頭發高高挽起，用一枚直發夾別上，這樣頭發就順著發夾的線條垂在了腦后，又可愛又精神。
“真沒想到，我的頭發都這么長了。”她在鏡子面前晃著腦袋自言自語著，又從床上拿出化妝包給自己化了個淡妝，然后回頭問甜甜，“我這樣漂亮不？有沒有點兒御姐的氣質？”
“姐姐，你打扮這么漂亮干嘛呀？”甜甜問道。
“廢話！當然是到六樓調戲帥哥去！”董言言笑道。
甜甜心領神會地笑了，“姐姐，下午跟任哥去哪玩兒去了，這么高興？”
“我沒有跟他出去，自己在圖書館睡了一下午，你也是的，都不等我，幸虧管理員是個女的，萬一是個男的，把我劫財劫色了怎么辦？”董言言嗔道。
“不能啊！是任哥讓我先走的，我看你睡那么香，就沒打擾你們，他去找你了，你真沒看著他呀？”甜甜問道。
“我睡的香是真的，但是也確實沒看著他。”董言言拿起梳子，梳了梳發尾，笑道，“要么是你騙我，要么就是你下午看到的是鬼。”
甜甜直呼冤枉，“五姐，我騙你干嘛呀？你真沒看著他呀？不可能啊！”
“那就是某人欠收拾了！”董言言撇了撇嘴角，回頭對曉含說，“曉含，跟我們一起上去唄！”
三個人說說笑笑地上了六樓，六樓的舞廳里五光十色的燈光晃得人眼睛都花了，的士高的音樂震耳欲聾，任家宣和都璟璇在舞廳中央呼朋引伴的跳舞跳得正高興。
“跟磕了藥似的！”董言言冷眼看著他們，隨手從墻邊搬了一把椅子穿過人群，把椅子放到舞臺中間最顯眼的地方，然后跳上去，沖任家宣勾了勾手指。
周圍一片尖叫聲。
任家宣跑過來，伸出手，董言言把右手搭在他的手上，任家宣攬著她的腰把她抱下來，順勢轉了個圈兒，擺了個漂亮的POSE，董言言美美地轉了個身，裙角舞動起來。
穿著這種長裙，真的很適合跳火辣而熱烈的拉丁舞。
董言言真心覺得自己的裙子沒有白買。
跳完了舞，她在眾目睽睽之下，拉著任家宣昂首闊步地走出了舞廳。
出了門，任家宣實在忍俊不禁了，“妞兒，你這是干嘛呀？”
“宣示我對你的主權。當然，如果你有異議的話，那也反對無效。”董言言擦了擦額頭的汗，拉著他走到六樓的樓梯口，夜風從走廊的窗口吹進來，她頓時覺得涼爽了許多。
夜風吹得她額角的幾縷秀發微微飄動，剛剛的火辣奔放在這一刻忽然就如水墨畫一般悠遠沉靜，眼角和微翹的鼻尖偏還透著一絲小女孩特有的俏皮，這番生動的風情，任家宣有些看得呆了。
她總是會在某一個瞬間，不經意地讓他怦然心動。
“你的裙子真漂亮，舞也跳得像模像樣的，跟誰學的？”他擁住她笑道。
董言言洋洋得意地甩甩頭，“我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啊？見你跳得多了，自然也學會了。至于這條裙子，剛剛得了稿費，當是犒賞自己的戰利品。”
“我想我應該習慣你一會兒天上一會兒地上的落差。你又有文章發表了？拿給我看看。”任家宣親昵地說道。
董言言看定他，半開玩笑地說，“我這種說話方式呢，叫做一句話毀了文藝范兒，我經常這么毀的，你真應該習慣。至于我發表的那篇文章，相信你應該看過了——”她頓了頓，把頭蹭到他的胸口，忽然就羞澀了，嚅囁著說，“就是討伐你前女友的那篇檄文……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剛好看上了這條裙子，又剛好沒錢了，又剛好拿了稿費，所以——”
“所以我也是你的戰利品。”任家宣抵著她的額頭笑道，“你贏了，我以后呢，只讓你一個人蹂躪，隨便蹂躪。”
董言言心里一熱，多么難得，他的情緒終于恢復正常了，她終于開心地笑了，“你能這么說，我真高興，陪我下去畫畫唄，我們今天剛學的人物素描，正好你做我的模特。”
任家宣有些為難地皺起眉頭想了想，隨后展顏一笑，“模特啊？好！需要全裸呢還是半裸？要不要我現在脫給你看？”
“只畫一個肖像就夠嗆了，還全裸，你想累死我呀？”董言言抱著他的胳膊笑嗔道。
播音班的教室里，只有寥寥的幾個人，而這寥寥的幾個人，此時都在用好奇的目光偷偷窺視著教室后面那兩個沉寂在二人世界里的家伙。
董言言拿著鉛筆，盯著任家宣的側臉，看一會兒，用鉛筆在紙上劃拉幾下，不一會兒就大概地勾勒出了人物的輪廓，然后她又拿著鉛筆開始涂涂抹抹。
任家宣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她的大作，皺起眉頭抱怨著，“妞兒，你把我畫得太丑了！”
“怎么會丑？你好好看看！很帥的！眼睛鼻子嘴，多么的像你啊！”董言言點著畫上的人，不服氣地說。
任家宣回過頭，仔細地看了看，笑道，“是挺像的，但是比例不對頭，你們老師怎么教的？來！哥哥教你！”他的右臂環過她的肩膀，握住她的右手，耐心地幫她修改。
“那我以后不去學了，你教我，我還能省點兒學費呢。”董言言笑道。
“好，我包教包會，就怕你沒時間。”任家宣寵溺地對她笑道。
董言言扁了扁嘴，“今天下午誰沒時間來著？我自己從市圖走回來的！腿都走直了！”
任家宣笑了，“只這一次你就不高興了？來，讓我看看，你的腿是不是真直了！”說著就去摸她的腿，董言言又羞又惱地抓住他的手，嗔道，“同學，這是在教室，注意點兒影響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