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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欣正待相勸,忽見班偷兒朝他搖了搖手,說道:“陛下連日辛勞,還請早些休息,這里有我在就行了。”
聽了班偷兒的話,劉欣也覺得一陣倦意上來。自從離了烏孜別里要塞,劉欣一路急行軍,昨天夜里更是追擊穆爾扎直到深夜,回到卑闐城以后與班偷兒“大戰”了一場,清晨又去巡視城防,就沒撈過好好休息。
而且劉欣也覺得,這種情況,他呆在這里還真不太合適。麗雅又不是他的女人,他也不知道從何勸起,還不如讓班偷兒在這里勸著,女人和女人之間說不定更容易溝通一些。
劉欣并沒有睡在王宮里,而是回到了漢軍的臨時軍營,這倒不是出于安全考慮,而是為了避嫌。這一覺劉欣睡得十分香甜,班偷兒安然無恙,他最擔心的事情已經解決了。
日漸西斜,整整睡了四個時辰的劉欣終于醒了過來,孫策已經守候在門外。他奉了劉欣的命令一路向南,先后追上并全殲了兩股貴霜敗軍,直殺到貴霜邊界方才回轉,還帶回了兩個貴霜俘虜,都是貴霜軍隊中的高級將領。
劉欣一聽,興奮地說道:“快,把他們帶上來!”
不一會兒,兩個蓬頭垢面,狼狽不堪的貴霜人被拖進了大帳。他們正是這次出兵康居的正副領軍大將,兵敗卑闐城下以后,各領了一支殘軍想要退回國內,不想卻被孫策追上,手下的士兵都被屠殺殆盡,唯有他二人因為衣著華麗,一看就知道身份不一般,而被孫策活捉了回來。
劉欣也不問這二人的姓名,十分霸道地將大手一揮,沉聲喝道:“朕暫且饒過你們。回去以后,告訴你們色國王,叫他少打康居的主意,否則朕必定親領大軍,踏平貴霜!從今天起,貴霜的商隊三個月之內,不得從事與大漢的貿易。記住了,這只是小施懲戒,如果他執迷不悟,哼哼……”
那兩個貴霜將領僥幸逃得性命,哪里還敢和劉欣爭論,只得唯唯諾諾,出了帳門便是抱頭鼠竄,腳不沾地向南逃去。
孫策不解道:“父皇,難道就這樣放了他們?”
“不放他們走,難道還要留他們吃飯嗎?”劉欣揮了揮手,說道,“經此一役,貴霜人三五個月之內是不敢出頭了。”
孫策卻蹙眉說道:“貴霜人興兵突入康居境內,所圖者絕對不會是穆爾扎許下的那件事,其稱霸之心已經昭然若揭。孩兒擔心我大軍返回長安以后,他們又會卷土重來。”
“你知道朕為什么要斷他們三個月的商路嗎?”不等孫策回答,劉欣已經繼續說道,“因為打仗是一件非常費錢的事情,斷了商路就是斷了貴霜的財路。沒有錢,他們拿什么去武裝軍隊?拿什么去撫恤陣亡的將士?繼續打下去就是窮兵黷武,那個色國王自己的位置恐怕都坐不牢了。”
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從來沒有操持過內政的孫策自然想不明白這其中的道理,而劉欣也沒時間向他慢慢解釋,擺了擺手,說道:“明天一早,你便與朕一起返回長安。朕會留下一萬騎兵幫助康居太后防備貴霜和穆爾扎的余黨。另外,朕已經派人飛馬前往長安,調三萬副兵甲過來。”
孫策大驚道:“怎么?父皇要送兵甲給他們?”
“咱們漢軍自己用的兵甲當然不能送給他們,但是連年征戰,繳獲的舊式兵甲不計其數,銷毀即費人又費力,不如拿來做個人情好了。”劉欣站起身來,拍了拍孫策的肩膀,說道,“你這幾天辛苦了,早點休息。朕去王宮那邊看看。”
王宮里,不知道班偷兒對麗雅說了些什么,麗雅已經沒有上午那么激動了,只是見到劉欣的時候有些不好意思。
劉欣看到麗雅的情緒不錯,也放下心來,對她們說道:“朕明天便要返回長安。”
班偷兒驚訝道:“這么快!陛下不在這里再住幾日嗎?”
劉欣搖了搖頭,說道:“朕這次御駕親征,已經十分魯莽,長安里還有許多事情等著朕去處理,朕不能久留。”
班偷兒已經知道中原正在進行一場大戰的情況,而且劉欣已經連續三天沒有接到長安來的戰報了,她非常理解劉欣的心情,沉吟道:“她們幾個有傷在身,也要和你一起走嗎?”
劉欣想了想,說道:“既然她們的傷還沒有好利索,不如就先留在卑闐城安心養傷,待傷好之后朕再派人來接。”
麗雅自己似乎也不是十分想走,默默地點了點頭,同意了劉欣的安排。克萊婭姐妹卻忽然站起身來,一齊說道:“主人,我們不礙事了!我們和你一起走!”
