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哧!”
正在這個時候,梅妃忍俊不住地笑了,她嬌媚地白了隆武帝一眼,嗔道:“陛下,您就不要再嚇唬小七了,萬一把他嚇壞了怎么辦?”
被她這么一笑、一白眼、一嬌嗔,隆武帝的威勢頓時蕩然無存,連帶著百芳亭里的氣氛都隨之變得輕松了許多。
“愛妃,我知道你疼愛小七,但是也不能把他給寵壞了!”隆武帝苦笑著搖搖頭說道:“你這樣讓朕以后還怎么好管教他?”
梅妃抿嘴吃吃地笑著,居然還是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情。
李公公在下面看得暗暗佩服不已,后宮三千佳麗如云,隆武帝專寵梅妃不是沒有道理的,后者率真坦誠但又懂得分寸的品質,是很多嬪妃所不具備的。
不少的妃子容貌可能不輸于梅妃,但是她們在隆武帝面前要么誠惶誠恐連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要么竭力裝出賢良淑德的模樣,也有的喜歡爭風吃醋挑撥是非,和梅妃相比真是差了太遠。
被梅妃這么一打岔,隆武帝也不好再繼續罵燕凌云,其實他的憤怒多半也是裝出來的,無非是想要敲打敲打自己這個兒子,讓燕凌云懂得有些事不能做。
“哼!這次看在梅妃的面子上朕不責罰你...”他對著燕凌云說道:“不過以后記得要謹言慎行,將來獨當一面更不能任意妄為!”
燕凌云如釋重負地行禮道:“多謝父皇寬宏大量,兒臣一定謹記在心!”
隆武帝“哼”了一聲道:“你就謝朕啊?”
燕凌云擦了擦汗。趕緊轉身對梅妃施禮道:“兒臣謝娘娘!”
他取出早已準備好的一只白玉盒子,恭恭敬敬地遞上去:“這枚冰螭珠是兒臣的孝心,還請娘娘收下!”
冰螭珠當然是秦云給他的,燕凌云當然不至于會貪圖秦云的東西,不過有了燕芳菲的暗示指點,他也無法拒絕秦云的好意。
只是原本燕凌云是打算進獻給隆武帝的,現在出現這樣的情況,這枚冰螭珠當然要獻給梅妃才對,他如果連這點眼色都沒有,那還真不如一頭撞死算了。
“冰螭珠?”
梅妃頓時眼睛一亮。毫不客氣地伸手接了過去打開,眉開眼笑地說道:“這就是最近轟傳燕京的冰螭珠啊?小七你真是太客氣了!”
梅妃能得隆武帝的寵愛,固然和她的聰慧品行有關,但是本身的年輕貌美也是重要原因,否則年老色衰的怎么可能保持帝寵,所以對這傳說中能夠永駐青c魂的寶珠自然是格外動心。
事實上她非常清楚誰的手里有冰螭珠,只不過那幾位都不是她所能夠輕易招惹的人物,想要強取豪奪完全不可能,所以特意露了露口風。
今天燕凌云和秦云前來覲見隆武帝。梅妃的心里多少有了底,所以她才會為燕凌云說好話。結果還真如她所料的那樣,燕凌云拿出了冰螭珠獻上。
寶珠入手,這位貴妃娘娘心里自然是格外開心,嬌顏容光煥發的模樣簡直是傾國傾城,連隆武帝看著都心中一蕩,忍不住伸手抓住了她的小手。
梅妃俏臉一紅,嗔道:“陛下...”
隆武帝頓時發現自己失態了,前面還跪著自己的兒子呢!
他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一聲,對著燕凌云溫言說道:“算你孝心可嘉。起來吧!”
燕凌云如獲大赦地站起身來,也不敢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隆武帝想了想說道:“你從天城劍宗學藝歸來也有一年了,也是該出去做點事情了,上次你說你想去荊南鎮守凌陽,朕覺得你的想法很不錯!”
他緩緩站起來背著手走了兩步,說道:“好男兒志在四方,荊南地處偏遠條件艱苦。南方大楚虎視眈眈,十萬大山還有白苗之患,你身為皇族貴胄愿意為帝國鎮守邊疆建功立業,朕心里真的很高興!”
“傳旨吧!”
他的話音剛落。站在臺階上、早已等候多時的李公公立刻走上前來,捧出了一卷黃綢大聲說道:“七皇子燕凌云接旨!”
燕凌云立刻推金山倒玉柱般跪伏在地,只見李公公展開圣旨一字一句地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七子燕凌云文武雙全賢德仁厚...出鎮荊南郡,封凌陽王!”
出鎮荊南郡,封凌陽王!
這意味著燕凌云真正擁有了爭奪皇儲寶座的地位和名分,雖然說出鎮荊南郡對任何一位皇子來說都是一個極大的考驗,但卻是燕凌云所期望的。
他恭恭敬敬地向隆武帝磕了三個響頭,伸出雙手接下了圣旨,心中激動萬分。
隆武帝看著他說道:“起來吧,好好做你的凌陽王,朕會在燕京看著的!”
