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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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比賽照常進行,不過,上午進行一天的安排時,印尼體育部官員和泗水市體育部門的最高長官,意外地都參加了會議。()哈迪斯做為印尼一方的賽事安排人,也參加了會議。
幾乎所有的印方官員都陰沉著臉,華人方面,總商會的人和謝寸官一起參加了會議。
“今天的比賽,請你們約束你們的拳師,不要再搞出昨天一樣故意打死人的事情來!”印尼體育部官員一開口,就帶上了火藥味兒。
“拳師在場上比賽,難免會有意外!”雖然在積威之下,林耀輝并不敢過份說話,而且已經和謝寸官商量過了,事情一定做到位,但沒有必要說過頭話。所以林耀輝并沒有針尖對麥芒似的反擊對方,而是以守代攻地道:“昨天也有一名華人拳師被打死了,而且是在下頜已經被打碎了的情況下,追加了一膝一肘!但昨天華人拳師打死印尼拳師,卻只是一招之間,失了輕重!但有前面華人拳師死亡在先,我想誰也不敢在不知道對手實力的情況下,還要留手,這樣的話,我們沒法給拳師們說!閣下也知道,這次的拳師,可不是印尼籍華人,而是外面各地請來的,我們對他們并沒有約束力!”
一旁的哈迪斯就笑道:“哎喲,沒想到林會長對搏擊還這么內行!”自然是諷刺他這段話是別人教著說的。
但林耀輝并不以為意。反而直截了當地道:“老朽是不懂這個的。這個全是這位謝先生告訴我的!”自亮家底,反而令哈迪斯的諷刺失去了意義。
“你不要推卸責任!”這時,泗水市的體育局長就開了口:“你們請來的人,怎么會沒有約束力?”
“我們不是沒有約束力,而是有多大的約束力!”林耀輝也不生氣,而是淡淡地道:“我們出錢請人來打拳,人家賺這個錢就賺,不賺你還能硬塞給人家!靠一點錢,就想讓人冒生命的危險,這事情誰做?局長閣下。你會這么做嗎?”
“你……”體育局長給他這一句話噎得說不出話來。
“這個你們要想辦法!”體育部的官員開了口:“你們也要考慮到印尼民眾的情緒,昨天已經有人喊打喊殺了,我們已經努力再壓制這股情緒了,不然出了事情。誰來負這個責?”
“該誰負責誰負責!”一直沒有開口的謝寸官終于開口道:“印尼民眾的情緒,包括不包括印尼的華人一族!印尼籍華人,是不是印尼人?為了安撫民眾的情緒,就要華人拳師束手于臺上,活活被人打死嗎?你也太看得起你們印尼人了……”
“你!你是誰?”那名體育部官員大怒:“這里那有你插話的份?”
“我是華商會請來安排這次賽事的人!”謝寸官道:“不平則鳴而已!”
“你們換了他!我要你們換了他!”那名體育部官員吼了起來:“立刻!馬上!換了他!”
林耀輝看了一眼謝寸官,輕輕地開口道:“我們以什么理由換他?”
“這個還要我教嗎?你們自己解決!”那官員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林耀輝。()
“我們想不出理由,請閣下幫我們想想!”林耀輝仍然風淡云輕,不帶絲毫火氣。
“你!”體育部的官員這時才感覺到什么事情似乎不對,這林老頭今天的態度不大對勁兒。能做體育部官員,智商還是有的。只不過平常華商們唯唯諾諾,感覺同這些人打交道,根本用不著拎出那叫智商的東西。一感覺不對,這人立刻冷靜下來:“林會長這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林耀輝聲音很輕,但極堅定:“站在我們華商會的立場,我們沒理由換他!”
“你要為你說過的話負責!”這名官員威脅道。
“這是肯定的!”林耀輝看了一眼秘書長。后者點點頭,林耀輝才開口道:“為了表示我會為今天所說的話負責的態度,我已經叫人把今天所有的會議談話,錄了下來!”
“什么?你——”這名官員真有點要暴走的樣子了。
但林耀輝卻一直很平靜,只是道:“商務部當初和我們華商會談這件事的時候。說是為了宣傳印尼傳統文化,拉動泗水市的旅游業,所以我們華人總商會做這件事,義不容辭!但今天看來,這個拳賽已經完全變味了!閣下今天的談話。我是不是可以這么理解,一方面是印尼拳手。故意打死人不予制止追究!另一方面,要求我們限制華人拳師,在賽臺上不能傷害印尼拳手?難道閣下想讓這拳臺,成為印尼拳手任意毆殺華人拳手的賽臺?”
“你好!你很好!”這名印尼官員終于再也抑制不住怒火了:“你們是要此事付出代價的!”
“付出代價?什么代價?”謝寸官看此人有些推動分寸的樣子,直接趁機發難:“難道是要像九八年一樣,集體屠殺華人嗎?”
“如果你們一意孤行,會產生這個結果的!”這名官員怒道。
“……”謝寸官不再說話,平靜而略帶憐憫地看著他。這名官員突然間意識到什么情況不對,然后就清醒過來,汗一下子就滴出來了。他此時已經意識到,如果真的發生暴亂,這段被對方錄下來的談話,會產生什么樣的效果。
“我不是那個意思……”他開口想解釋,但卻一時不知道從何說起。
此時林耀輝已經開口道:“要約束,就要雙方拳師都約束,而不僅僅約束華人拳師,閣下再考慮一下吧!”