角斗士的身體素質異于常人,她們受的傷比麗雅重得多,但現在卻早已恢復了七八分,不要說讓她們騎馬趕路,就是讓她們上陣殺敵都沒有問題。
劉欣忽然靈機一動,說道:“你們姐妹二人都是大秦人,康居太后的母親也是大秦人。依朕看來,你們今后就跟在太后身邊,也好保護太后的安全。”
克萊婭姐妹對望一眼,雙跪倒在地,連連叩首道:“主人,不要趕我們走!”
“朕不是趕你們走,而是給你們尋一個好的歸宿。”看到克萊婭姐妹依然呆在地上不肯起來,劉欣一瞪眼,說道,“怎么?連朕這個主人的話你們都不聽了?”
克萊婭姐妹無奈地爬了起來。雖說劉欣已經免除了她們角斗士的身份,但她們自己還是把自己當作劉欣的奴隸。而奴隸是沒有自由的,更沒有選擇的權力,主人本來就可以將她們當作貨物一樣隨意送人。
班偷兒看出克萊婭姐妹的不舍,笑著說道:“陛下,我的身手,哪里還需要人來保護,還是讓她們跟著陛下吧。”
劉欣擺了擺手,說道:“你沒見過她們的身手,不要過早下結論。克萊婭、瑪莉亞,你們兩個打一場,給太后看看。”
克萊婭姐妹忽然大驚失色,抱頭痛哭,嘰哩咕嚕說了一大通話,然后拉開了架勢。
“且慢!”班偷兒忽然大喊一聲,轉向劉欣問道,“陛下,你為什么要讓她們自相殘殺?”
劉欣莫名其妙,問道:“朕何時讓她們自相殘殺了?”
班偷兒白了劉欣一眼,沒好氣在說道:“你也不早說,我現在才知道,原來她們是角斗士,自然是不死不休了。”
劉欣慌忙說道:“克萊婭、瑪莉亞,你們都停下來,別打了。朕不是早跟你們說過了嗎,你們已經不是角斗士了。從現在起,你們就好好地待在太后身邊,保護太后母子安全。如果你們做不到,以后就不要再來見朕了!”
克萊婭姐妹心中發慌,救援似的看著班偷兒。班偷兒看出這兩個人對劉欣極其忠心,現在又知道她們是角斗士出身,就更不想讓她們離開劉欣身邊。可是聽劉欣提到了她兒子,班偷兒就改了主意。以她的身手,就算康居的大臣和貴族們容不下她,她也可以保證自己能夠隨時全身而退,但是她的兒子呢?她自己總不能無時無刻地守在兒子身邊吧?班偷兒終于明白了劉欣的良苦用心,這對角斗士姐妹是劉欣給她兒子安排的兩個貼身護衛啊!
想到這里,班偷兒笑了起來,說道:“克萊婭、瑪莉亞,陛下的話你們兩個還沒有聽清嗎?”
克萊婭姐妹猛然醒悟,來到班偷兒面前,雙雙拜倒。
班偷兒將她們扶了起來,說道:“其實你們跟著我也沒有什么不好。這么久了,你們連漢話都說不好,跟著我至少可以保證你們能夠學得快一些。”
其實克萊婭姐妹跟著劉欣也不過七八天的功夫,能夠聽得懂大部話,而且能夠說出一兩句常用語,已經相當不簡單了,哪里比得上班偷兒自幼就學過兩三種語言。
克萊婭姐妹抬起頭看著班偷兒,一齊喊了聲“主人”。
看到克萊婭姐妹乖乖服軟,班偷兒笑了起來,指著克萊婭說道:“其實陛下剛才讓你們一試身手,根本就是多余的。那個阿呂斯坦不就是死在你的手上嗎?”
克萊婭卻不會搶奪別人的功勞,朝著班偷兒躬身道:“回主人,那賊子不是奴婢殺的,奴婢只是撿了個便宜。”
劉欣對她們姐妹一直不錯,在劉欣面前,她們也不用自稱奴婢,但是現在換了個新主人,克萊婭卻不敢托大。
班偷兒是個聰明人,她也知道使些恩威并用的手段,笑著說道:“能夠在這里遇到母親故鄉的人,我很高興,以后咱們就姐妹相稱。我比你們癡長幾歲,你們就叫我姐姐吧。”
克萊婭姐妹自然連稱不敢,卻抵不住班偷兒一再堅持,也只得應承下來。其實她們本就出身大秦貴族,又如何甘愿終身為奴?正因為劉欣不把她們當奴隸看待,她們才對劉欣忠心耿耿,現在班偷兒更視她們為姐妹,她們已經暗下決心,就算拋卻性命也要護得這母子二人周全。
班偷兒也善于察言觀色,知道這姐妹二人自此歸心,這才拉著克萊婭的手,問道:“那就請妹妹告訴我,阿呂斯坦究竟是為何人所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