“多謝父皇厚愛!”
燕凌云強忍住內心的激動,站起來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隆武帝轉頭看向秦云,微笑道:“秦云,你在凌陽揭穿上官家反叛yin謀,幫助徐敬業擊退十萬楚國大軍,一力斬殺數十敵將,避免帝國南疆之地和數十萬百姓淪陷敵手,可謂是功勛彪炳!”
“我大燕以武立國,有功必賞,你想要什么賞賜?”
在他灼灼目光的注視下,秦云站起來躬身答道:“凌陽之戰能夠大獲全勝,全靠凌陽將士用命、百姓同心,秦云不敢貪天之功,更不敢以此求賞!”
他的回答讓隆武帝愣了愣,燕凌云更是心中驚訝無比。
在場的人里面,要說對秦云了解最多的還是燕凌云,他在天城劍宗的時候就有意招攬秦云,知道他從小在鄉野長大,后來通過返流歸宗進入千潮秦氏,因緣際會才得以拜入劍宗門下。
在燕凌云看來,秦云雖然天賦極為出色,但是畢竟年少又出身低微,在覲見隆武帝的時候難免會出什么差錯,因此在路上的時候對秦云提醒了很多。
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秦云在隆武帝面前竟然沒有絲毫的怯場,應對得體幾乎無懈可擊,哪里像是個出身鄉村的少年,從小培養的名門子弟也不過如此!
僅僅是這份從容鎮定,遠非普通人所能夠比擬。
隆武帝龍眸之中露出一絲贊賞之色,點點頭說道:“你能這么想,朕很欣慰。”
他的語氣漸漸變得低沉:“凌陽之戰,三萬戰士死傷無數,凌陽家家戶戶披麻戴孝,朕聽說之后也是非常痛心,只怪自己以前太過疏忽,讓賊子有可乘之機!”
“朕讓云兒出鎮荊南,也有撫慰凌陽百姓、重建南疆邊防之意,但是你的功勞大燕不會忘記更不能抹殺,秦云,你也接旨吧!”
給秦云的圣旨,顯然和給燕凌云的一樣都是事先準備好的,隆武帝剛才的話無非只是對他的試探而已,不過顯然秦云的回答讓這位至尊陛下非常滿意。
對于秦云所立下的功勞,隆武帝所給出的賞賜是賞銀萬兩、封世襲左將軍銜、賜燕磯大宅一套,另外特準入宮可佩劍行走!
這樣的賞賜,對于秦云這樣的非勛貴皇族子弟來說,絕對是厚重無比!
賞銀萬兩不算什么,萬兩白銀還不如燕芳菲給秦云的一塊上品火靈玉,燕磯之地的大宅價值極高,但也是能夠用錢買到的,不過封左將軍銜大大不同。
大燕帝國的軍制,將帥共有九階,分為一品鎮國、二品柱國、二品輔國大將軍,三品驃騎將軍、四品都護將軍和四品衛將軍,以及五品左將軍、六品右將軍和六品中郎將。
其中鎮國、柱國、輔國被稱為上三將,執掌一方權勢極重。
驃騎、都護和衛將軍為中三將,左將軍、右將軍和中郎將稱下三將,秦云得到的左將軍雖然屬于下三將,但是也有五品軍階,很多人奮戰沙場用盡一生,到最后也未必能夠爬到這個位置上。
他原本有七品的云騎校尉銜,這次算是連升三級兩品了!
雖然說以秦云現在的情況,不可能直接進入大燕軍隊,所以左將軍的頭銜只是虛職,但是這足以讓他躋身大燕貴族的行列,而且還可以世襲,那更為難得。
至于特準入宮可佩劍行走,則是另外一種榮譽,也代表著隆武帝的信重。
盡管秦云立志追尋武道,作為天城劍宗的內門弟子,不會和普通人一樣看重帝國的恩賞榮譽,但是擁有了帝階只有好處沒有什么壞處,更是代表著大燕對他在凌陽之戰中浴血戰斗的肯定,所以心里還是很高興的。
封賞完畢之后,隆武帝的興致很高,揮手說道:“今天難得高興,你們兩個就留在這里用膳。云兒去乾寧宮陪太后聊聊,她老人家最近念叨你好幾次了,還有秦云,晚上住在洛陽宮,明天早上再一起回去好了!”
秦云和燕凌云相互看了看,誰都沒有料到隆武帝竟然會留兩人夜宿皇宮。
當然兩人都不會有任何的異議,所有一起留了下來。
中午的時候,秦云和燕凌云在乾寧宮用的午膳,秦云隨同燕凌云拜見了慈寧太后,那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后還賞了秦云一塊極品靈玉。
到了晚上,隆武帝設家宴款待秦云,彰顯出帝皇的恩寵之意。
晚宴結束之后,秦云住宿進洛陽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