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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秦云的身影消失在二樓的樓梯口,萬花樓里的緊張氣氛隨之消失。第九:
那些前來尋歡作樂的客人們紛紛松了一口氣,彼此交頭接耳低聲談論,很多人都在猜測秦云的身份,為什么能夠將歐陽家的孫少爺嚇得屁滾尿流。
要知道隨著上官家在凌陽的覆滅,歐陽家極有可能占據六大家龍頭老大的位置,加上在這場變亂之中歐陽家出盡了風頭,只要擊退了大楚軍隊,家族勢力必將大大膨脹。
試問在這樣的情況下,誰敢輕易得罪歐陽家的人?
有相熟的客人仗著膽子詢問蘇娘子,蘇娘子拍著高聳的胸口心有余悸地解釋道:“您那天是沒有在場,這位秦公子秦少俠來見蕓香姑娘,沒有想到...”
她將前天在萬花樓里發生的驚天大事源源本本地說了一遍,說到后來口沫橫飛眉飛色舞,簡直將秦云給吹上了天,說得那些客人們一愣一愣地驚嘆不已。
原來秦云是天城劍宗的高人,原來秦云親身斬殺了上官無涯,原來...
哪怕有些人心里不大服氣,可是聽完蘇娘子的講述之后,他們心里有的只是慶幸,慶幸自己剛才沒有和錦衣男子那樣魯莽沖動。
秦云當然不知道蘇娘子在為自己吹噓,他在侍女的引領下來到了萬花樓的頂層廂房,成為第一個進入蕓香香閨的年輕男子。
廂房裝飾得精致豪華,家具陳設處處透露出富貴的氣息。但是卻不給人庸俗的感覺,西墻上懸掛著兩幅筆墨山水畫,畫工精妙意境高遠。
通過流蘇珠簾,隱隱可以看到里面是蕓香的閨房臥室,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檀香氣息和女子幽香混合的氣息。
秦云在外間的客座坐下,俏麗的侍女送上了香茶。
她小聲地對秦云說道:“秦公子,我家小姐這兩天可都在念叨你。如果不是你殺了上官無涯那個逆賊,她真不知道以后怎么應付下去。”
秦云呵呵一笑,內室里面傳來了女子嗔怪的聲音:“小倩。你又在客人面前偷偷說我什么壞話?是不是又皮癢了?”
侍女吐了吐小舌頭,透出幾分俏皮可愛,急忙說道:“您喝茶!”
她收起茶盤。像是一只受驚的小兔般逃了出來。
內室門口垂掛的珠簾被人掀開,一身素裝的蕓香抱著瑤琴款款走了出來,對著秦云盈盈行禮道:“奴家見過秦少俠!”
雖然不施粉黛,但是素淡的裝扮越發襯托出絕色的姿容,剪水雙眸在秦云臉上輕輕掃過,欲語還休的模樣讓人不由心生一絲旖念。
秦云放下茶杯微笑道:“蕓姑娘不必多禮,深夜來訪打擾了!”
蕓香嫣然一笑,在旁邊的琴椅上坐下,將瑤琴擺放好之后纖手輕揮撥弄出一串美妙的音符,輕聲問道:“不知道今晚公子想聽什么曲子?”
秦云搖搖頭說道:“今天晚上不聽曲。我有個問題很好奇,希望蕓姑娘能夠一解我心中的疑惑。”
蕓香雙手按住琴弦說道:“公子請說,蕓香知無不言!”
秦云凝視著對方,漆黑的雙眸冰冷如刀:“以姑娘的姿容天賦,為什么要做奸細刺客的事情。喬裝改扮藏身風塵,不怕污了姑娘的名節?”
琴弦震響,蕓香顯得驚訝無比:“公子,你在說什么?蕓香不懂!”
秦云冷冷一笑,突然之間從席坐上躍身暴起,一拳轟向對方的面門!
這一拳蘊含了他超過七成的力量。拳體透出炙熱的氣焰,撕裂空氣發出令人站立的呼嘯,仿佛整座樓宇都要被他瞬間擊碎。
秦云不是個兇殘暴戾的人,但是眼前這位萬花樓里的頭號女姬有著許多的疑點,他懷疑對方正是剛才在水家老巷里偷襲自己又逃脫的女刺客!
要說確實的證據,秦云是沒有的,但是他直覺地感到對方的可疑,所以斷然直接找上門來,憑借慧心通明所帶來的敏銳直覺,終于發現了蕓香的一絲破綻。
她很有可能是修煉過某種高明的斂息術,極好地隱藏住了自身的實力,從表面上看跟普通人幾乎沒有多少區別。
水家老巷的那一戰,秦云以驚天劍氣擊退女刺客,對方絕對受了不輕的內傷,而這位蕓香看上去似乎很正常,但是秦云從她的呼吸之中感覺到了一絲異樣。
僅僅這些懷疑就足夠了!
