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床上簡單活動了一下身體,他覺得前所未有的輕松,全身上下沒有任何不適的感覺。
環顧一周,他這才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寬大的病床上。這間單人病房顯然不是普通病房,真皮沙發,液晶電視,筆記本電腦,還有一旁的洗漱間讓這里看上去更像是酒店,只不過放在墻角的各種醫療儀器和墻頭的吸氧裝置提醒著人們,這里真的是病房。
從床上下來,赤腳踩在實木地板上,羅平做了幾個簡單的動作。身體真的沒有任何問題,就連從東方大廈里走出來后的那種酸疼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不過,對于自己是如何來到這里的,他是一點也想不起來了。只記得自己突然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去洗漱間洗了個澡,他穿著寬大的病號走了出來。
“小子,現在覺得怎么樣了?”
王子俊正吊兒郎當地斜靠在真皮沙發上,在他一旁是端端正正坐著的王子清。
看見他出來,王子清站起來微笑著問道,“需不需要叫醫生來給你檢查一下?”
“呵呵,沒事,我一點問題都沒有。”羅平用白毛經擦著濕漉漉的短發,請她坐下。
“對了,我是怎么來了這里的?”
王子清想起中午那一幕,臉上一紅,正斟酌著該怎么對他說,王子俊嬉皮笑臉地道,“你小子突然暈了,把我們嚇了一跳。幸好旁邊有醫生,經過檢查才知道你是勞累過度造成的。”
“我說,你小子身體也太虛了吧,就今天那么點活動量你就受不了了!”王子俊站起來圍著他轉了一圈,“看你這身板也不像啊,挺有肌肉的嘛。”
說完,他還用手捏了一下羅平結實的胳膊。
聽到他的話,王子清也打量了一番羅平,這也是她認識羅平以來,第一次認真地看他。
濕漉漉的短發看上去很精神,微黑的臉上棱角分明,漆黑明亮的眼睛看上去給人特別沉穩感覺,第一眼看上去覺得他很普通,可是繼續看下去,就會發現他確實有點帥氣。
最重要的,是他身上有股與他年齡不相符的沉穩氣度,讓人印象深刻,而且他的笑容又讓人覺得他是一個特別隨和的人。
在京城,各種優秀的年輕人她見得多了,其中不乏各大家族的年輕俊杰。他們出身名門,自命不凡,往往沾染了一些各種各樣的毛病,與出身草根的羅平比起來,缺少的正是這種待人隨意的親切和隨和。
更重要的是,與這些名門之后打交道,牽涉到的往往是各種利益,很少能真正的坦誠相待。
羅平被王子俊捏得渾身不得勁,趕緊遠離了他,沒好氣地說道,“我身體好得很,至少比你強多了。”
“那是,你可是內家高手,一個人打十幾個都沒問題。”王子俊笑嘻嘻地說道,“怎么樣,明天跟我去見幾個朋友,讓他們見識見識你的本事。”
“沒興趣,我要趕回江城去。”
羅平說完,扭頭看了一眼窗外,這才發現外面已經是漆黑一片,也不知道現在是幾點了。
“回個屁啊,天都黑了。再說了,你現在也走不了。”
羅平詫異地看向他。
王子清笑道,“是這樣的,經過檢查,太爺爺的身體好多了,頭部的腫塊也變小了。家里人希望你能在京城多留幾天,再幫太爺爺治療幾次。”
略微停了一下,她又說道,“你今天在酒店救了那么多人,現在有很多人都想來看看你,其中包括市里的一些領導,還有一些記者希望能來采訪你。”
羅平苦笑道,“給老太爺治療沒問題,見領導和記者就免了吧。”
王子清莞爾一笑,長身而起,朝羅平伸出手道,“沒問題,再次感謝你救了子俊,你就在這里休息吧,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跟我們說。我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羅平輕輕握了一下她的小手,目送她走出了病房。
回頭一看,王子俊還躺在沙發上玩著手機。
“你還不走?”
王子俊收了手機,朝他詭笑道,“小子,老實交待,你中午暈倒是不是裝出來的?”
“裝?我為什么要裝?”羅平詫異道。
“少來啊,你小子別蒙我。你要暈就暈,干嘛要朝我姐身上倒?你知不知道,我姐可從來沒跟別的男人抱過,今天可是讓你小子占了大便宜了。”
羅平哭笑不得,“我可沒你想的那么齷蹉。”
王子俊大手一揮,“我不管,你要是明天不跟我去見朋友,我就告訴我姐你今天是裝暈,看她怎么收拾你。”
敢情這小子在這里等著他,羅平一把將他手里的手機奪了過來,“你先給我說清楚,到底是什么朋友?”
“嘿嘿,就是幾個普通朋友。”
羅平懶得再理他,拿著手機走到窗口,撥通了許婷的電話。
“喂。”手機里傳來許婷無精打采的聲音。
“是我。”
“啊……”許婷一個翻身,從沙發上坐了起來,“你個混蛋,死哪里去了,打你電話都打不通。”
“手機壞了……我沒事的,放心吧。”聽著許婷的聲音,羅平心里流淌過一股暖流。
“混蛋,手機壞了你不知道找人借電話啊,你不知道去電話亭啊……”
許婷嘰嘰喳喳地說了一大堆,羅平不停地點頭應是,沒有任何反駁,心里卻覺得格外的溫暖。
一直數落了他十幾分鐘,許婷才心滿意足地掛斷了電話。羅平又撥通了宋玉影的電話。
“羅平,是你嗎?”
羅平還未說話,宋玉影就喊了起來,驚喜中帶著一絲緊張。
“呵呵,是我,你還好嗎?”
“我很好,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昨晚夢到你出事了!”宋玉影激動地說道。
“是出了點事,不過現在已經過去了……寶貝,我想你!”
“我也想你!”
宋玉影流下了激動的淚水,聽著愛人的聲音,想著他的樣子,她只恨不得現在就回到他的身邊。
“傻瓜,別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羅平微笑著勸慰著她,眼前浮現出宋玉影哭泣的樣子,心里酸酸澀澀的,五味參雜。
經歷過死亡,羅平此時對她們的思念如同大海一般深沉,聽著宋玉影略帶哭腔的聲音,他的心里,此刻唯有柔情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