這名已經有些六神無主的體育部官員眼睛就看向了泗水市體育局長和哈迪斯。
體育局長也沒什么好辦法。而且知道對方錄音后。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將眼光下意識地避到了一邊。哈迪斯心中卻在冷笑,他要的就是這種局面。于是開了口,卻不是滅火,而是火上澆油道:“既然這樣,那就讓拳師在臺上,用功夫說話吧!哼,真當你們意淫出來的中國功夫天下無敵嗎?”
在經過柴田弘洗腦后,再加上昨天期亞羅的一戰,令他對印尼傳統的格斗技術也充滿了信心。而且。他相信華人一方,昨天已經派出了最強的陣容,那么那名被欺亞羅打死的拳師,應該是在華人拳師中排名第三的人。
哼!他們排名第三的人。也不過如此。而自己一方,超過期亞羅的還有五六個人,今天就派三個強手上去,拿名華人拳師耍耍威風。要殺得這些華人膽寒!
其實他猜的原本不錯,謝寸官是派上了自己心目中最強的陣容。但卻沒料到被馬團松馬前換將,將自己換了下來。
會議不歡而散,印尼一方,除了哈迪斯外,個個陰沉著臉。那個體育部的官員一出來,直接推說身體不適。回酒店休息去。其實是趕緊向上面匯報情況去了。
泗水市體育局長,感覺這趟渾水不好趟,也交待一聲,公務繁忙,急忙辦“公”去了。
哈迪斯直接去安排今天的拳手,雖然他是印尼人,但對于拳手們真正的實力,也不是完全了解。他所知道的,就是自己父親的弟子中,比較厲害的。特別是比期亞羅厲害的。他在中間選了三個人,分別是自己的三個師弟。
林耀輝等人出來時,表情比較平靜。秘書長一出來,就將自己那個錄音,給幾人的手機上都傳了一份。他們還是要防止對方狗急跳墻。做出什么銷毀證據的事情。
回到華人一方的休息室中,謝寸官就拿出手中的名單。開始排今天上場的拳師名單。
今天雙方火氣都起來了,估計哈迪斯那邊,肯定會排出較強的陣容來,怎么也會比昨天那幾人強些。昨天那三個人其實都不弱,不過最強的,應該還是那個克魯,可惜他遇到的是白志剛。看到白志剛,他就想起了他的師弟李柏文。
李柏文是田師門下帶藝投師的弟子,他原本練太谷車派形意,后來在自己師父的推薦下,到田師門下學習戴家心意拳。而且,這人是個用腦子練拳的,功夫進步極快。又好同人交流,動手能力極強。
再一個拳師!謝寸官的眼睛,就看上了楊臣聲,這是康順風推薦的一個人。
楊家在滬上有生意,而且是黑白兩道兼做,家傳的周口心意,又在滬上呆了這么久,兩派同源,所以他家已經將滬上心意融于一身。而且,謝寸收同他一接觸,知道這人是個心思縝密之輩,而且拳法極為嚴謹。
第三個人,謝寸官的眼睛就圈上了金黎,這人也是滬上心意一支的,是滬上心意五虎之一白四先生那一支系的弟子。年齡并不非常大,但行拳法度卻合規中矩,一看就是門內師父磨出來的徒弟。
但就在他準備安排第金黎上時,突然想到昨天自己全安排自己帶來的人,引起的矛盾,就抬頭看了一眼馬團松等人,詢問道:“今天如果要上,華商會請來的人,誰能上?”
馬團松看了他一眼,又同其他兩人對視一眼,開口道:“其實你安排就可以了,不過,既然你問,我們請來的人,我看……”他這邊話還沒說出來,就聽有人接過話頭道:“我上!”
謝寸官轉頭一看,卻是李佛協,不由地一陣猶豫。
因為他知道對方今天派出來的人,肯定不會弱。李佛協按說功夫是可以的,但他實戰經驗卻明顯要少一些。而且,這么多年自己沒見他,對他的功夫也不是很了解。
但他報名那天,一招之間,就敗給了梁山,這讓他有些擔心。
“怎么了!”李佛協的臉色就不好看起來。
“沒什么……”謝寸官總不好說,我不放心你的功夫。猶豫一下,他就將他的名字寫了上去,心中不由地暗暗后悔,自己干嘛要多問一句。直接按排金黎上不就得了。
謝寸官自己今天不能上了,因為看今天的情況,矛盾極可能提前激化。所以一些事情,他需要安排一下。因為不放心李佛協,他就將三名要上場的拳師召集到一起,叮囑道:“昨天三場比賽,我們雙方各打死對方一名拳師,今天早上,雙方說得也不很愉快,所以今天的比賽,一定要以安全為先,不要太在意輸贏,感覺不好,就立刻棄權!”
三人一起點頭,只是李佛協的眼中別有意味地看了謝寸官一眼。好勝的性子,讓他變得分外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