看著秦云的鐵拳朝著自己轟來,蕓香頓時花容失色,她完全沒有躲閃,似乎根本沒有能力進行閃避。
但是秦云的拳勢沒有因此出現絲毫的停頓,眼看著暴烈的氣勁即將擊中她的玉容,這位名動凌陽的女子眼神終于出現了一絲變化。
琴聲陡然響起,她瞬間從原位消失得無影無蹤,秦云的拳頭頓時落空。
“你,果然是奸細!”
秦云的拳勁一放即收,他看著瞬移到七八步開外的蕓香冷冷說道:“那天晚上的焰火訊號,想必也是你放的吧?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應該是大楚的人!”
蕓香抱著瑤琴幽幽嘆了口氣:“奴家身不由己,公子何必苦苦相逼,奴家的三伯已經死在你的手里,還請公子放奴家一條生路吧...”
俏目淚光盈盈,她的神情凄苦無比,加上婉言低語的求懇,恐怕是鐵人都要為之心軟,忍不住要答應她的請求。
但是秦云歷經生死磨礪出的心神堅定之極,怎么可能會被對方三言兩語所動,毫不猶豫地說道:“放你一條生路也可以,只要你束手就擒,并將大楚潛伏在凌陽的奸細刺客全都交代出來,我可以向徐敬業大人求情!”
蕓香睜大了眼睛,突然噗哧一笑,哪里還有剛才的半分凄容。
她笑吟吟地看著秦云:“想不到公子是不解風情的鐵石心腸,奴家真是看錯了人,不過這樣也好,等一下奴家殺了公子的時候也不會心疼。”
明明是殺氣騰騰的話,可是從她的嘴里說出來卻別有一番醉人的風景,像是情侶小兒女間的打情罵俏。
最讓人心悸的還是她神情變化之快,讓人根本無從分辨什么才是真面目。
秦云冷哼一聲,臉色卻是立刻變了。
他分明感覺到自己體內突然多了一股奇異的力量,正順著武脈朝四肢百骸迅速蔓延,經脈里運轉的九陽真氣一遇到這股力量頓時如沸水潑雪般瞬間消融,所到之處筋酥骨軟,竟然提不起多少力氣來!
秦云心中大驚,腦海里陡然靈光一閃:“你點的香里有毒!”
他體內出現的異狀分明是中毒的征兆,可是他既沒有受傷也沒有吃喝任何的東西,唯一的解釋就是在房間里飄散的香氣里混合了奇毒,讓他在不知不覺之間中招。
什么毒藥竟然能夠消融一名先天高手的內勁,讓九陽真氣都無法遏制,秦云的心里不由地產生了一絲寒意。
蕓香在秦云原先的位置上坐了下來,輕笑道:“公子的劍法真是高明,奴家被你劍氣所傷逃回這里,無奈之下只能將師尊賜給的桃花清風酥拿出來摻入檀香里以作防身只用,想不到公子還真的找上了奴家。”
秦云沒有開口,全力運轉真元鎮壓體內的劇毒。
但是不管他如何用力,真氣只要碰觸到毒力立刻會消融不見,他的雙手雙腿漸漸出現了麻痹的感覺,身上的力量一點點地在流失。
“公子不用徒費功夫了...”蕓香微笑道:“桃花清風酥是采集大沼澤深處桃花瘴氣和九種稀有毒物煉制而成,專門用以消除先天高手的內氣,你越是運功毒力發散得越快,最多半盞茶功夫就要任我宰割,咳咳!”
說著,她猛然劇烈咳嗽了兩聲,櫻口飛濺出點點血花落在地板上。
毫無疑問是她的內傷發作了,這名美艷絕倫的女子重新抬起頭,看著秦云的眼神里閃過一抹厲芒,沉聲喝道:“來人!”
話音剛落,四條矯健的身影從門口掠了進來,赫然是四名手持長劍的女子。
她們全都是侍女的裝束,剛才那名為秦云送茶的少女也在其中,只不過此時她的俏臉上蒙著一層冰霜,大眼睛里全是肅殺之氣。
“小姐,要殺了他嗎?”
這名少女咬牙切齒地問道,看神情恨不得要將秦云立刻碎尸萬段!
“不!”蕓香搖了搖頭說道:“你們拿下他廢了功力,他的命留著還有用!本來我們可以利用上官家輕松地掌握凌陽城,可惜沒有想到最后功虧一簣竟然被他給破壞了,如果不能在飛虎軍團來到之前完成下一步的計劃,你我都會有麻煩!”
“是,小姐!”
少女毫不猶豫地挺劍朝著秦云刺去,明晃晃的劍鋒直指秦云的丹田要害。
不管什么層級的武者,一旦氣海丹田被破,一身的功力都會蕩然無存,這一劍對準了秦云的丹田大穴,出手絕對狠辣犀利。
此時秦云的身形已然是搖搖欲墜,在劇毒的侵襲之下站都快站不住了,看上去根本無法躲避對方的攻擊,敗亡只是頃刻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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